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区。
柳家人隔着玻璃,看无菌房里小小保温箱里的柳家新生儿。
这可是第五代人,象征着柳家的繁荣不息!
只是很可惜,因为早产的缘故,那小小的婴儿不知道要住在那里多久。
突然,有人看见了什么,眼里露出惊愕。
老祖宗,竟然在柳天赐的搀扶下,朝着这边走!
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柳维迁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缓慢走来。
步子很小,可每一步都很沉稳。
这位迟暮英雄,是柳家的天。
柳维迁走到无菌隔离房门口,推开了门。
有医护人员想要阻止。
毕竟现在孩子很脆弱,外界一个小小的细菌,就有可能要了孩子的命。
可他们不敢阻止。
因为柳维迁,在这个家里,就是天。
柳维迁打开保温箱,抱起那孱弱的一小团粉嫩婴儿,嘴角咧开笑容。
在外面观看这一切的柳家人齐齐沉默,安静地看着柳家老祖宗,与柳家新生儿的互动。
好像是两个时代最后的碰撞。
柳维迁轻轻拍打婴儿的后背。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婴儿竟开始发出声音,最后啼哭不止。
明明....刚才还那么孱弱!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柳维迁。
传闻在学术上大彻大悟的学者,会拥有匪夷所思的,堪称超凡脱俗的能耐。
难道醉心研究细菌,免疫,病毒的老祖宗,真达到了这传说中的地步?
老祖宗离世后,会不会去天上当神仙?
柳维迁逗弄着婴儿的鼻尖:
“小家伙,你运气真够好的。
老头子我刚培育出一批变异细菌,就用在了你的身上。
在你十八岁之前,百毒不侵。”
柳天赐看着这一幕,瞳孔震荡。
父亲,真的拥有了鬼神莫测的手段?!
神之家族啊......
在超越时代的顶级科学家眼里,并不是虚妄!
......
深夜。
一辆豪华布加迪驶出南海闹市,在西城郊的废弃仓库停下。
车上下来了一位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
朱传武,南海地下大佬朱峰的儿子。
朱传武走到仓库门口,眼里充斥着敬畏,深呼吸一口气后,推开仓库大门。
仓库中没有灯,只有几只白惨惨的蜡烛照明。
灯光昏暗,模模糊糊地照出仓库内的场景。
在仓库正中央,有一破木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香炉,供果。
这是用来供奉神明的神案。
奇怪的是,这些贡品竟是在供奉一块石头!
当然,并不是普通的石头。
石头上有一副很诡谲的画。
画上的内容是,一对男女赤裸拥抱。
男人戴着一顶行者帽,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
石头最
朱传武走到欢喜佛面前,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
他起身,朝着西边走去。
最西边的墙壁上,写着两个字‘道场’。
‘道场’二字与‘欢喜佛’三个字,明显处于同一人手笔。
墙壁右侧,有一副散发着腐败味的白骨。
一位穿着售楼处西服的男人,跪在白骨面前,双手合十。
他嘴里念念有词,疯疯癫癫,跟疯子似的。
朱传武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面向墙壁右侧,双手合十,虔诚道:
“世尊!”
墙壁右侧的地面上,铺着红色的毛茸茸大毯子。
毯子上坐着七八位美艳动人,衣衫不整,娇吟低语的女子。
这些女子将一位戴着眼镜的唐装少年围在正中间。
服侍饮酒,服侍食果,撒娇献媚。
少年掐着香烟的手,搂过一位娇俏的美女,瞥了朱传武一眼,做成‘噤声’的手势:
“嘘,有人在参悟佛法。”
朱传武回头看了一眼跪在白骨前的男人,眼里流露出怜悯。
闭上嘴巴,不敢多说一句话。
少年抓起身旁的梨花油纸伞,起身。
美人们相互依偎在一起,满脸爱慕地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少年行至那男人面前:
“你,悟了么?”
男人哆哆嗦嗦地抬起病态的脸:
“弟,弟子愚钝,参不透森森白骨观。”
少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展示给男人看:
“现在呢?”
照片上是一位阳光自信的美女。
这是男人的女神。
男人甘愿为了她当一条卑微的舔狗。
他把这张照片放在贴身钱包里,每次疲倦时,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就看那么一眼,立刻便会斗志昂扬起来。
现在.....不同了。
男人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照片,又看了一眼面前散发着腐臭味道的白骨架子。
白骨架子上,依稀能见到斑斑血迹和一些碎肉。
若是看得再仔细一些,能看见这白骨架子佩戴的项链,与照片美女佩戴的项链一模一样。
这项链,还是他省吃俭用送给女神的。
男人的胃剧烈抽搐着,猛地弯下腰,大口呕吐。
没错,这副骸骨生前,就长照片上那样。
少年松开捏着照片的手,照片落下,触碰地面,染了灰尘:
“何为无常?”
男人弯腰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嘴角滴着涎液,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青春、美貌、健康、权势都是暂时的,最终都会归于尘土!”
少年睥睨男人:
“何为苦?”
男人身子剧烈颤抖着:
“着了这些尘土的相,便是苦!”
少年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何为不净无我?”
男人嘶吼起来:
“身体的九孔常流不净!
是不纯洁的,是肮脏的!
我....我是一坨肉,也是一副骨!
这都是虚假的,对,我是不存在的!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只有依附在这臭皮囊上的‘我’是真实的!”
男人想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来到少年脚前,抓着他的裤腿,满眼哀求:
“世尊,世尊!救我世尊!
让我脱离苦海,让我看破虚妄,让我早登极乐!”
少年欣慰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贫僧不会抛弃你的。”
男人听了这话,松了一大口气,坐回蒲团上,神神叨叨地呢喃着:
“白骨观,无我,不净.....”
少年这才瞥向朱传武。
朱传武双手合十,低头道:
“世尊慈悲,又度化了一位可怜人。”
少年颦眉:
“说正事。”
朱传武连忙道:
“今天在庆典上遇见了一个人,夏莉很怕他。”
朱传武说着,突然皱起眉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男人的样子。
甚至脑子里会问自己,那个真的是男人么?会不会是女人呢?
少年闻言,眼里流光闪烁,牵起半边唇角:
“我知道是谁了。
我不喜欢他,你帮我把他做掉吧。”
朱传武愣了一下:
“做掉?”
少年挑眉:
“不愿?”
朱传武解释道:
“我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少年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惜了,白驹之死得太早,否则真没准会闹出点名堂。”
朱传武愣了下:
“白驹之是谁?”
少年没有理会朱传武这句话,说道:
“去安详街吧,在那条街的一家古董店里。
记住,动静闹得大一些。”
事情闹大一些,再找一些媒体炒作一下,足够让那位黄昏先生焦头烂额。
趁着这个机会,自己才能让黄昏先生无暇顾及自己的布局。
朱传武不知道少年的意思,但还是点头应道:
“是,世尊,今晚我就派人去!”
朱传武说罢,转身离开了仓库。
少年望着朱传武的背影,自语着:
“黄昏先生,我多喂你一些牌,从你那换取一些时间。”
朱传武还不知道,他就是那张被舍弃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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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麒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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