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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0章 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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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对您的学生真不错。”

    “我也觉得。”弥莫撒有些赞同。

    弥莫撒和阿尔图罗闲聊之余,朝仓月低头看了一眼白絮。

    小家伙正仰着脸看阿尔图罗,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对面堕天使的身影,还有她身后那架竖琴的轮廓——琴盒还拎在手里,黑色的长方体在阳光下泛着皮革特有的温润光泽。

    “饿了吗?”朝仓月问白絮。

    白絮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小声说:“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饿了。”朝仓月抬起头,看向弥莫撒,“老师,该吃午饭了。”

    弥莫撒还没来得及开口,阿尔图罗已经抢先一步把琴盒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弥莫撒的袖口——指尖在距离布料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她改成了微微欠身的姿势,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平伸出去,掌心向上,像在邀请舞伴。

    “先生,”她说,“我在这附近有一家很喜欢的餐馆。不是什么大地方,门脸很小,楼梯很窄,但老板做的鳞鱼汤是我在莱塔尼亚喝过最好的。如果您愿意赏光的话——”

    “阿尔图罗。”弥莫撒打断了她。

    “嗯?”

    “请人吃饭不用这么大的礼数。”他说,“我不习惯。”

    阿尔图罗直起身,眨了眨眼,那个过于正式的邀请姿势在她收回手的瞬间变成了一种更自然的肢体语言。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身前,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弥莫撒脸上滑到朝仓月脸上,又滑到白絮脸上,最后落在白絮那条蓬松的尾巴上。

    “那我可以理解为——您答应了?”

    “倘若你真的想要请客。”

    堕天使小姐的笑容似乎多了一些自己的情感。

    “请跟我来。”阿尔图罗说,转身走在了前面。

    白絮觉得有点奇怪,她的脑子好像有些晕乎乎的,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不过她的感知里,两个空旷的瓶子里似乎都多了一些水渍。

    餐馆确实不大。

    阿尔图罗推开门。

    门后的空间比她描述的还要逼仄。一条仅容两人并排的窄楼梯从门口直通二楼,楼梯的木质踏板被岁月磨出了深深的凹痕,中间那一溜被无数双脚踩出了光滑的弧面,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楼梯左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黑白居多,彩色少数,都是人像,有单人,有合照,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一些面孔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五官,只剩下一个轮廓。

    “老板不喜欢用相框,”阿尔图罗一边上楼一边说,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了一下,“他说相框是给死人的。活人的照片就该直接钉在墙上。”

    弥莫撒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扫过,没有停留。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厅堂。六张桌子,每张桌子都铺着深红色的桌布,桌布上压着玻璃板,玻璃板真。

    厅堂的窗户正对着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的对面是一面斑驳的石墙,墙上爬满了枯藤,在冬季的阳光里显出一种介于死寂与蛰伏之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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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堂里只有一桌客人——两个老人面对面坐着,面前各摆着一碗汤和一盘面包,谁也没说话,安静得像一幅画。

    阿尔图罗径直走向靠窗的那张桌子,把琴盒靠在墙边,拉开椅子坐下。

    她选的座位正对着窗户,背部对着墙壁,这个位置可以让她看到整个厅堂——包括楼梯口、厨房门、以及另外五张桌子上的任何动静。

    弥莫撒在她对面坐下,背对着窗户。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桌布上,投在那张手写的菜单上,投在阿尔图罗伸出去的手指上。

    朝仓月牵着白絮在阿尔图罗旁边坐下——她选择了靠过道的位置,把靠墙的座位让给了白絮。

    菜单被翻开了。

    所谓的菜单其实就是玻璃板种面包、几道冷盘、两种主食。

    没有酒水单,但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粉笔字写着当日供应的咖啡、茶和两种白葡萄酒。

    “鱼汤一定要点,”阿尔图罗说,手指在玻璃板上点了两下,“这是基础。然后烤面包,最好要两份,因为一份不够。冷盘的话,腌橄榄和风干火腿都不错。主食——”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弥莫撒。

    “先生,您吃鳞鱼吗?”

    “吃。”

    “那推荐鳞鱼排。老板做得很好,外皮煎得脆脆的,里面还是嫩的,配的酱汁是用他自己腌的柠檬调的,酸度刚好,不会盖过鳞鱼本身的味道。”

    弥莫撒看着她,那双棕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面孔,还有她身后窗户上那层薄薄的水汽。

    简单吃过午饭之后,阿尔图罗就和朝仓月、白絮去了咖啡馆,而弥莫撒则是自己去了别的地方。

    阿尔图罗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手边那杯拿铁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她用勺子轻轻戳破它,看着乳白色的液体在深褐色的咖啡表面缓慢扩散,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朝仓月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茶。

    白絮坐在她旁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尾巴搭在扶手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正小口小口地喝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积过冬粮食的松鼠。

    咖啡馆不大,门脸比阿尔图罗常去的那家餐馆还要不起眼——一块褪色的木招牌挂在门头上方,写着“ZuStiller”,022”(静默之地)。

    装修也是那种老旧且故意不翻新的风格,木头桌椅被磨得发亮,墙上的镜子已经有了水银剥落的痕迹,映出来的人像带着一层模糊的金色光晕,像是隔着一层琥珀在看什么东西。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没有形状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有一只苍蝇在爬,慢吞吞的,像是被这午后的暖意腌透了,连翅膀都懒得扇动。

    “阿尔图罗小姐。”朝仓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依然清晰。

    “嗯?”

    “您和老师认识多久了?”

    阿尔图罗把勺子从杯子里拿出来,搁在碟子边缘,勺柄上沾着的奶渍在白色的瓷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她想了想,似乎在认真计算一个数字,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很久了。”她说,“久到我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

    “那您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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