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82章 药碗养尸!顾长清:皇上床下,藏着第二个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内室里,指甲刮木板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很轻。

    可屋里所有人,后背都凉了。

    魏安脸色骤变,眼底先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尖声喝道:

    “什么声音?!”

    韩菱比他更快,抄起桌上一盏药灯,直接往内室走。

    两个嬷嬷要拦。

    韩菱冷冷看过去:“皇上若有半点闪失,你们拿头赔?”

    嬷嬷脚下一僵。

    顾长清双手还被绑着,慢慢抬起下巴。

    “魏公公,劳烦解绳。”

    魏安盯着他:“顾大人以为老奴傻?”

    顾长清看向内室。

    “你不解也行。”

    “待会儿我碰坏皇上药槽,或那人断气,这罪责就只能落在你魏安头上。”

    魏安眼皮跳了一下。

    韩菱已经掀开珠帘。

    床榻上,明黄帐幔垂着。

    帐内躺着一个人,呼吸极浅。

    那人脸色青白,唇边干裂,正是宇文朔。

    可声音不是从床上传来的。

    是床下。

    韩菱蹲下,药灯往床底一照。

    薛灵芸在屏风后捂住嘴,差点叫出来。

    床底下,蜷着一具人。

    不。

    准确说,是一具半活半死的东西。

    那人披着太监旧衣,皮肤灰黄,像被药水泡过又晒干的皮革。

    嘴唇被黑线缝住,双手十指指甲全被磨裂,正一下下刮着床板。

    他的脖颈上,插着一根细金管。

    金管另一端,连着床脚下的药碗暗槽。

    韩菱用银镊蘸了蘸金管口残液,又低头看床脚暗槽。

    暗槽边缘的药渍是往下流的,不是从床下渗上来的。

    她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有人把皇上的药,顺着暗槽分了一路,喂给他。”

    魏安袖中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面色却立刻沉了下来。

    “胡说。”

    “养心殿是什么地方,谁敢藏这种脏东西?”

    顾长清看着他。

    “公公,你这话问得挺好。”

    “养心殿谁敢藏尸?”

    魏安嘴角抽了一下。

    沈十六不在。

    可顾长清这张嘴,比刀还烦。

    韩菱从袖中取出小刀,割开那太监脖颈旁的衣领。

    一股酸臭气冲出。

    她皱眉:“皮下发硬,有水银药液浸过。”

    顾长清走近两步,绳子还勒着手腕。

    “韩大夫,先看眼睑。”

    韩菱掰开那人的眼皮。

    瞳孔灰浊,眼白布满细红血丝。

    “不是死人。”

    顾长清嗯了一声。

    “舌头。”

    韩菱拿镊子撬开缝住的嘴,剪断两根黑线。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破风箱。

    韩菱动作一停。

    她见过死人,见过中毒的人,也见过不化骨。

    可把活人缝嘴塞在皇帝床下,用皇帝的药养着,她还是第一次见。

    薛灵芸扶着屏风,声音发颤:“他……他是谁?”

    顾长清蹲不下,只能半弯着腰看。

    “先别问是谁。”

    “问他为什么要藏在皇上床下。”

    魏安强撑着冷笑:“顾大人又要妖言惑众?”

    顾长清抬眼。

    “妖言没有。”

    “验尸有。”

    他看向韩菱:“腕骨。”

    韩菱立刻掀开那人的袖子。

    手腕上,有一圈深紫勒痕。

    顾长清看了一眼:“长期束缚,至少二十日。”

    韩菱再翻指缝。

    里面塞着暗红泥渣。

    薛灵芸立刻凑近:“这泥……不是宫里的。”

    韩菱闻了闻:“药渣味很重,还有檀香灰。”

    顾长清:“净土庵。”

    魏安猛地攥紧拂尘,手背青筋凸起。

    柳如是先前在码头闻到的檀香灰味,也在他身上。

    顾长清慢慢转头。

    “魏公公,净土庵逃走的人,来过养心殿。”

    魏安厉声:“拿下他!”

    两个禁军刚动。

    韩菱忽然把镊子往药灯上一敲。

    叮的一声。

    “谁动,我就把这根金管拔了。”

    魏安脚步一停。

    韩菱抬眼,声音很冷:“金管连着喉下气脉,拔错了,他立刻断气。”

    顾长清轻轻笑了一下。

    “韩大夫。”

    “你这一下,比提刑司的腰牌好使。”

    韩菱没看他:“少贫,手伸过来。”

    顾长清乖乖伸手。

    韩菱一刀割断绳子,低声骂了一句:“又把自己送进来。”

    顾长清揉了揉手腕。

    “进宫比爬墙省力。”

    韩菱:“你迟早懒死。”

    魏安脸色铁青:“顾长清,你想清楚,这是养心殿!”

    顾长清没理他。

    他伸手摸了摸床脚暗槽。

    槽内有残药,已经干了一层。

    他刮下一点,放在白瓷片上。

    “韩大夫,明矾水。”

    韩菱递过去。

    顾长清滴了两滴。

    药渣边缘很快泛出灰白浊物,中间却渗出淡黄油斑。

    韩菱眸光一紧:“蛇藤粉。”

    顾长清摇头:“不止。”

    他用银针挑开油斑,油斑被挑破后,

    上层淡黄,中层灰白,下层有细黑粉末。

    韩菱脸色变了。

    顾长清道:“不是一味毒。”

    “是按时辰分层发作的复合毒。”

    “每次药里只下一点,让皇上昏迷。”

    “剩下的药性,通过暗槽喂给床下这人。”

    薛灵芸咬着笔杆,忽然抬头:“所以皇上的药量不对!”

    顾长清看她。

    薛灵芸语速快了起来:“我刚才对过三日药渣。”

    “档上写一碗半煎成七分,可韩姐姐每次拿到的残渣,都是两碗以上的量!”

    韩菱接道:“有人多煎了一份。”

    顾长清点头。

    “皇上喝一半。”

    “尸体喝一半。”

    魏安怒喝:“他还没死!”

    顾长清看向床下那人。

    “所以才麻烦。”

    “死人不会怕疼。”

    “活人才会刮床板求救。”

    屋里一下静了。

    床下那人像听懂了一样,又刮了一下木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下。

    两下。

    三下。

    薛灵芸忽然捂住嘴:“三短。”

    顾长清看她。

    薛灵芸声音发抖:“十三司暗语,三短一长,是‘救我’。”

    顾长清眼神沉了下去。

    魏安额头冒汗:“胡说!他一个太监怎么会十三司暗语?”

    顾长清忽然抬眼。

    屋里安静了一瞬。

    “魏公公。”

    “我只说他披着太监旧衣。”

    “你怎么知道,他真是太监?”

    床下那人又刮。

    三短。

    一长。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顾长清伸手摸向那人的耳后。

    指尖碰到一块硬疤。

    他把头偏过去,看清那疤痕后,呼吸微微一顿。

    薛灵芸也看见了。

    她脸色白了:“十三司旧印。”

    顾长清低声:“掌灯。”

    韩菱把灯压近。

    那人耳后,被烫掉了一块皮。

    可残痕还能看出半个字。

    书。

    薛灵芸眼眶一下红了。

    “掌书吏……”

    顾长清看着那块烫毁的旧印。

    “印在耳后,是十三司早年的规矩。”

    “后来为了防内鬼辨认,改成了肩胛暗印。”

    他看向薛灵芸。

    “你入十三司时,已经不用这种印了。”

    薛灵芸声音发颤:“所以……是上一任。”

    薛灵芸喃喃道:“十三司上一任掌书吏,承德九年失踪,卷宗写的是病亡。”

    顾长清看向魏安。

    “病亡?”

    魏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太后娘娘懿旨!”

    屋门被推开。

    一队禁军涌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渊。

    他穿着飞鱼服,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顾大人,太后娘娘懿旨。”

    “你假借诊治之名,擅动圣躬,惊扰皇上病体。”

    “又以妖言惑众,污蔑慈宁宫。”

    陆渊只看了一眼床底,喉结便滚了一下。

    那东西太不像人。

    可他很快把视线挪开,强迫自己不去想。

    太后的人在这里。

    魏安也在这里。

    只要今日拿下顾长清,他就是新朝第一把刀。

    “来人,把顾长清押去慈宁宫问话!”

    韩菱挡在前面:“他在救皇上。”

    陆渊冷笑:“韩大夫,你也想抗旨?”

    顾长清看着他,笑了一下。

    “陆千户,沈十六不在京,你升得倒是比火油烧得还快。”

    陆渊按住刀柄:“顾长清,你现在还敢嘴硬?”

    顾长清低头擦了擦手上的药渣。

    “敢。”

    “因为你们犯了一个错。”

    陆渊皱眉:“什么错?”

    顾长清抬起头。

    “你们急着抓我,说明床下这人不能让我验。”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偏要验。”

    陆渊咬紧后槽牙,拔刀却不敢指向床榻。

    “锁顾长清。”

    “谁敢碰龙榻,先砍手。”

    禁军刚要冲。

    床榻上,一直昏迷的宇文朔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口黑血喷在明黄被褥上。

    韩菱猛地揪紧被角:“皇上毒冲心脉了!”

    魏安嘴角微动,强压下喜色。

    顾长清看见了。

    顾长清低声道:“韩菱,鸡子清,皂角水。”

    “先催吐护胃,不求解毒,先把没化的东西逼出来。”

    韩菱立刻动手。

    陆渊拦道:“没有太后懿旨,谁都不准碰皇上!”

    顾长清转身看他,声音第一次冷了。

    “陆渊。”

    “你拦的是药。”

    “不是我。”

    陆渊咬牙:“我奉太后……”

    顾长清打断他。

    “皇上若死在你拦药这一息。”

    顾长清看着陆渊。

    “律法上,你是弑君从犯。”

    “私刑上,沈十六会从你脚趾开始剁。”

    “你自己挑一个。”

    陆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顾长清补了一句:“他剁得很稳,能让你疼到第二天早朝。”

    韩菱已经把药灌进去。

    宇文朔喉间滚了两下,又吐出一滩黑血。

    血里,竟夹着一小段淡黄蜡皮。

    韩菱一眼认出,那不是普通蜡。

    是封药用的蜂蜡囊皮,入腹后本该慢慢化开。

    可宇文朔胃气太弱,竟被皂角水一并催了出来。

    顾长清用银针挑起蜡皮。

    蜡皮内侧,并非完整文字。

    只有一个极小的“德”字,旁边还有半枚旧王府火漆印。

    薛灵芸盯了一息,脸色骤白。

    “永熙年间,德王府药材封记……”

    顾长清低声道:“德王。”

    屋内鸦雀无声,只剩药炉微弱的炭火声。

    太后亲子德王,早已暴毙多年。

    魏安猛地扑过来抢。

    顾长清侧身避开,韩菱一脚踹翻药凳,正挡住魏安。

    薛灵芸尖声喊:“顾大人小心!”

    陆渊也看见了那枚“德”字旧印。

    他脸色彻底乱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奉的不是一桩拿人差事。

    是会掉九族脑袋的宫闱禁案。

    顾长清捏着蜡皮,慢慢看向内室外的方向。

    “原来如此。”

    “太后不是只想临朝。”

    “她在用皇上的药,养一个和德王有关的人。”

    外头,佛珠声轻轻响起。

    一下一下。

    一道声音隔着门帘传来,温和得像在念经。

    “顾长清。”

    “聪明人最该懂得止步。”

    “你偏偏,总爱把脚踩进棺材里。”

    下一息。

    宫门轰然关闭。

    火油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