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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找到人。
她瞪过去的视线和一群贵族对上，压根儿分辨不出是谁发出的笑声。
而那些或是鄙夷，或是漠视的目光令她无地自容，像是被戳了洞的气球，气势不自觉地萎靡了下去。
她花钱收买的这几个跟班没去参加迎新晚会，并不清楚那晚发生了什么。
贵族圈里却是人尽皆知的。
她如今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连同原先那些巴结她的人也避而远之。
难堪地收回了视线，她望向对面的黎语瑶，忿忿的眼神像是能喷出火来。
“接下来我可不会再分心了，你别得意得太早了。”
祁越一句话就把苏家的路给封死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尽早解决。
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向一个特招生低头。
不就是仗着有点姿色才勾搭上F4的吗？迟早会有被厌倦的一天。
她不需要服软，只要赢下这场比赛就能轻松化解这场危机。
心里想得通透，真正实施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被她们这里的动静所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暂停了练习，陌生视线从四面八方投过来，让苏瑾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原本想故技重施，每颗球都故意往黎语瑶的身上砸的。
可顶着这么多人的注目，违规行为十有八九会被指出来。
苏瑾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即使不犯规，她也能用实力轻松碾压一个贫民窟的特招生。
接下来的每一次挥动球拍都是不遗余力的。
苏瑾意费尽了心思，专挑边线和死角打，想逼黎语瑶跑动失误。
进展却完全偏离了轨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黎语瑶无论是体力、反应速度，还是击球的力量，都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的心思也像是被全部看穿了，再巧妙的落点都能被精准预判到。
一连几次的失分后，她开始慌了，进攻越来越急躁。
结果可想而知，非但没能扳回局势，反而造成了更多的失误。
比分越拉越大，充当裁判的那个跟班已经不敢再报分了。
“我去不早说，黎语瑶球技这么好？是我眼拙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可别说了，我还跟她搭档过呢，也没看出来啊！”
“这还不明显吗？以前都是收着打的，只有这次是认真的！”
“特招生也能拥有这种球技吗？她怎么什么都会啊！我都快对她路转粉了！”
“反观苏家那个，啧啧啧，我都懒得说，这种人也配跟我们一个阶级？”
虽然周遭的议论声能传进耳朵里的，也就只有零碎的只言片语，可苏瑾意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那一道道目光落在身上，更是如同刀片般，将她割得体无完肤。
没过去多久，她的自尊心、自信心便被一同彻底击碎了。
为了不再闹出更多洋相，她惨白着脸，气喘吁吁地说出了那句：
“我……认输。”
人群里又是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她死死地咬住后槽牙，头埋得低低的，转身就要逃离现场。
“学妹，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一道清甜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将她拦了下来。
卢晚棠也调笑着走过来，站到黎语瑶的身边，还给她递了一瓶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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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刚才是谁嫌单纯的比赛没意思，非要下个赌注的？现在不会是自己输了就不想认了吧？”
讽刺完苏瑾意，她朝黎语瑶贴近一步，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说：
“好啊你，原来以前都是让着我的！”
黎语瑶无辜地眨眨眼，狡黠的亮光在眼底跃动，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眼前滚动的文字本来都是各种夸奖，却在她这个动作后，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心机*，在宋会长面前不是拧不开瓶盖吗？怎么这会儿又能拧开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在F4面前可是要立娇软萌妹的人设的！”
“真能装，我差点儿都被她骗了！”
“瞧她刚才打网球的那副样子，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女主宝宝才是真的身子骨弱好吗？”
“没事儿，用不了多久我们诗诗宝宝就能出院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蹦跶！”
自动屏蔽了那些辱骂，黎语瑶只记下了最关键的信息。
乔诗诗快要出院了。
注意力回到现实，却见苏瑾意背对着她们杵在原地，仍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周围人看不下去了。
虽然她们对黎语瑶也谈不上喜欢，却更加看不惯同为贵族的苏瑾意。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而已，行事作风太嚣张了。
她似乎还不明白得罪了祁少爷意味着什么，居然还敢主动去招惹黎语瑶，幼稚又可笑，简直是丢她们这些贵族的脸。
“苏瑾意你在那儿磨磨蹭蹭的是想拖延时间吗？还不赶紧过来兑现承诺？”
“就是，我们几个可都是目击证人！比赛和赌约可都是你提出来的，这时候想赖账了？没门儿！”
“刚才我已经全程拍了视频哦，你们苏家最近的烦心事不少吧？你说……要是这段视频传出去了……”
黎语瑶讶异地挑了下眉。
这些曾经对她冷眼相看的贵族小姐们，突然都站在了她的行列里，这种新奇的感觉还真是……蛮不错的。
听见“视频”两个字，苏瑾意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她根本就不认识正在说话的那几个人！
可形势所逼，她就是想不认账也不行了，只能被迫朝黎语瑶走去。
即使面如死灰，也要强撑着把头昂得高高的，死死守住自己最后的那点尊严。
然而双腿沉得像是灌了铅，迈出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她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黎语瑶不是贫民窟出身吗？为什么会打网球？
这些贵族又是为什么要站在她那边？
“什么要求，你说吧。”
……
体育课还没结束，这场并不正规的比赛以黎语瑶的胜出，以及苏瑾意对洛凡的正式道歉而告终。
运动出了不少汗，担心脖子上的妆会花，黎语瑶谢绝了卢晚棠的陪伴，独自来到球场的洗手间补妆。
还没来得及走进去，便在拐角处被突然冒出的人墙堵上了。
要不是她反应够快，及时刹住了脚步，恐怕鼻尖就已经要触碰上来人的胸膛了。
熟悉的男声带着肯定的语气响起。
“你脖子上的痕迹，是吻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