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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0章 地盘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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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卓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玄灵子在直播里身败名裂,妙真观觉得面子挂不住,这可以理解。

    但出动人来北方找场子?

    池卓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徒,一个早就跟道观没有关系的人,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吗?

    就算玄灵子在直播里丢了脸,丢的也是他自己的脸,顶多算是连累了妙真观的名声,不至于要到派人北上程度。

    这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为玄灵子讨说法”只是一个旗号,真正的原因在别的地方。

    “他们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吕息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来的不止一拨。有自称清微派的,有说是滇南巫家的,还有几个来路不明的散修,凑在一起,乌泱泱的。他们一路上‘切磋’过来,已经伤了三位同道了。”

    池卓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

    切磋交流,点到为止,这是道门里不成文的规矩。

    伤了人,不管是大伤小伤,性质就变了。

    对方既然敢伤人,说明他们有恃无恐,说明他们不怕把事情闹大,甚至巴不得把事情闹大。

    “你也被困住了?”

    “算是吧。”吕息苦笑了一声,“他们占了清虚观,把我们这些人‘请’过来,说是交流,其实就是软禁。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我趁夜摸出来的,天一亮就得回去。池大师,他们点名要你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玄灵子的事。他们说玄灵子虽然被妙真观除名了,但毕竟曾经是那里的人。你让他在直播里身败名裂,就是打了妙真观的脸。他们来讨个说法,先收点利息。”

    池卓没有立刻接话。

    她靠在蒲团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膝盖,脑子里把吕息说的这些话过了一遍。

    清微派。

    旁支。

    她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在玄学界,清微派是个传承很久的名头,正统的道脉在南方,根基深厚。

    但正因为名头大,冒认的、挂靠的、打着旗号招摇撞骗的也多。吕息说的这批人,是不是真的清微派旁支,她持怀疑态度。

    更让她在意的,是吕息说“先收点利息”,

    收利息。

    这个措辞很有意思。

    不是“报仇”,不是“算账”,不是“讨个说法”,而是“收利息”。

    利息是什么?

    利息是本金产生的额外收益,是你欠了别人东西之后需要额外付出的那部分。

    对方用了“利息”这个词,意味着在他们看来,池卓欠了他们一笔债。

    玄灵子的事只是那笔债的利息,不是本金。

    本金是什么?

    池卓想不出来。

    她没有欠过南方玄门什么东西,甚至跟妙真观没有任何交集。

    她唯一的“罪过”,就是在直播里扒掉了玄灵子的画皮,让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妖道现了原形。

    那笔“本金”,要么是对方编造出来的借口,要么是另有其人,另有一笔旧账,只是借了她的名义来讨。

    池卓把那根线头捏在手里,没有急着往下扯。

    她在想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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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步骤太清晰了,太有条理了,不像是一时冲动或者临时起意。

    更像是一盘棋。

    每一步都提前算好了,每一步都在为下一步铺路。

    第一步,用玄灵子来试探。

    玄灵子这颗棋子,选得很巧妙。

    他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曾经是妙真观的人,在北方活动,有知名度,有争议。他在直播里和池卓对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这就为“讨说法”提供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

    第二步,用“切磋交流”的名义北上。

    不是直接来找池卓,而是先在北方玄门的地盘上搅浑水。

    占道观,困同道,造声势。一路上“切磋”伤人,把动静闹大,让整个北方玄门都知道南方来人了,来者不善。

    第三步,

    第三步是逼她出面。

    池卓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对方这步棋走得不错,把她架在了一个很难受的位置上。

    她出面了,他们就能近距离观察她,评估她的实力,找到她的弱点。

    她不出面,那就是“怕了”,是“缩头乌龟”,北方玄门的脸面就丢了,人心就散了。

    进退都是坑。

    对方算得很精。

    但他们漏算了一样东西。

    他们漏算了池卓这个人本身。

    他们以为她会按照他们设定的棋路走,会纠结,会犹豫,会在“去”和“不去”之间挣扎。

    他们以为她会像大多数被架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一样,要么冲动地一头扎进坑里,要么怯懦地缩在后面被人戳脊梁骨。

    但他们不知道,池卓从来不是一个会按照别人设定的棋路走的人。

    她把那个念头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放下了。

    “他们在哪儿?”

    “清虚观。”吕息说,“在鲁南那边,沂蒙山里。一座老道观,荒了很久了,被他们临时占了。”

    沂蒙山。

    鲁南。

    池卓在脑子里大概勾勒了一下那个位置。

    离她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如果对方在那里等着她,她有足够的时间在路上想清楚该怎么做。

    “清虚观。”吕息说,“在鲁南那边,沂蒙山里。一座老道观,荒了很久了,被他们临时占了。池大师,你千万别来!”

    “为什么?”池卓打断他。

    吕息沉默了两秒。

    “他们就是想让您来。”他的声音很沉,“您来了,就掉进他们挖好的坑里了。来者不善,我已经跟莫凌道长商量过了,他会联系茅山那边,请他们出面调解。您在后面先看情况再出手......”

    “吕道长。他们占的是清虚观?”

    “……对。”

    “那是你们北方玄门的地盘?”

    吕息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是。”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意,“清虚观是北方玄门的产业,虽然荒了,但地契在我们手里。他们占了那里,等于是在我们脸上踩了一脚。”

    “所以这不是私下恩怨,是北方玄门和南方来人的地盘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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