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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养心殿开膛破肚!顾长清:没麻药?那就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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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双目圆睁,呼吸急促,手中的佛珠“啪”地被扯断。

    一百零八颗名贵的菩提子砸在青石地砖上,四散迸裂。

    就像太后筹谋了十四年、自以为无懈可击的惊天大局。

    被顾长清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敢算计哀家……无生道竟敢算计哀家?!”

    太后咬牙切齿,声音满是滔天怨毒。

    然而,没等屋里的人从这重磅的真相中回过神来——

    床底下那个被割开衣领的活人,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抽搐。

    韩菱一把扑上去按住他的肩膀,触手的瞬间脸色大变。

    “顾长清!他腹部的旧缝合线在崩裂!皮下有东西在涨!”

    顾长清低头一看,头皮发麻。

    那人右肋下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原本灰黄干瘪的肚皮被撑得近乎透明。

    像是有什么硬物在肚子里即将破膛而出。

    “失压了!”

    顾长清目眦欲裂。

    “铜胆不只是水银毒胆,它还连着活体瓷壳的封压簧片!”

    “我刚才封死铜胆,等于断了它替瓷壳泄压的路。”

    “现在里面的药气顶回腹腔,瓷壳撑不住了!”

    韩菱抬头,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瓷壳里存着见血封喉的毒汁!”

    “一旦在腹腔里碎裂,毒汁瞬间散溢。”

    “他半炷香内就会烂穿内脏而死!”

    “死前毒血化作毒瘴,这紧闭的养心殿里,我们全得给他陪葬!”

    陆渊脸色惨白,他先看了太后,又看了看皇帝。

    随后转身去拽那把紫铜大锁。

    “开门。”

    他声音发抖,勉强撑着锦衣卫千户的架子,话里有几分讨好太后的意思。

    “太后娘娘在此,谁敢锁养心殿?!”

    门外死寂一片。

    不仅是隐者的杀招,外面极有可能已经被无生道渗透的禁军彻底锁死了。

    顾长清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景德镇溶洞里朱衍留下的那本残缺手札。

    将特制瓷壳植入活体腹腔,利用体温与肝脏代谢反应……

    隐者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他知道顾长清能拆铜胆,所以故意留了这个破绽。

    顾长清救了皇帝,却亲手激活了活体药炉体内的自毁程序。

    要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顾长清睁开眼,转头看向药案上仅剩的几样东西。

    银镊,药灯,半碗明矾皂角水,以及一把韩菱用来切药材的锋利柳叶小刀。

    门锁死,火油封外。

    没有硝石,没有冰水,没有公输班的工具箱。

    铜胆已经拆了,瓷壳正在裂。

    等,是死。

    搬,是死。

    压,也只能多拖十几息。

    顾长清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

    “开腹。”

    韩菱愣了一瞬,看着满是灰尘的地砖和污浊空气的养心殿。

    “在这儿?”

    “没有任何麻沸散,一旦下刀,濒死的痛楚会让他爆发出几倍的力量。”

    “他拼死一挣扎,瓷壳在肚子里直接就得碎!”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死,我们全得死!”

    顾长清一把扯下长袍的一截下摆,用皂角水狠狠擦了擦双手。

    但他并没有上前去按那人的肩膀。

    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压不住一个即将被活剐的成年男人。

    顾长清倏地回头,目光盯在太后脸上。

    “太后娘娘!借您两个死士!”

    顾长清厉声大喝:“他若因为痛极挣脱,瓷壳一碎,毒瘴封喉,今天谁也走不出这养心殿!”

    太后看着那人不断胀起的肚皮,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按住他!就算把骨头压断了,也不准他动弹分毫!”

    太后攥紧椅背,厉声下令。

    两名铁甲死士立刻扑了上来。

    一人牢牢反绞住那人的双臂,将他的上半身死死钉在地砖上。

    另一人用戴着铁护膝的膝盖,狠狠压住那人的双腿。

    “韩菱,刀给你!”

    顾长清喝道。

    韩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废话,一把拉开药案第二层抽屉,抓出满满一瓶平日备用的金疮药粉。

    “薛灵芸,压灯!别闭眼!”

    薛灵芸咬住嘴唇,冲过来紧紧捧着药灯。

    将光晕死死打在那人高高鼓起的肚皮上。

    “皮肉绷得太紧,下刀容易划破瓷壳!”

    韩菱刀尖抵在旧缝合线上,手背青筋暴起。

    “银针封穴!截断周身痛识!”

    顾长清眼底闪过一道狠色:“神庭、百会、巨阙、膻中!快!”

    韩菱左手翻飞,四根极长的银针瞬间没入那人四大死穴。

    算不上麻醉。

    这是最蛮横的截脉之法。

    虽极损寿数,却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切断这具躯体的大部分感知。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漏气声。

    浑身紧绷的肌肉蓦地绷紧到了极限,随后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嘶拉——”

    韩菱一刀利落切开旧缝合线。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酸气冲天而起。

    薛灵芸险些吐出来,脸色发白,却死命稳住了手里的灯。

    那截凝结着血污的缝合线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她一个字也没说,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处,灯光一分都没有偏移。

    “看到了!就在肝脏上!”

    韩菱的刀尖拨开血肉。

    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瓷壳,已经出现了三道细密的裂纹。

    毒液正顺着裂缝往外渗出,腐蚀着周围的脏器,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压住裂缝!”

    韩菱大喝。

    顾长清用银镊挑起一团半融蜂蜡。

    他屏住呼吸,将蜂蜡一点点压在瓷壳裂纹处。

    蜂蜡遇血迅速发白凝住。

    周围肝膜被烫得一缩,那人喉间漏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忍着。”

    顾长清声音发哑。

    “你想活,就只能忍着。”

    韩菱趁机用银镊子牢牢夹住瓷壳底部,手腕猛地一转。

    伴随着粘稠的撕裂声,连带着一块薄薄的肝膜血肉,瓷壳被强行从活人体内剜了出来。

    “白药粉!”

    整瓶白药粉被倾倒进鲜血狂涌的腹腔,血液瞬间凝结成块。

    韩菱没有做精细缝合。

    她只做了一件事。

    止血,封口,让这个人暂时别死。

    羊肠线在她指间飞快穿过,针脚粗得近乎残忍,却每一针都压住了血口。

    半盏茶后,切口被强行合拢。

    韩菱额角冷汗滚落。

    “只能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不重开清创,他还是会死。”

    韩菱将那枚被蜂蜡包裹的带血瓷壳,丢进了明矾水碗里。

    毒液没有挥发。

    命,保住了。

    活口的证人,也保住了。

    顾长清刚靠上柱子,膝盖便软了一下。

    韩菱反手扣住他的腕脉,脸色难看。

    “闭嘴半刻。”

    顾长清喘了两口气。

    “闭不了。”

    韩菱把一粒黑药丸塞进他嘴里。

    “那就少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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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清咽下苦药,抬眼看向太后。

    殿内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不需要顾长清开口,韩菱用镊子将瓷壳在水中翻了个面。

    药灯的黄光穿透水面,打在白瓷表面。

    上面,清清楚楚地烧刻着三个字——

    “四十八号”。

    朱衍在景德镇没能完成的第四十八号。

    最终,竟被隐者补完。

    然后,被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养心殿,埋在大虞皇帝的龙榻之下。

    “隐者……”

    太后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呼吸急促。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满是被人戏耍的狂怒与屈辱。

    陆渊擦了一把冷汗,魏安更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在这死里逃生的余韵中战栗,看着太后那张信仰崩塌的脸。

    可就在这时,靠在柱子上的顾长清,极其突兀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他一贯的几分散漫与虚弱。

    却在幽暗的养心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长清,你笑什么?”

    太后转头,“哀家被无生道这帮逆贼算计,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顾长清咽下苦药,那股麻劲压住了心口的钝痛。

    他慢慢直起腰,用那块染血的衣摆擦净了指尖的血渍。

    他没有去看瓷壳,而是直直地、毫无惧意地对上了太后的眼睛。

    “太后娘娘,这屋里没有外人,您就不用再演了吧?”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韩菱抬头看向顾长清。

    陆渊握紧了刀柄。

    太后眼角重重一跳,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失心疯了吗?哀家演什么?”

    “您演的,是,是,是被骗了十四年的屈辱。”

    顾长清一边轻咳,一边慢条斯理地往前踱了两步。

    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菩提子。

    “十四年的筹谋。”

    “若您真的到刚才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被无生道利用。”

    “您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摔断佛珠大骂隐者。”

    “而是应该指着这枚瓷壳,质问我顾长清是不是在用妖术蒙骗您。”

    陆渊听得心头火起,大步跨前。

    长刀半出鞘,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太后的急切。

    “大胆狂徒!”

    “死到临头还敢攀咬太后,太后娘娘息怒,臣这就请他闭嘴!”

    “退下!”

    太后阴沉的声音炸响,生生喝止了陆渊。

    她死死盯着顾长清,胸口起伏。

    那双丹凤眼深处,翻涌起一股被看穿的寒意。

    顾长清连看都没看陆渊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但您没有。”

    “您立刻接受了这个设定。”

    顾长清停在距离太后三步远的地方。

    “因为,您早就知道无生道不对劲了。”

    “您也早就察觉到了,皇上的床底下,被魏安或者其他人藏了东西。”

    太后的手指攥紧了红木椅的扶手,指甲边缘泛起苍白。

    “一派胡言……哀家今天带兵来,就是为了拿你这妖言惑众的逆党!”

    “太后娘娘。”

    顾长清轻轻咳了一声。

    “这话拿来哄陆千户,或许够用。”

    陆渊脸色一僵。

    顾长清看都没看他。

    “拿来哄我,差了点。”

    顾长清低低地咳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嘲弄。

    “让我来猜猜您今天的真正目的。”

    “您今天调动十二名您的近身死士,封锁养心殿宫门,并在门外堆放三十桶混了砒霜的火油……”

    太后眼皮重重一跳。

    “您根本不是来抓我的。”

    顾长清毫不退让,一字一顿,抢过了话头。

    “对付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让陆渊带几个锦衣卫就足够了。”

    “这么大的阵仗,您是来灭口的。”

    “您知道床底下这具药炉是个不可控的怪物。”

    “您原本不急着杀皇上。”

    “因为皇上活着,您才能垂帘。”

    “可现在不同了。”

    顾长清看向那枚瓷壳。

    “无生道把德王旧方和四十八号一起送进养心殿,等于把刀架在了您脖子上。”

    “您怕这东西反咬,怕隐者借它坐实您弑君,更怕皇上醒来。”

    “所以您今天不是来抓我。”

    “您是来提前清场。”

    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收紧了一下。

    顾长清冷笑出声,视线扫过那扇紧闭的宫门。

    “门外火油一点,毒烟灌入。”

    “皇帝崩天,怪物烧成灰烬。”

    “而我顾长清,就是那个刺杀圣驾、引火自焚的逆党真凶。”

    “这一把火,不仅能烧掉无生道埋在您身边的雷,烧掉我这个大理寺正卿。”

    “还能让您这位悲痛欲绝的太后,顺理成章地垂帘摄政。”

    “再从宗室里挑一个听话的新主。”

    “到那时,朝堂、禁军、内务府,全都会落进您手里。”

    顾长清的指尖点了点水碗里的瓷壳。

    “太后娘娘,您刚才看这瓷壳的眼神,不是被骗的愤怒。”

    “而是果然是这东西的杀机。”

    整个养心殿死一般寂静。

    连瘫在地上的魏安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一直被他视为高高在上的太后。

    太后看着顾长清,足足看了半炷香的时间。

    她那张保养得宜、原本总是挂着慈祥微笑的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顾长清。”

    太后终于开口。

    那声音不再慈悲,也不再温和。

    “顾长清。”

    “聪明人,死得都早。”

    她没有承认。

    可她也没有否认。

    对一个掌权几十年的太后来说,不否认,已经是答案。

    “你比隐者那个只会藏头露尾的鼠辈,聪明太多了。”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扶手,坐直了身躯,凤仪天下却又令人毛骨竖起。

    太后垂眸看了一眼魏安。

    魏安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奴才不干净,主子自然要洗。”

    她又看向床底那具药炉。

    “屋子脏了,也该烧。”

    顾长清笑了笑。

    “懂了。”

    “您不是被骗。”

    “您是嫌棋子脏了。”

    “就算你拆了铜胆,剜了瓷壳,又如何?”

    太后缓缓抬眼,手腕上只剩空荡荡的金丝线。

    佛珠的位置空了,那截断线垂在腕间,是她头一次忘记收拾。

    “这座养心殿外,是哀家的禁军。”

    “太医院药档,在哀家手里。”

    “百官现在跪在慈宁宫外,等哀家的懿旨。”

    “皇帝醒不过来。”

    “你们,也出不去。”

    太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杀机毕露。

    “既然你什么都看穿了,那你也该知道。”

    “今天这扇门,哀家依然可以不让它开。”

    十名重弩死士齐刷刷抬起弩机。

    冰冷的淬毒箭簇,再一次锁定了屋内的顾长清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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