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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战心领神会,大步走到拖拉机前,插上摇把子,浑身肌肉一紧,用力摇了起来。
“突突突突——”
一股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寂静了几十年的海岛上,这声音简直比过年的鞭炮还要让人振奋。
全场军民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大宝二宝激动得在原地直蹦,大黑狗也跟着兴奋地狂吠。
然而,就在陆战准备跨上驾驶座,把拖拉机开回团部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挤出来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这人张开双臂,直接拦在了拖拉机车头前,大声喊道:“等等!先不能开走!”
热闹的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政委眉头一皱:“孙副队长?你这是干什么?别在拖拉机前面挡着,危险!”
来人正是海岛地方人民公社的副大队长,孙大民。这人平时在公社里就喜欢偷奸耍滑,仗着自己是本地人,经常暗地里占驻军的便宜。
孙大民一抹脸上的汗,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冲着赵政委和陆战大声嚷嚷:“赵政委,陆团长!我听说这拖拉机是上面奖励给咱们海岛的农业机械。既然是搞农业的,那就该归我们地方公社统一调度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孙大民见状,提高了嗓门,开始道德绑架:“大伙儿给评评理!军民一家亲,部队是人民的子弟兵,理应为人民服务!现在咱们公社开春要翻地,唯一的一头老黄牛昨天还突然病死了。几百号社员指望着用手刨地呢!这铁牛要是拉回你们军属大院停着落灰,那不是糟蹋东西吗?社员们要是吃不上饭,这责任谁负得起?!”
警戒线外的地方社员们一听,虽然觉得孙大民这吃相有点难看,但关系到自己的春耕和肚子,也纷纷跟着起哄。
“是啊是啊,我们的牛死了,地还没翻呢!”
“先紧着公社用吧!”
眼看着节奏要被带偏,陆战眼神一冷,大手猛地扣住孙大民的肩膀,稍微一用力,疼得孙大民瞬间惨叫一声矮了半截。
“少在这儿给我扣帽子。这拖拉机是军区给团里的嘉奖,你敢抢军区物资?”
“打人啦!当兵的打老百姓啦!”孙大民顺势就要往地上倒,准备撒泼打滚。
“陆战,松手。”
苏软软走上前,将陆战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装死的孙大民。
在这短短的几步路间,苏软软已经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叮!微弱情绪波动,谎言频率扫描已开启。】
【目标:孙大民。心跳频率:120次/分。处于贪婪与心虚状态。】
【事件测算:老牛并未病死。该目标昨日夜间,以三百元价格将公社资产老黄牛私自倒卖给对岸王家村的屠宰户,以此中饱私囊。】
苏软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冷光。这孙大民,还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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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副队长,你说军民一家亲,这话没错。”
苏软软语气平静,“我们带回来的奖状和批条上,清清楚楚写着是奖给团后勤农场的。你要是想把这机器直接拉走,行,你现在就去找首长去把批条上的字改了,我苏软软绝无二话。”
孙大民脸色一白,梗着脖子说:“你一个娘们儿懂什么。我这是为了春耕!我是为了广大社员的肚子!我们公社的牛死了,你们就不管老百姓死活了?”
“哦?牛死了?”
苏软软突然俯下身,死死盯着孙大民的眼睛,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孙副队长,我怎么听说,昨天半夜,对岸王家村的屠宰户老李头,花三百块钱收了一头膘肥体壮的老黄牛啊?那牛屁股上,还烙着咱们海岛公社的印子呢。”
此话一出,孙大民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苏软软,仿佛在看一个妖怪。这事儿他干得神不知鬼不觉,这女人明明刚从省城回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警戒线外的社员们也是一片哗然。
“什么?!大民,你把咱们公社的牛卖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支书从人群里挤出来,举着拐棍气得浑身发抖。
“我、我没有!她胡说!她血口喷人!”孙大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软软站直身子,冷笑一声:“是不是胡说,赵政委,麻烦您派两个保卫科的战士,带上公社的老支书去一趟对岸王家村。那牛要是还没杀,牵回来对峙一下不就清楚了?如果是偷卖集体资产,这在咱们这儿,可是够判十几年的重罪吧?”
赵政委脸色铁青,一挥手:“保卫科!马上派人去查!”
孙大民这下彻底瘫软在地,哪还有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连滚带爬地就想往人群里钻,结果被两个战士直接按倒在地直接拖走了。
“不过,乡亲们也别急。”
“这铁牛既然到了咱们海岛,那就是为了让这片土地长出庄稼的!我在这儿做个主,等我们部队后勤农场这两天把军属地的盐碱土翻完,这台拖拉机,免费借给公社翻地!但规矩是,驾驶员必须是我们陆团长手底下的兵,柴油由公社自己出!老支书,您看这安排行不行?”
老支书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摘下头顶的破草帽,深深地鞠了一躬:“行!太行了!苏同志,你这是活菩萨啊!我代表全岛老百姓谢谢你和陆团长!”
“好!”
“苏同志敞亮!”
陆战站在一旁,看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妻子,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上车!回家!”陆战大手一挥。
四个孩子欢天喜地地爬上车斗。苏软软坐在副驾驶上,大黑狗威风凛凛地在前面开路。
在全岛军民敬畏和羡慕的目光中,冒着黑烟的拖拉机一路开进了军属大院。
刚一进院子,早已按捺不住的嫂子们就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睛都长在了那台缝纫机上。
“软软,这缝纫机今晚能拆箱不?我攒了一冬天的碎布头,就等着纳鞋底呢!”王桂花摸着那光洁的木箱,眼馋得不行。
苏软软一边帮着把孩子抱下车,一边笑着回道:“拆!不仅拆,今晚我还教嫂子们怎么踩这洋机器。大家都去我家院子里,咱们点上煤油灯,边做衣服边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