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展颜在行宫陪了太后五天。
五天里,他哪都没去,就待在行宫里。
白天,陪太后喝茶、聊天、下棋、逗孩子。
太后的棋艺很差,但脾气很大,输了就悔棋,悔了又输,输了又悔。
他也不恼,让着她,让她赢,让她开心。
太后赢了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笑得像个小姑娘。
叶展颜看着她笑,嘴角也跟着翘起来。
晚上,他就陪太后做有趣的事情……
咳咳,晚上剧情不方便具体描写。
反正,晚上太后比白天过的还要开心。
第五天,太后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好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思不在这儿!”
“去吧,也该回去了。”
“武田等了你快一个月了。”
“别让人家等急了,忙正事去吧!”
叶展颜闻言点了点头,抱拳行礼,转身走了。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步子有些略显轻浮。
如此可见,这五天他是一点都没得偷懒。
太后就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满脸欣赏的目送他离去。
另一边,驿馆内。
武田信炫听说叶展颜回来了,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洒在手上,烫得他直吸气。
三条美吉赶紧拿帕子给他擦手,动作又急又快,像是在擦一件很珍贵的瓷器。
武田顾不上疼,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响。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三条美吉,嘴唇动了动。
“我们得抓紧时间,礼物都备好了吗?”
三条美吉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早就准备好了,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武田信炫深吸一口气,又把那口气吐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绸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金簪子绾住。
三条美吉也换了一身衣服,淡紫色的和服,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
她头发高高绾起,插着一支白玉簪子,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
听说要去东厂,她妹妹也吵着要去。
于是三个人从客栈一起出来,往东厂走去。
武田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手背在身后,身后跟着那两辆马车,车里装着他的诚意。
东厂门口还是那四个番子,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看见武田信炫,还是那句“督主不在,你改天再来”。
武田信炫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腰弯得很深。
“在下武田信炫,从扶桑来,求见叶督主。这是女皇陛下的亲笔信,请转交叶督主。”
其中一个番子接过信,看了一眼,转身进去了。
武田信炫站在门口,等着。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忐忑和不安。
三条美吉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三条美香站在后面,东张西望,看这看那。
番子出来了。
“督主请你们进去。”
武田信炫的心跳快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得像眨了一下眼睛。
他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
他走过前院,穿过正堂,走进后院。
叶展颜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盖在杯口轻轻刮着,发出细微的瓷器声。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面色冷冷的,看不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
武田信炫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礼,腰弯得很深。
“叶督主,在下武田信炫,从扶桑来,求见督主。”
三条美吉也跟着行礼,三条美香也跟着行礼,三个人弯成三张弓。
叶展颜看着他们,看了几息。
然后他放下茶盏,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武田信炫直起身,坐下,三条美吉坐在他旁边,三条美香坐在后面。
丫鬟上了茶,退了下去,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
武田信炫从袖子里掏出女皇的亲笔信,双手递过去。
叶展颜接过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信上写着:叶督主,本宫欠您的,这辈子还不清。武田信炫是扶桑的忠臣,是本宫的朋友,是您的棋子。请您帮帮他,帮帮扶桑。鸬野良子。
叶展颜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从武田信炫脸上扫过去,扫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武田信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没躲,等着他开口。
“武田先生,你想要什么?”
“我一直没想明白,你来大周找我……究竟是何用意?”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哎!”
叶展颜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不愿提及的事。
武田信炫咽了口唾沫,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着,搓得手心发红。
“叶督主,在下此次前来,是想获得大周支持的。”
“火器、弹药、银子、兵力……”
“德川家康、织田信宽、丰臣秀儿,是您和在下共同的敌人。”
“只要您肯帮在下,在下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把扶桑献给女皇,献给大周。”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在背书,嘴唇干裂,嗓子发干,眼睛不敢看叶展颜。
很明显,这些词他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今天才有机会在叶展颜面前说。
叶展颜耐心等他说完,却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有很多委屈和无奈。
而后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轻轻放下。
他看着武田信炫,目光不重。
但武田信炫的后背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更高了,像一个等着判决的犯人。
“武田先生,八国联军的事你知道吧?”
“那些洋人在大周沿海烧杀抢掠,给大周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哎,现在国库空了,老百姓死伤无数了,数不清的商铺烧了,好多城池也毁了。”
“直到现在,我们的朝廷都还没缓过劲来。”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还带有些许沙哑,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但他说的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武田信炫的心上。
“破鬼军现在只能帮着防守,主动进攻,别想了。打不起了,没钱啊!”
武田信炫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支吾半天都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你特么是不是在演我呢?
你们打不起了?
打不起还不快点从扶桑撤兵?
打不起了,你们的那些新式火枪、火炮是哪里来的?
纯演我呢?
武田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憋得厉害。
他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攥得指节发白,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叶展颜站起来,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武田先生,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这边公务挺多的……”
“但你说的是,我有空时候会再想想的。”
说完就要送客。
闻言武田信炫站起来。
老子等了你快一个月,才说不三句话,你就要赶人了?
这是想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要不要这么无情??
想到这里,武田有些激动,张口就准备辩驳。
但三条美吉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三条美吉缓缓摇了摇头。
武田见状会意,轻轻点了点头后,便对叶展颜鞠躬行礼告辞了。
他们回到了客栈。
武田信炫坐在椅子上,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刚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三条美吉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里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着他。
“夫君,我去请叶督主。”
“在京都的时候,他最喜欢吃我做的料理。”
“这次我亲自下厨,给他做扶桑料理,到时候我再求求他。”
“有些话,你们男人之间不方便说,但女人方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
武田信炫抬起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眼眶红了一下,很快又好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动作很慢,很轻。
“美吉,辛苦你了。”
“谢谢,谢谢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三条美吉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推门出去,脚步声在廊下笃笃笃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三条美吉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去了妹妹美香的房间。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需要妹妹帮她一起睡服……呸,是说服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