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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1章 您还是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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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卓的语气很淡,“他们占你们的道观,困你们的人,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们自己立不住。我只是他们打出来的一个旗号,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玄灵子的事,是借口,不是原因。”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清虚观?为什么他们把你们困在那里,却不伤你们?不是因为他们不敢,是因为他们不想。他们需要你们活着,需要你们在那里,需要你们作为‘人质’,作为筹码,作为他们师出有名的证据。”

    吕息没有反驳。

    他知道池卓说得对。

    对方打着“为玄灵子讨说法”的旗号,其实是在试探北方玄门的底子。

    这些年北方玄门的势微,是整个玄学界都知道的事情。

    传承断档,老一辈的道长们走得差不多了,中坚力量青黄不接,年轻一代要么没本事,要么有本事但不愿意留在北方。

    人才凋零,道观荒废,香火冷清。

    在南方那些世家大派的眼里,北方玄门就是一块谁都可以咬一口的肥肉。

    他们等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北上插旗的机会。

    一个叫池卓的女人,在一场直播里让一个叫玄灵子的骗子身败名裂。

    这个骗子曾经是妙真观的人。

    而妙真观在南方,在清微派的势力范围内。

    完美的借口,完美的理由,完美的突破口。

    “那您更不能来了。”吕息的声音带着一种固执,“您来了,就是中了他们的计。他们巴不得您来,巴不得把事情闹大。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池大师,说句难听的,是北方玄门的人太不争气,才让您一个年轻人来替我们挡这个灾。”

    池卓没有接这句话。

    她换了一个问题。

    “被困的都有谁?”

    吕息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飞快地报了几个名字。

    “我和我的几个师侄儿,莫家的那几个道友,还有三清观的周道长、清虚观的陈道长。另外还有些散修,一共十几个人。人不多,但都是北方玄门里有点名头的。”

    “莫语也在?”

    “在。”吕息的声音低了下去,“莫语灵台里的‘种子’还没解决,本来就虚弱,被他们一冲,又受了些内伤。莫凌急得不行,但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那边有高手,我们这边人少势弱,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我们。”

    池卓的手指停住了。

    “高手?”

    “有一个。”吕息的声音更低了,“女的,穿黑袍,蒙着脸,看不清年纪。从来不说话,但那些人似乎很怕她。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池大师,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那种气势。”

    “还有呢?”

    “还有几个。”吕息说,“但那个黑袍女人像是头领。她不出声,其他人也不敢多话。我怀疑她根本不是清微派的人,甚至不是南方玄门的人。她的路子,不像我们这一脉的。”

    不像我们这一脉的。

    这句话在池卓的脑海里转了一圈。

    不是清微派的,不是南方玄门的,路子不像他们这一脉的,那她是哪一脉的?

    或者说,她是谁的人?

    池卓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张老旧的照片。

    几十年前的黑白照片,像素模糊,色彩失真,但能看出画面里有一个女人的轮廓。

    短发,皮衣皮裤,站在窗户外面,脸是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

    皮青梅。

    那个出现在全国各地老旧照片里的女人,那个脸永远模糊不清的女人,那个站在窗户外面、站在楼顶上、站在一切黑暗角落里的女人。

    她也是黑色的。

    穿黑衣,站暗处,不让人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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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皮青梅穿的是皮衣皮裤,是千禧年初流行的那种款式,不是道袍。

    不一样的。

    池卓把那个念头按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皮青梅的事她追了很久,从那些老照片里一点一点地拼凑,但始终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人。

    那个影子太淡了,淡到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追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而现在这个黑袍女人,是实打实地站在吕息面前,站在清虚观里,站在北方玄门的地盘上。

    是可以被看到、被感知、被接触的实实在在的人。

    跟皮青梅不一样。

    她把注意力拉回来。

    “吕道长,你听我说。”

    池卓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冬天里慢慢流淌的河水,不快,但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吕息在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现在回去,就当没给我打过这个电话。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联系过我。该吃吃,该喝喝,该打坐打坐。他们不动你们,你们就不动。他们要是动手——”

    池卓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到吕息屏住呼吸的声音。

    “那就让他们动手。”

    吕息愣了一下。

    这个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想过池卓会说“你们先忍一忍”,想过她会说“我尽快过来”,想过她可能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一句“我知道了”。

    但他没想到她会说“那就让他们动手”。

    “池大师,这——”吕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犹豫。

    “他们是来‘切磋’的,不是来杀人的。伤了人,他们还可以说是‘意外’、是‘失手’。但要是真出了人命,性质就变了。他们没这么蠢。”

    她的手指在膝上叩了一下。

    “你们越是淡定,他们越摸不清你们的底。越摸不清,就越不敢轻举妄动。拖,就是赢。”

    拖,就是赢。

    这四个字池卓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了吕息的脑子里。

    “好。”他说,“我听您的。”

    “是。”吕息说,“莫道长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了,差不多明天凌晨能到。”

    池卓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将近午夜,明天凌晨到,也就是说还有四五个小时。

    莫凌的师父是茅山派的老一辈高功,修为深厚,在玄学界德高望重。他出面,至少能镇住场面,让对方不敢太过分。

    但只能镇住,不能解决问题。

    真正的问题,不在茅山师父那里。

    “那就行。”池卓说。“我这边也要准备一下。你回去之后,注意观察那个黑袍女人。她身上的气息、走路的姿态、手上有无戴东西、衣服的料子、鞋子的样式,能记多少记多少。等我过去的时候,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语速没有变,语气没有变,但吕息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

    “您还是要来?”

    池卓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我没说来。”她的语气淡淡的。

    “我说的是‘等我过去的时候’。至于什么时候过去,怎么过去,那是我自己的事。你做好你的事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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