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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敬林尘如山岳,信他如磐石,才换来今日肩头这份分量。
这一战,他们誓与林尘并肩而立,把那些吃里扒外的叛贼,一个不剩地钉死在西凉城的青石板上。
动员刚毕,林尘便率众出发。千余人马甲胄齐整、刀枪凛冽,一路浩荡开赴猛虎帮总坛。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张望。赈粮刚发完,城里正清闲,忽见这支队伍杀气腾腾,谁不好奇?
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挤在街角议论,更多人干脆尾随其后,远远跟着看个究竟。
不多时,大队人马已抵猛虎帮总坛门前。
朱漆大门紧闭如铁,门缝里连一丝风都不透,活像一座坟茔封了口。
林尘冷笑一声——这点小伎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当即挥手,下令破门。
龙五与四虎立刻带人上前,撞木高举,铁锤齐落。
林尘则立于阵后,目光如鹰,紧盯门楼飞檐、墙头垛口,已在脑中推演接下来每一处伏击、每一道火光、每一次变故。
与此同时,猛虎帮内院里,虎啸林正被急报惊得跳起。
门外喧哗震耳,他心头一沉,当即召集心腹,关死内门,调弓手上墙,箭镞森然对准大门方向。
他盘算得极狠:只要林尘露头,乱箭齐发,当场射杀;此人一倒,龙五与四虎便如断脊之犬,不足为惧。
于是数十名弓手已埋伏妥当,弓弦拉满,箭尖泛寒,只待门破那一瞬。
就在两军对峙、杀机一触即发之际,一名猛虎帮仆役跌跌撞撞闯进许诸府邸,扑通跪倒,声嘶力竭求援。
他虽与许诸素无往来,却深知此人铁面如刀、执法如山;
更清楚眼下许诸执掌西凉全城治安——林家公然点兵围剿帮派,形同私刑,已踩到官府底线。
他赌的就是许诸那份公心:只要他肯出面,这场血火,便还有转圜余地。
此时许褚刚巡街回府,尚不知外头已杀声四起。刚踏进门槛,就见一人跪在门前击鼓鸣冤,衣襟沾尘、额角带汗,神情惶急如火烧眉毛。许褚眉峰一拧,当即沉声喝问:
“何方人氏?所告何事?”
那人一听,仿佛溺水者抓到浮木,扑通一声磕下头去,嗓音发颤:
“小的是猛虎帮虎啸林麾下烧火仆役!今儿个日头正高,林家大队人马突然破门而入,刀劈棍砸,直扑我帮总舵!”
“将军若再迟一步,怕是满帮上下,都要被林家砍成肉泥!”
许褚听罢,心口一沉,霎时拎清了来龙去脉。
他岂是糊涂人?一提“林家”,脑中便跳出主公林尘那张冷峻面孔——这事,十有八九是他亲手布的局。若自己莽撞带兵冲进去搅局,非但打乱全盘部署,更可能在林尘面前落个“不识大体”的骂名。这节骨眼上,绝不能蹚浑水。
他目光陡然一厉,声如裂石:
“猛虎帮与林家火并,关我西凉守军屁事!眼下全城放粮赈饥,连灶膛里的灰都顾不上扫,哪有闲工夫管你们帮派私斗?”
“滚!再啰唣,按扰军论处,当场枷号!”
那仆役浑身一僵,脸白如纸。
他万没料到,许褚竟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炸得如此狠绝。这事明摆着牵扯西凉治安,可许褚非但不查不问,眉宇间反而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与戾气——怪得令人脊背发凉。
若今日许褚袖手旁观,猛虎帮便是砧板上的鱼肉,连挣扎余地都没有。此刻唯一活路,只系于许褚是否肯点兵出征、赶往总舵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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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后槽牙,膝行两步,额头重重抵在青砖上:
“许褚将军!求您开恩!带三百人也好,五十人也罢,只要旗子一晃,林家便不敢放手屠戮!”
“我帮里还有三百多条活命,不是三百堆柴火啊!”
许褚闻言,胸中怒焰轰然腾起——这不是求援,是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坏主公大事!
他一个眼色甩过去,左右亲兵立刻扑上,拳脚如雨,将那仆役打得蜷成虾米,拖死狗般掼出府门。
那人瘫在阶下,耳鸣嗡嗡,血从嘴角淌进脖领。他想不通,为何许褚今日凶得反常,可时间不等人,他抹了把脸,踉跄爬起,掉头就往北门奔去——赵云将军营垒就在那边。
几乎就在他跌撞出巷口的同时,林尘已率众撞开猛虎帮总舵朱漆大门。
门轴崩裂的巨响未歇,院内箭雨已至——虎啸林早布下伏兵,弓弦齐张,箭镞寒光刺眼,密密麻麻对准了门洞。
强攻?等于送死。
林尘却只勾了勾唇角。
这局面,他算得比虎啸林还准:对方必倚仗弓弩压制,避其锋锐,拖住节奏——毕竟自家儿子在他手下连三招都没撑过,硬碰硬?无异于赴死。
可虎啸林漏算了一桩:他能射,林尘也能射;他有弓手,林尘身边更有冷月、血煞这两柄活阎罗——暗影里杀人,刀尖上取命,从来不用第二回手。
哪怕林尘袖手旁观,单凭血煞与冷月二人,便足以将虎啸林连同那几百号帮众尽数碾碎。区区乌合之众,在血煞的戾气与冷月的寒锋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林尘目光一沉,开口直指虎啸林:
“我早先放你一马,没料你竟敢反咬一口。”
“更夺我猛虎帮基业——这般忘恩负义,倒真叫人齿冷。”
“今日,便是虎家断根绝嗣之日。”
虎啸林闻言,仰头大笑。
他心底确有几分发虚,可脚下这方地盘,却让他底气十足。猛虎帮总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弓弩手埋伏高墙,箭簇森然对准各处要道;强攻?怕是未近三丈,便已成刺猬。再者,他早遣心腹飞骑去请许褚将军——西凉城内骤起血战,那位铁面将军岂会坐视不理?只要援军一至,眼前困局顷刻瓦解。
笑声未落,他便扬声回敬:
“林公子,林家是有些手段,可别忘了——这是西凉城!”
“这是猛虎帮的地界,更是我虎家盘踞数十载的老巢!”
“你林家初来乍到,就想掀翻我虎家百年根基?痴人说梦!”
林尘静静听完,心底只余一声轻叹——此人今日所为,无异于亲手将虎家推下悬崖。
话不必多说。
他朝身侧微微颔首。
血煞与冷月立时会意,身形未动,杀意已如双刃出鞘。
二人齐齐抱拳,声音清冷而笃定:
“林公子,这群人,全数抹去?还是……留这老匹夫给您亲手了结?”
林尘唇角微扬。
他看得分明——血煞眉宇间凝着暴烈,冷月眼底浮着冰刃,两人神色从容得如同踏春赏景。眼前这点阵仗,在他们眼里,连热身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