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起身,床帐外伺候的丫鬟立刻掀帘进来,却不是春桃,而是另一个叫秋葵的大丫鬟。
“小姐,您醒了?”
秋葵端着铜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苏淡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秋葵吓了一跳,赶紧蹲下给她穿鞋,嘴里念叨着:
“小姐您别着凉了,今儿个外头还下着雨呢,湿冷湿冷的……”
“沈渡在哪里?”苏淡月忽然开口。
秋葵的动作一僵,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几分不解和惶恐:
“小姐是说……那个马夫?”
“对。”
秋葵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
“回小姐,他今儿一早就去马厩干活了。昨儿个……昨儿个小姐罚了他十鞭子,他身上还带着伤呢,但老管家说马厩不能没人,他就去了。”
十鞭子。
苏淡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原剧情里是因为沈渡给她牵马时,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吓了原主一跳,原主当场就抽出马鞭抽了他十下。
十鞭下去,鞭鞭见血,沈渡一声没吭,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后来他成了军阀,带兵打回江南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把原主绑在马厩的柱子上,用同样的马鞭,一下一下地还了回去。
看来这个沈渡是十分记仇的,而她来的时机特别不恰巧,原主已经抽了他鞭子了,也就是说她对他再好,在沈渡眼里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既然如此,那她还是维持原本人设,只是说在此人设的基础上,暗戳戳的攻略沈渡。
原主平时穿的大多数皆是保守的裙子,至于那种旗袍之类的新兴样式,她是不喜的。
不过她来了,自然得改变一下,不然怎么暗搓搓勾引沈渡。
老样子,苏淡月第一时间拿起了镜子,发现原主长得尚可,就是还不够精致,她想追求的是更好。
苏淡月放下铜镜,指尖还残留着镜柄的凉意。
镜中这张脸底子确实不错,鹅蛋脸,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只是原主平日里总爱皱眉撇嘴,生生把七分姿色折损成了五分。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那张脸便忽然鲜活起来,像是蒙尘的珠玉被擦亮了一般。
“秋葵,去打盆热水来,我要净面。”
秋葵应声去了。
苏淡月趁着这个空档,从系统空间取出那颗“天生尤物”的药丸。
药丸不过指尖大小,通体莹润如粉玉,散发着淡淡的花果香气。她犹豫了不到半秒,便仰头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抚摸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热度不急不缓,一层一层地渗透进皮肤、肌肉、骨骼,最后汇入四肢百骸。
苏淡月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被褥,那股热流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得有些过分。
她的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泉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偏偏这温泉还在一点一点地升温,从温热变成微烫,从微烫变成灼热。
最要命的是那股热流似乎格外偏爱某些地方。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种感觉太过私密,像是有人在用最轻柔的方式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从锁骨一路向下,沿着脊椎骨缓缓游走,最后在小腹深处汇聚成一团暖融融的火焰。
“小姐?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秋葵端着铜盆进来,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苏淡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没事,有些闷。”
她不动声色地松开被褥,发现自己手心全是细密的汗珠。
那股热流终于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像是身体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抽走了,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她再次看向铜镜。
这一次,镜中的女子连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出了。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每一处线条都变得精致而柔和,眉眼之间的距离似乎被微妙地调整过,显得既天真又妩媚。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透出一层淡粉色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瓷器被注入了生命。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原本只是普通的杏眼,此刻却变得深邃而含情,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撩人意味。
苏淡月微微张开嘴,又合上,镜中的女子便做出一个欲语还休的表情,楚楚可怜得连她自己都心跳加速了几分。
这药丸的效果未免也太好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刚触到皮肤,一股酥麻的感觉就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让她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苏淡月猛地缩回手,耳根烧得通红。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
原主原本就纤秾合度,此刻更是被调整得恰到好处,该丰盈的地方丰盈,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腰肢盈盈一握,曲线流畅得像一把被精心调校过的琵琶。
“秋葵,”
她开口,声音也变得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天然的慵懒和软糯,
“去把我那件藏青色的裙子拿来,不要那件,要那件新做的,领口开得低些的那件。”
秋葵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小姐,那件裙子……您之前说不喜欢,说露太多了,让裁缝改高领口,裁缝还没改好呢。”
苏淡月差点忘了这茬。
原主保守得很,连脖子都恨不得包起来,那些稍微时髦些的衣裳全都被她打回去改了。
“那就不用改了,直接拿来。”
秋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去了。
苏淡月趁她不在,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确认这张脸和这副身体已经达到了她能达到的极限。
她换了那件藏青色的裙子,领口确实开得比原主平时穿的衣裳低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胸口肌肤。
裙身裁剪得贴合身段,腰线收得极好,走动时裙摆微微摇曳,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优美曲线。
苏淡月在镜前转了转,觉得差不多了,又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对着镜子细细描了眉。
原主平日里是不怎么化妆的,但她不同,她知道什么叫做“恰到好处的心机”。
眉尾微微拉长,眼尾淡淡勾了一笔,唇上抿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整个人立刻从清汤挂面变成了活色生香。
秋葵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姐,您今儿个怎么……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是吗?”苏淡月对着镜子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大概是昨晚做了个好梦吧。”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秋葵,带我去马厩。”
秋葵手里的帕子差点掉了:
“马、马厩?小姐去那里做什么?又脏又臭的,您不是说这辈子都不踏进马厩半步吗?”
“我去看看球球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