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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秀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昨天那个摊位，那些乱七八糟的旧货，那个指甲里全是黑泥的老头。
同意再去逛一下。
市场的旧货摊位还在，老头也还在，蹲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那根没点的烟。
他看见江秀秀和令仪，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今天想看点什么？”
令仪蹲下来，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旧手表、旧眼镜、旧打火机、旧工具、旧零件，没有灵石。
她正要站起来，目光停在了摊位角落的一个小筐里。
筐是竹编的，破了好几个洞，里面装着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灰扑扑的，跟昨天那块一模一样。
她伸手拿了一块，握在掌心里。
灵石，中品灵石。
她又拿了一块，还是中品灵石。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筐里有七块石头，七块都是中品灵石。
她的心跳加速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放回筐里，站起来，走到江秀秀面前。
“奶奶，那筐石头，我都要。”
江秀秀看了看那筐石头，又看了看摊主。
“老板，这筐石头多少钱？”
摊主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筐石头，又看了看令仪，又看了看江秀秀。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块金子。”
江秀秀没有还价。她从腰间解开布袋子，拿出三块金子，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金子，一块一块地咬了，看了看成色，然后点了点头，把金子收进口袋里。
江秀秀蹲下来，把那筐石头拎起来，沉甸甸的，压得她的手往下坠。
她把筐抱在怀里，牵着令仪，走出市场。
令仪跟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心跳很快。
七块中品灵石。
加上昨天那块，八块。
八块中品灵石，够她从炼气二层修炼到炼气四层，甚至五层。
够她布一个中级聚灵阵，把灵石里的灵气聚集起来，反复使用。
够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需要为灵气发愁。
回到客栈，江秀秀把筐放在桌上，坐下来，喘了口气。
她看着那筐灰扑扑的石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令仪。
“令仪，你跟奶奶说实话，这些石头，到底是什么？”
令仪站在桌前，看着那筐石头。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奶奶，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江秀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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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神仙。但我从神仙住的地方来。”令仪轻声说。
“我上辈子住在一个叫天玄大陆的地方，那里的人可以修炼，可以活很久，可以用灵力做很多事情。我上辈子活了几十年，死的时候是练气八层。然后我醒了，就变成了令仪。变成了你和爷爷的孙女。”
江秀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恐惧，没有怀疑。
她只是看着她，安安静静地听着。
“这些石头叫灵石。里面有灵气。我修炼需要灵气，昨天那块，加上今天这七块，都是中品灵石，比我自己攒的那些下品灵石好一百倍。”
江秀秀伸出手，从筐里拿起一块石头，握在掌心里。
石头是凉的，沉甸甸的，表面粗糙，沾着泥土。
她看不出它有什么特别，但她相信令仪。
她把这颗石头放回筐里，站起来，走到令仪面前，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令仪，奶奶不懂你说的那些，奶奶只知道一件事，你是我的孙女。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不管你能活多久，你都是我的孙女，你爷爷的病是你治好的，这个家欠你的，奶奶这辈子还不完。”
令仪靠在江秀秀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江秀秀的身上有岁月积累下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奶奶。”
“嗯。”
“谢谢你。”
“不谢。”江秀秀松开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奶奶给你做饭。想吃啥？”
“煮面条。”
“行。加个鸡蛋羹。”
“好。”
江秀秀转身去借客栈的厨房。
令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那筐石头一块一块地收进储物空间。
八块中品灵石，够她用很久了。
她不需要再为灵气发愁了。她只需要时间，和不被打扰的环境。
她需要闭关。
但在望月城，在客栈里，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她不能闭关。
她需要等，等回到黄岩，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没有人打扰。
她爬上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储物空间。
她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里。
灵石是温的，微微发着紫光，里面的灵气像液体一样浓郁，一丝一丝地流入她的经脉，汇入丹田。
她引导着灵气，按照天玄大陆的基础功法，在经脉中循环了一个小周天。
灵气回到丹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丹田在膨胀，不是扩张，是充盈。
灵力像水一样，一点一点地填满丹田。炼气二层的丹田，容量比之前大了一倍，但离满还差得远。
她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她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流动，不急不缓，像一条安静的小河。
她把双手抬起来，掌心朝上，意念一动。
水箭和荆棘藤在手掌上凌空而立，透露着一股凛然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