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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2章 长公主手段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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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展颜喝完茶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

    他要去给李雪君送行。

    李雪君今天回楚州,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车夫坐在车辕上,等着他。

    叶展颜走到门口的时候,多喜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脸色有些古怪。

    他凑到叶展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汇报。

    “督主,长公主府的人,跟武田接触了。”

    叶展颜的眉头动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接过密报,看了一眼,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眼睛闪过了一丝寒光。

    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担忧。

    他早就知道长公主会伸手。

    那个女人野心大得很,手伸得长得很,鸡贼得很。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壮大自己势力的机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给内阁添堵的机会。

    武田是扶桑的第四大军阀,手里有钱,有人,有地盘。

    长公主是宗室的头儿,手里有权,有势,有关系。

    两个人碰到一起,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一点就着。

    但他不急,一点都不急。

    叶展颜把袖口整了整,朝李雪君的马车走去。

    李雪君已经上了车,车帘掀着,露出半张脸。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骑装,头发高高绾起,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叶督主,本宫走了。楚州的事,您放心。”

    她的声音很悦耳,像是黄鹂在唱歌。

    叶展颜站在马车旁边,看着她,然后笑了笑。

    “郡主,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你还是再住两天比较好。”

    他的声音很轻,话里充满了恋恋不舍。

    闻言,李雪君的眉头动了一下。

    “为什么?”

    “你舍不得人家啊?”

    “讨厌,还儿女情长起来了!”

    说完,她娇羞着脸就准备下车。

    但叶展颜却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密报,递给她。

    李雪君接过去,愣了一下,然后才打开看了一遍。

    随即,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又深又沉。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哼!”

    说着她把密报折好,还给叶展颜,然后顺势下了马车。

    “哎,也行吧。那本宫再住两天。”

    “正好,有些事还没谈完。”

    然后,二人就手牵着手走回了东厂内。

    叶展颜的步子不快不慢,腰杆挺得笔直,空闲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

    现在他的腰恢复得差不多了,腿也不软了,多喜的大补汤没白喝。

    但即便如此,今晚……他还是不太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回去,不让它出来。

    该来的总要来,该还的总要还。

    妈的,大不了今晚跟她拼了!

    当晚,京城城东,柳巷第三进宅院。

    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廊下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照在青砖地上,如同铺了一层薄薄的纱。

    武田信炫站在院子里,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等着,不急不躁。

    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推开。

    长公主李雨春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绾起,插着一支金凤簪。

    她走到武田信炫面前,看着他,随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武田阁下,久仰大名。”

    武田信炫抱拳行礼,腰弯得很深。

    “长公主殿下,久仰。”

    李雨春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武田信炫跟着她往里走,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进正堂。

    正堂里点着十几盏灯,亮堂堂的,像白天一样。

    桌上摆满了菜,各种山珍海味,满满一大桌。

    酒是上好的女儿红,倒在杯子里琥珀色的,闻着就香。

    李雨春在主位坐下,武田信炫在客位坐下。

    丫鬟们倒茶斟酒,退了下去,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

    李雨春端起酒杯,朝武田信炫举了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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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阁下,本宫是个爽快人,不喜欢绕弯子。”

    “您想要大周朝廷的支持,本宫可以给您。”

    “但您得拿出诚意来。”

    她的声音很具有魅惑力,让武田听后双眼发直!

    长公主这么直接的吗?

    我啥都还没说,她就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啧啧啧,这个娘们能处啊!

    既然对方这么豪爽,那自己也不能差事。

    想到这里,武田信炫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

    纸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是扶桑四个港口的开放协议。

    李雨春接过来,看了一遍,放下,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嘴角翘起来了,翘得很高,压都压不下去。

    “武田阁下,您这诚意,本宫收了。”

    “本宫也会拿出本宫的诚意。”

    “朝廷这边,本宫去说。内阁那边,本宫去谈。陛下那边,本宫去求。”

    “您放心,扶桑的事,包在本宫身上。”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雪,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武田信炫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听着那些又轻又软的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又倒了一杯酒,敬了李雨春,又倒了一杯,又敬了李雨春。

    那天晚上,武田信炫喝了很多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不知道自己的随从是怎么把他扶上床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李雨春的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个轻轻的握手,那句“包在本宫身上”。

    两个月后。

    武田信炫坐在扶桑的营帐里,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长公主府送来的。

    他把信看了三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手在抖,手指捏着信纸,捏得纸边都皱了。

    信上写着——朝廷还在商议,内阁还在讨论,陛下还在犹豫。

    请武田阁下再等等,再等等。

    他等不了了。

    他派人去京城,带了更多的银子,更多的礼物,更多的诚意。

    长公主府的管家收下了银子,收下了礼物,收下了诚意,然后说,“公主说了,再等等。”

    等了一个月,又等了一个月,再等了一个月。

    第三个月的时候,长公主府的人主动来找他了。

    不是送信的,是来提条件的。

    武田信炫坐在营帐里,看着那份新协议,脸色白得像纸。

    协议上写着,要求扶桑再开放六个港口,这次不是租借,而是割让。

    扶桑每年向大周进贡白银五十万两。

    同时,扶桑的军队要接受大周的整编。

    看完这些,武田信炫的手在抖,嘴唇在抖,脸涨的通红。

    他把那份协议放了桌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

    “骗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她是个骗子!!”

    说完他转过身,走回营帐,把那份协议扔进火盆里。

    “士可杀,不可辱!!”

    “这是对我,对扶桑国大大的侮辱!!”

    “李雨春,你把我当成大傻子,还是待薅的绵羊?”

    “混蛋,大大的混蛋!!!”

    他站在火盆旁边,看着那些灰烬,看着它们在火光中明明灭灭,怒火中烧。

    然后,第二天他就病了。

    不是头疼脑热的小病,是大病。

    躺在床上,浑身发烫,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气若游丝。

    随从请了大夫,开了药,熬了汤,一碗一碗地灌下去。

    他不哭,不闹,不骂人,就那么躺着,看着帐篷顶。

    他的眼睛很暗淡,眼底下藏着恨悔和绝望。

    他想起叶展颜,想起那个说话不紧不慢的阉人。

    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还不错?

    他虽然坏,但都坏在了明处。

    不像那个女人,全是背地里坑人的手段!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把那口气咽回去,不让它出来。

    他是武田信炫,是扶桑的将军,是大周的朋友,是叶展颜的盟友。

    他不能倒下,一切还有机会。

    所以,他得活着,得撑着,得想办法,得去见叶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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