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赫道:“殿下,在下发现江南一带的水田,灌溉多依赖湖泊和河渠,但每逢大旱之年,湖水干涸,百姓苦不堪言。
在下想着,能不能在平原地区多挖一些既能储水灌溉,又能养鱼养藕的蓄水塘。”
太子听到这微微抬眼:“你这个‘养鱼养藕’的想法,倒是和宋代的《农书》里提过的塘鱼共生的法子,很相似。”
穆晨赫眼睛一亮:“殿下说得是。在下也读过那本《农书》,鱼吃草,粪肥塘,塘泥肥田,田养鱼,循环往复,不费人力。
里头还提到,塘边可以种桑,桑叶养蚕,蚕沙喂鱼,鱼粪肥塘,塘泥肥桑,如此循环,比单种粮食收益更高……”
太子见穆晨赫不光点出了《农书》里面的内容,还由此延伸出很多自己的想法。
这些想法乍一听有些天马行空,但细细想来,好像又有点道理。
太子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不错。关于你的这些想法,可准备实践?”
穆晨赫老实道:“回太子殿下,在下曾实践过几次,但有的能行,有的……最后结果不太如人意,但在下认为是旁人实践的时候出了岔子,在下的想法没问题。”
太子听到这一挑眉:“对自己这么自信?”
在农业方面穆晨赫还是挺有自信的。
他下意识提高声音,侃侃而谈,不过说了几句之后,他又觉得刚刚说得有些冒昧了,最后干巴巴补充道:“综上所述,就……在下有自信。”
太子忽然笑了。
笑得眼尾都冒出了一点鱼尾纹:“好!本宫书房里藏了几本农书,有些是宋版,有些是抄本,你若想,都可以借去看看。”
穆晨赫迟疑:“这……”
婉拒的话还没有说完,再一次被大公主的一肘子给击没了。
大公主连忙道:“好好好!二弟,他之前就说过,若是能去二弟书房多看些农书,就是死也值得了。”
太子都听无奈了。
这么尴尬的马屁,可以不拍的。
太子道:“不至于……想看的话,过来知会一声就行了。”
穆晨赫连忙拱手:“多谢殿下!”
太子和穆晨赫又聊了几句,从蓄水塘聊到梯田,从梯田聊到桑基鱼塘,越聊越投机。太子妃也在一旁偶尔搭话,一切都很和谐。
大公主瞧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这回光明正大地看向三皇子,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三皇子嘴角抽了又抽。
他本来还想拦着,但仔细想想,这男人的人品已经得到了系统的认可,家里的黑历史渣男也被扫荡了,不会给姐姐拖后腿。
虽说文不成武不就,可看太子哥哥那副听得入迷的样子,可见这人的天赋是点在了农桑方面。
国以农为本,民以食为天。
这样的人才,倒也不至于配上自家大姐。
当然,最重要的是,姐姐的胳膊肘外拐得都快外翻了。
他再在这较劲,也没什么意思。
大公主拉着穆晨赫和太子又寒暄了几句,然后才告辞。
太子收了书册,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三皇子。
他语气透着几分疑惑:“老三愣在原地做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三皇子抿了抿唇:“没什么。太子哥哥我,我就是有点累了。”
太子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但没点破,只道:“累了就早些回去歇着。”
三皇子点点头,不过走了两步又回来。
他道:“哥,我府邸也有几本农书,到时候让穆晨赫也能过来,嗯……给他看看。”
太子一愣:“好,知道了。”
三皇子摆摆手,脚步加快,消失在巷口。
太子妃微微一笑:“三弟这是……不反对了?”
太子不意外太子妃能看透,笑着牵起太子妃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太子冷不丁感慨了一句:“姐的眼光比从前好了不少,这样就够了。”
……
白洛乐看了大公主和穆晨赫狗血瓜,回头就好好睡了一觉。
次日,老老实实去文渊阁点卯上班,下班后又去劳作。
就这么过去了好几日,劳作的事结束了,穆须舟也被押到了京城。
朝堂上的话题从偷偷蛐蛐辱骂大皇子,转向何时穆须舟的判决。
最后,皇帝朱笔一挥,凌迟处死,即刻执行。
并且着重强调:满朝文武,凡在京者,一律前往观刑。没有极为特殊原因,不许告假推脱。
这道旨意一出,朝堂上又炸了锅。
有人不满地嘀咕:“陛下这是要干什么?何必这么强势……”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捂嘴的人低声:“你不要命了。陛下就是要警告啊!”
那人顿时也捂嘴。
白洛乐在文渊阁接到旨意的时候,表情也很无语。
白洛乐嘴角微微抽搐:“即刻执行!暴君还真是深谙兵贵神速这句话,完美杜绝一大帮人想请假的心思。”
送奏章的陈日讲揉了揉酸胀的肌肉,心想:小祥瑞说得对啊!最近累都累死了,谁爱看千刀万剐啊!都想睡觉。
季文清帮着接过文档。
强打起谨慎的张继澄,微微点头。
系统:“啊,乐乐不想看吗?”
白洛乐:“我最爱的玛丽苏统统,在你心中我是什么形象啊,这么血腥的场景我能想看。”
系统:“也是……太血腥了确实不太好,不过有乐子看。也值得去。”
!!!
什么?有乐子?!
刚刚还一脸不情愿的陈日讲顿时精神一震。
季文清和张继澄也忍不住回头。
白洛乐也来了好奇:“什么乐子?”
系统:“嘿嘿,去了再说去了再说!要搭配bg一起食用。不过我保证你绝对绝对没见过!值得一看!”
白洛乐:“……”
其余三人:……
但他们心底隐隐生出一抹期待。
白洛乐:“行。那就去!不就是一点血腥场景么,当官了也避免不了,早看早适应。”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白洛乐继续老实工作。
等到了点,她就与季文清、张继澄一起结伴前往午门刑场。
季文清递给她一块帕子,低声道:“不舒服就捂着。”
白洛乐接过来:“谢谢季姐姐!”
季文清道:“不必谢。”
张继澄瞧见这一幕,将原本准备好的帕子给塞回了袖子。
刑场在菜市口,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白洛乐站在指定的位置,旁边是翰林院的几个老学士,不远处还有三三两两的官员结伴而来,一个个都面色凝重,谁也没说话。
她道:“统子!你说的乐子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