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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冰原之下。
马克站在冰隧道入口处,最后一次回望那面光滑、冰冷、沉默的暗银色金属墙壁。刚才那短暂却又仿佛永恒的经历,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里。直径上百公里的史前(或地外)圆盘结构、中央发光的控制中枢、无数通向各处的通道、以及那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排斥力场……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甚至可能也超出了唐炎目前所展示技术的理解范畴。
“贾维斯,所有数据,包括能量读数、结构扫描、材质分析(尽管失败)、还有那股排斥力场的强度记录,全部加密,最高等级,命名为‘档案:冰渊’。”马克的声音在行者战甲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白,马克博士。所有数据已加密存档。通讯屏蔽场依然存在,我们需离开此区域才能尝试对外联系。”贾维斯冷静地回应。
马克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先出去。”
行者战甲引擎启动,沿着来时的冰隧道快速向上飞行。冲出隧道口,重新沐浴在北极微弱的天光下时,马克才感觉那种被无形巨物凝视的压抑感稍稍减轻。他迅速攀升高度,同时急切地尝试连接网络。
“通讯恢复中……已连接星陨网络。正在接收积压信息……”贾维斯报告。
马克第一时间尝试联系唐炎,但信号如同石沉大海,提示无法连接。
“唐先生……果然还是不在地球吗?”马克喃喃道。经历了北极地下的震撼,他对唐炎能随时出现解决疑惑的期待降低了不少。
这个圆盘,唐炎知道吗?如果知道,他是什么态度?如果不知道……那这东西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贾维斯,关于‘冰渊’档案,严格保密。未经我明确指令,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包括唐先生预留的加密信道,发送任何相关信息。”马克郑重下令。他想起了唐炎曾经的提醒,关于深海人鱼族,关于某些发现需要自己消化和理解。
“指令确认。‘冰渊’档案访问权限锁定,仅限用户马克·马斯克及本机AI贾维斯。”贾维斯迅速执行。
“对,多看,多学,少碰。唐炎说得对。”马克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下定决心,
“这东西……太庞大了,太古老了。在没搞清楚它是什么、为什么在那里、是谁建造的之前,轻举妄动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我们现在的技术,在它面前可能就像原始人面对核反应堆。”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无边无际的白色冰原,那巨大的秘密就深藏其下,沉默地运转了不知多少岁月。
“走吧,贾维斯,我们先回去。我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行者战甲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南太平洋,某座已被完全改造、绿意盎然的岛屿。
清澈见底的海湾旁,几栋充满未来感却又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的建筑依山傍水而建。最大的那栋建筑顶层,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露台,视野极佳,可以俯瞰碧蓝的泻湖和远处无边无际的大海。
沈冰、卓思柔、姬晚卿、王丽四人正坐在露台的休闲椅上,面前悬浮着全息投影界面,显示着各类数据和图表。但她们的注意力,显然更多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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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景色,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不真实。”卓思柔端起一杯鲜榨果汁,深吸一口带着咸味和海风清香的空气,“说是来办公,感觉更像是在顶级度假村常住。”
沈冰笑了笑,指尖在全息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份报告:“但工作效率确实高。
没有外界的琐事打扰,空气、水质、环境都是一流的,连思维都清晰不少。炎煌的核心运算和物流中心都在地下,这里只是我们的‘地表指挥部’罢了。”
王丽正在核对一份物资清单,闻言抬头笑道:“关键是安全。听说这岛底下和周围海域的防御系统,连一只未经授权的鱼都游不进来。在这里,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姬晚卿穿着宽松的练功服,刚刚结束晨练,气色红润。她走到栏杆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何止是安全。晚卿说得对,在这里,什么研究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做。生物实验室、材料中心、甚至小型的生态模拟场……唐炎把能想到的支持都给我们备齐了。我感觉,很多之前停留在纸面上的构想,在这里都有可能变成现实。”
她们所在的这座岛屿,已经成为炎煌集团真正意义上的“心脏”和“大脑”。不仅是指挥中心,更是最尖端技术的研发和试验基地。
远离大陆的喧嚣与窥探,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环境中,她们正驾驭着炎煌这艘巨轮,悄然改变着世界的格局。
而在世界的其他角落,时间仿佛流淌得缓慢了许多。
西方各国在经历了信仰崩塌、社会动荡、权力更迭的阵痛后,一种疲惫的平静逐渐占据上风。
旧的秩序和权威被唐炎连根拔起,新的权威尚未完全建立,或者说,人们还在适应没有“老钱”家族幕后操控、没有虚假历史叙事笼罩的生活。
街头恢复了秩序,商店重新开业,基础设施在缓慢修复。但一种无形的“墙”确实存在着。
没有星陨手机,没有接入四国联盟的7G网络,没有随处可见的炎煌机车、汽车,也没有“源界”的邀请码。四国联盟的产品和技术,如同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及。
这种“缺失”感,与四国联盟境内日新月异的变化形成鲜明对比,时刻提醒着墙内外世界的差距。
在这种背景下,一种寻求内心平静和精神寄托的需求悄然滋生。东方的“道”文化,因其对自然、宇宙、内心和谐的探寻,以及唐炎本人似乎与之千丝万缕的联系,
开始吸引一部分西方民众。虽然人数还不算庞大,但一些城市里开始出现小型的读书会、
冥想小组,人们尝试阅读翻译版的《道德经》,练习简单的太极或静坐,希望能在这剧变后的世界里,找到一种新的、稳固的精神内核。
他们信道,或许并非完全理解其深奥义理,更多是出于对现有体系失望后的一种探索,对东方强大力量背后文化根源的好奇,以及对内心安宁的渴望。
世界,仿佛被分成了几个不同的流速带:四国联盟在唐炎打造的科技快车道上狂飙;西方世界在废墟上缓慢重建,同时进行着精神层面的迷茫与探索;而更多的地区,则在观望和适应这全新的、由东方主导的全球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