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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器闻言转头看向常遇秋,而后轻轻招手叫他过来一起参谋。
三人商议了一会儿后,贾羽抬起头,看着常遇秋。
“常将军,你且要记住,此战不求全歼德川,只求重创他。”
“打得他元气大伤,打得他几年内翻不了身。”
“这样白将军回大周之后,扶桑这边不会出大乱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常遇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器则是走到墙边,把挂在墙上的刀取下来,拔出鞘,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用拇指试了试刀锋,很利,轻轻一划就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
他也不在意,把刀插回鞘里挂在墙上。
转过身看着贾羽。
“初八,动手。”他的声音又硬又冷,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贾羽、常遇秋抱拳行礼,转身走出营帐。
二人的步子很慢很稳,靴子踩在草地上,沙沙沙的。
初八,当天。
白器站在和歌山城外的土坡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池。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甲胄在阳光下闪着暗光,旗帜如云,刀枪如林。
城门口堆着拒马,壕沟里插着削尖的竹子。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队。
五千破鬼军,三万皇协军,列阵如林,旗帜在风里飘,猎猎作响。
“传令,准备攻城。”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身边的一个个传令兵跑了出去,令旗挥舞,战鼓擂动。
攻城开始了。
破鬼军的火炮先响,炮弹砸在城墙上,炸起一片碎石尘土。
皇协军扛着云梯往城墙冲,冲到一半被箭雨射退,退下来又冲,冲上去又退。
白器站在土坡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混战。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城门,盯着城墙上的旗帜,盯着那些在硝烟中穿梭的人影。
他等的不是破城,是消息。等贾羽的消息。
和歌山城里的守将是榊原康政,德川家康麾下最得力的老将之一,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他站在城墙上,拄着刀,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敌军,手攥着刀柄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白器的人攻了三次退了三次,城下堆满了尸体,护城河的水都红了。
榊原康政松了一口气,退回城楼里坐下,接过亲兵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他把茶碗放下。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
“白器不会善罢甘休。”
他话音未落,城外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
榊原康政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城墙边往下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东北方向烟尘滚滚,一支骑兵从山后杀出来,黑甲黑旗,旗上写着一个“常”字。
常遇秋和贾羽的人到了。
八千破鬼军冲进敌阵,刀光所过人仰马翻。
榊原康政的人正在城墙上守城,后方空虚,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打懵了。
有人转身往回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扔下刀跳进护城河。
榊原康政拔出刀,朝身后喊了一声。
“顶住!都不许退!”
他的声音都喊劈了。
常遇秋骑着马冲在最前面。
他三十出头脸很方,眉毛很浓,眼神很凶,手里提着一把斩马刀,刀身又长又宽在阳光下闪着暗光。
他一刀劈下去,一个敌将连人带刀被他劈成两半。
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他抹都不抹,举着刀继续往前冲。
渥美胜吉举着长枪朝他刺来,常遇秋侧身一让,枪尖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他反手一刀,刀锋从渥美胜吉的脖子划过,人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一旁。
旁边的米津常春看见渥美胜吉被斩,吓得调转马头就跑。
常遇秋追上去一刀捅进他的后心,刀尖从胸口穿出来带着血。
他把刀抽出来,米津常春从马上栽下去,砸在地上扑通一声。
榊原康政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混战,看着渥美胜吉被斩,看着米津常春被杀,看着自己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亲兵想扶他一吧,被他一把推开。
他翻身上马朝大阪的方向跑去,跑了不到三百丈,迎面撞上贾羽的队伍。
贾羽骑在马上,手里摇着扇子,笑眯眯的。
“榊原将军,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贾羽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对方唠家常一样。
榊原康政勒住马看着贾羽,嘴角抽了一下。
“你、你是贾羽?”
“卑鄙小人,你使诈!”
贾羽笑了,那笑容很短,扇子停了。
他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冷得像冬天的冰。
“兵不厌诈,诡道也!”
“榊原将军,下马投降,不杀你。”
“你的命,我可以保!”
榊原康政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做梦!”他一夹马腹冲了上去。
贾羽没动,旁边的弓弩手举起弩箭齐射,箭矢像雨点一样落下去。
榊原康政的马中了箭跪倒在地,他从马上摔下来,腿被压在马身底下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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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士兵冲上去把他按住,捆了。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榊原康政的三万大军被击溃,死伤过半,被俘五千余众,其他全跑没影了。
渥美胜吉战死,米津常春战死,板仓胜重也在乱军中被贾羽布下的陷阱害死。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硝烟还没散尽。
常遇秋骑在马上浑身是血,刀也全是血,血顺着刀锋往下滴一滴一滴的。
他走到贾羽面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动作很重,拳头砸在掌心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贾先生,俘虏怎么处置?”
贾羽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
“军粮够吃几天?”
常遇秋愣了一下。
“不多了,撑不了几天。”
贾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留着他们也没用。杀了吧。”
常遇秋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站在俘虏营外面,看着那五千跪在地上的俘虏看了很久,拔出刀。
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杀!”
破鬼军冲进俘虏营,刀光所过人头落地,惨叫声响成一片。
血流成了河顺着地势往低处流。
贾羽站在高处手里摇着扇子,看着那片屠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个时辰后,白器从和歌山城的方向骑马过来。
他走到贾羽旁边勒住马,看着一地尸体,紧紧皱起眉头。
“俘虏都杀了?”
贾羽的扇子没停。
“军粮不够,养不起。”
“放了他们会重新拿起刀打咱们。”
“所以,索性杀了一了百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什么闲话。
白器闻言却是重重叹了口气。
“哎,可惜了!”
贾羽听后一怔,然后忍不住询问。
“怎么了?”
“将军还有心软的时候?”
白器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杀了挺可惜的,应该带回去埋了。”
“咱们搞的屯田一直缺肥料,这么些人带回去埋正好!”
听到这话,贾羽嘴角微微一抽。
这老头心真是越来越黑了,莫非是近墨者黑?
呸,呸,呸,谁是墨?
老子是好人,大大的良人!
随后,他没有再说话,调转马头走了。
消息传到大阪的时候,德川家康正在吃饭。
筷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他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嘴唇上的血色也褪了,变成一种发乌的紫。
他的手撑着桌沿,手在抖,腿也在抖。
“榊原康政败了?”
“三万大军溃了?”
“五千精锐都被杀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报信的士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白器佯攻和歌山,贾羽带兵从丹波国绕到后面,前后夹击。”
“榊原将军被俘,渥美胜吉、米津常春战死,板仓胜重也被杀了。”
“五千精锐被俘,贾羽说军粮不够,都……都杀了。”
德川家康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砸在地上,沉闷的一声响。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弯下腰一口血喷出来,血溅在桌上,溅在碗里,溅在地板上。
鲜红鲜红的看着就瘆人。
他的亲兵冲上来扶住他,他推开亲兵的手站直了。
血还挂在嘴角,他也不擦。
只是声音很低,艰难开口说道:
“给织田信宽写信!”
“让他速速率军南下,进驻大阪。”
“扶桑不能亡在叶展颜手里,也不能亡在白器手里。”
“不能让扶桑……毁在我手里!快……”
“噗!!”
说着,他又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德川家康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滩血看了很久。
然后,他强打精神伸出手用手指蘸了蘸,在桌上写了“叶展颜”三个字。
写完了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桌子掀翻了。
房间内传来巨响,守在门口的侍卫缩了缩脖子谁都不敢进去。
“此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