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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9章 郭横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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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威尔逊琢磨怎么绝地反击的时候。

    他的接任者罗塞蒂·罗伊正站在旗舰的船头,手扶着船舷,看着淡马锡的港口。

    他五十来岁,脸很瘦,鼻子很尖,眼睛很小,看人的时候眯着,像在打量一件战利品。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军装,领巾系得一丝不苟,靴子擦得能照见人影。

    身后站着一个副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等着他发话。

    “人都到齐了吗?”罗塞蒂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

    副官翻开文件夹,手指在纸面上划了一下。

    “各国的指挥官都到了。在大厅里等着您。”

    罗塞蒂点了点头,转过身,往船舱里走。

    他的步子很慢,很稳,像是每一步都量过的。

    靴子踩在甲板上,笃笃笃的,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船上格外清晰。

    他走过船舱,走过走廊,走过楼梯,走进大厅。

    门敞开着,里面坐着十几个人,各国的都有,高矮胖瘦,穿着各色军装。

    有的在喝茶,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看地图,有的在低声说话。

    看见罗塞蒂进来,他们站起来,齐刷刷地敬了个礼。

    罗塞蒂走到主位坐下,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去,看得很慢,像是在数人数。

    那些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有的低下头,有的搓手,有的端起茶盏假装喝茶。

    罗塞蒂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过去几个月,我们在南边打了败仗。”

    “船沉了,人死了,银子花了,什么都没捞着。”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底下那东西冷得很,冷得像冬天海面上的风。

    “威尔逊无能,范德法特粗鲁,冈萨雷斯优柔寡断。”

    “他们已经被解职了。从现在起,联军由我指挥。”

    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对,没有人点头。

    他们看着罗塞蒂,罗塞蒂也看着他们,目光不重,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罗塞蒂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海图前。

    海图很大,从淡马锡一直画到大周沿海,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港口、暗礁、水深。

    他的手指在大周沿海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大周很大,人口很多,军队也很多。”

    “但他们的海军不强,火器不如我们,将领不如我们。”

    “上一次我们输,不是输在大周的手里,是输在威尔逊的手里。”

    “他轻敌,冒进,没有计划,没有准备,没有后路。”

    他的手指从大周沿海划到淡马锡,划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这一次,不一样。”

    “我们要计划,要准备,要后路。”

    “要打,就必须打赢。不择手段!”

    一个高个子将军站起来,穿着普鲁士的军装,面容长相很凶恶。

    他看着罗塞蒂,目光不躲不闪。

    “罗塞蒂将军,您说。怎么打?”

    罗塞蒂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眼睛里却闪烁着光。

    “我准备分三路。”

    “第一路,从南海北上,佯攻羊城,吸引大周水师的注意力。”

    ”第二路,从东海北上,佯攻闽都?、余杭,牵制大周的兵力。”

    “第三路,从黄海北上,直插登州、莱州,在山东半岛登陆。”

    “登陆之后,一路向西,直取青州、兖州。”

    “这两个地方一丢,大周复地就暴露在我们面前了。”

    听完这些话,厅里又安静了。

    几个将军交换了一下眼神,有的在点头,有的在皱眉,有的在算距离,有的在估算兵力。

    那个普鲁士将军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硬。

    “佯攻需要船,需要人,需要弹药。”

    “主攻也需要船,需要人,需要弹药。”

    “我们的兵力不够,船也不够。”

    “分三路,每一路都弱,每一路都可能被吃掉。”

    罗塞蒂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兵力不够,就从各国调。”

    “船不够,就从各国调。”

    “弹药不够,就从各国调。”

    “我把计划发回各国,让他们看,让他们决定。”

    “等他们批准了,我们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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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那些人的心上。

    于是,厅里又安静了。

    那几个将军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不再说话。

    他们知道罗塞蒂说的对,也知道罗塞蒂说的不对。

    打大周,不是他们一家的事,是八国的事。

    八国拧成一股绳,大周不是对手。

    八国各怀鬼胎,大周就能各个击破。

    他们现在就是各怀鬼胎。

    罗塞蒂把文件合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子还是那么慢,那么稳。

    靴子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大厅里飘着。

    那些将军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谁都没动。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浪的声音,惹得人心神不宁。

    仗,真要这么打吗?

    与此同时,大周长安。

    叶展颜刚把武田夫妇送走,正准备回书房继上一碗十全大补汤。

    多喜便小跑了进来,跑得很急,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响。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

    “督、督主……来、来人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水里泡过的。

    叶展颜站在书案旁边,手里端着那碗汤,汤已经微凉,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

    他放下碗,眉头皱了一下。

    “谁来了?”

    多喜咽了口唾沫,缓了一口气,声音终于顺了:

    “一个姓徐的!说是什么郭横的师爷!”

    “小的听钱公关说过他,好像就是那个……那个上次在双屿岛拦着您不让进的那个老头!”

    “他来了!在门口!指名道姓要见您!”

    叶展颜的手顿了一下。

    徐爷?

    他想起那个在忠义堂里捻佛珠的老头,想起那副又奸又滑的嘴脸。

    这老东西怎么忽然来了?

    他把碗放下,想了想才开口。

    “带他去大堂,我现在就过去!”

    多喜忙不迭回了声是,然后转身就跑开了。

    这小子做点事情,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不过,叶展颜后来想了想,直接去了大门口。

    因为他有些着急,所以没性子在里面等了。

    此刻,徐爷正站在东厂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打量。

    他身后没有随从,没有马车,什么都没有,就一个人。

    其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包袱不大,瘪瘪的,像是空的。

    多喜刚跑到门口没多久,就没赶来的叶展颜给追上了。

    见状,他连忙闪身到一边喘歇去了。

    徐爷看见叶展颜出来,立刻将腰弯了下去,弯得很深。

    “叶大人,小的给您请安了。”

    “郭老大让小的给您带个口信。”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在瓷器上划,听着就让人牙根发酸。

    叶展颜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他,目光不重。

    但徐爷的腰弯得更深了,深得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什么口信?”

    徐爷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只在封口处盖了一个印章,印章上刻着一个“郭”字。

    叶展颜接过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不大,只有巴掌宽,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

    他看完了,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个时候,徐爷才缓缓赔笑开口说道。

    “郭老大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情报要卖给叶大人。”

    “但他不敢来长安,怕您不让他走……”

    “所以,想请您去城外五十里外的一个小镇子上一叙。”

    徐爷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郭老大还说了,这件事关系重大。”

    “叶大人若是不去,后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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