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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绝命八字!顾长清捏碎茶盏,齐王成最快变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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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毒发,太后临朝。”

    八个字摊在城砖上。

    虎牢关城头,没人出声。

    沈十六手里的绣春刀磕进砖缝,青砖当场裂开。

    “开门。”

    赵虎一愣。

    “沈大人,开什么门?”

    沈十六嗓音发哑。

    “点骑。”

    “能骑马的全点出来,三千轻骑回京。”

    “凑不齐,五百先走。”

    宇文宁一步拦到他面前。

    “你走了,虎牢关怎么办?”

    沈十六抬头。

    “皇上在京城。”

    “本宫听见了。”

    “太后临朝。”

    “本宫也听见了。”

    沈十六往前压了一步。

    “那你还拦我?”

    宇文宁没有让。

    “你现在回京,虎牢关就空了。”

    “瓦剌破关南下,京城一样守不住。”

    沈十六没再开口。

    他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刀会先出鞘。

    顾长清蹲在城砖旁,把薄绢压平。

    他没有劝沈十六。

    也没有立刻看内容。

    他先看纸边的血。

    雷豹蹲过来,压着嗓子。

    “顾大人,看出啥了?”

    顾长清用指腹擦过血痕。

    “血干透了,边上发黑,信鸽到虎牢关前,至少飞了两日。”

    公输班把油灯往下压。

    “纸边有盐霜,走过风口,半路歇过水驿。”

    顾长清点头。

    “京城事变,不是刚起。”

    沈十六转身。

    “几天?”

    顾长清捻了捻纸角。

    “急报墨里掺了明矾,三日遇潮泛灰。”

    “现在墨线还黑,纸背已起盐花。”

    “三日内。”

    赵虎心里一沉。

    “三日?那皇上……”

    “还活着。”

    顾长清把薄绢按住。

    沈十六盯着他。

    “凭什么?”

    “太后若已经弑君,信上写的不会是临朝。”

    顾长清抬头。

    “会是国丧。”

    城头更静了。

    顾长清继续。

    “她要的是名分。”

    “皇帝病重,太后垂帘,百官听诏。”

    “这是她最稳的路。”

    宇文宁接过话。

    “朔儿若死了,宗室诸王必乱,清流也不会认她。”

    “所以皇帝现在还不能死。”

    顾长清把薄绢叠起。

    “他被毒控制,被软禁,不能发声。”

    沈十六把刀拔出来。

    “那就更该回京。”

    顾长清没答。

    他转头看向城下。

    吊篮已经升上城头。

    齐王宇文衡被两名甲士押着踏上城砖。

    飞鹰的弩一直压着他的咽喉。

    这位北方藩王甲上全是血,发冠歪了,腰背仍挺得直。

    他上城第一句便是:

    “顾长清,本王愿入京请罪。”

    顾长清端起半盏残茶走过去。

    “殿下消息挺快。”

    齐王扫过他手里的薄绢。

    “京城出事了?”

    顾长清没有答。

    他把残茶泼在齐王靴前。

    热气贴着铁甲散开,茶沫溅上靴面。

    齐王脸色沉了。

    “顾长清,你羞辱本王?”

    顾长清从公输班手里接过瓦剌账册,翻开,直接按到齐王胸甲上。

    “殿下自己看吧。”

    齐王没接。

    顾长清便松了手。

    账册砸在铁甲上,又落到齐王手中。

    第一页,韩青山。

    第二页,魏安。

    第三页,隐者。

    最后一处被涂黑的称呼,在灯下显出两个字。

    新主。

    齐王手上的纸页被捏皱。

    顾长清站在他面前。

    “太后要的不是你。”

    齐王没动。

    顾长清往前半步。

    “她借你的封地屯兵。”

    “借你的马场藏甲。”

    “借你的名义清君侧。”

    “等京城握在她手里,你就是谋逆藩王。”

    “你死。”

    “你儿子死。”

    “齐王府所有男丁,一个不留。”

    “史官还会写一句,逆藩伏诛,宗社幸甚。”

    齐王抬头。

    “新主是谁?”

    “现在不知道。”

    齐王冷笑。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

    “我不是神仙。”

    顾长清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隐”的铜管。

    “但我知道,隐者已经在你身边埋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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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杀你,不是失手。”

    “是要让你死在最合适的时候。”

    齐王胸口起伏。

    他想骂,却没骂出来。

    城墙上没人插话。

    雷豹也把嘴闭上了。

    顾长清一句一句往下压。

    “你若死守北疆,京城落入太后手里,你全族还是死。”

    “你若继续和瓦剌绑在一起,瓦剌先砍你。”

    “你若入关请罪,太后已经临朝,一道懿旨下来,你照样死。”

    齐王盯着他。

    “那本王还有路?”

    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药丸。

    雷豹看得发愣。

    “顾大人,这啥时候藏的?”

    顾长清没理他,把药丸递到齐王面前。

    “吃下去。”

    齐王低头。

    “毒?”

    “嗯。”

    顾长清答得痛快。

    “对殿下来说,是毒。”

    “对韩大夫来说,叫七日心脉锁。”

    赵虎倒抽一口气。

    “这也太直接了吧?”

    顾长清淡淡补了一句。

    “拐弯说,殿下未必听得懂。”

    齐王被气笑了。

    “顾长清,你拿毒控制本王?”

    顾长清把药丸往前送了半寸。

    “吃下去,我替你凑一条勤王路。”

    “长安公主给名分。”

    “沈十六给刀。”

    “我给你活命的理由。”

    “你去京城,不是清君侧。”

    “是勤王请罪。”

    齐王没有立刻接。

    他看向城外残军。

    “本王若不吃呢?”

    沈十六刀锋出鞘半寸。

    宇文宁按住剑柄。

    赵虎身后的弓弩手齐齐抬弩。

    顾长清却笑了一下。

    “不吃也行。”

    “我把账册、狼头牌、隐者铜管和刺客尸首送回京。”

    “太后会杀你灭口。”

    “皇帝醒了会杀你正法。”

    “瓦剌会杀你泄愤。”

    顾长清停了一下。

    “殿下,你现在连死在谁手里,都选不了。”

    齐王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压下去。

    他伸手,捏住药丸。

    “几日发作?”

    “七日。”

    “解药呢?”

    “我手里。”

    “若你死了?”

    顾长清想了想。

    “那殿下可以烧香求韩大夫心情好。”

    雷豹没憋住。

    “顾大人,这话听着比毒还毒。”

    齐王看向宇文宁。

    “长安,你就让他这么胡来?”

    宇文宁站在原地。

    “皇帝是本宫侄儿。”

    “你若真要勤王,本宫给你路。”

    “你若还想趁乱夺位,本宫先杀了你。”

    齐王盯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宇文家的女人,倒比男人狠。”

    沈十六冷冷丢出一个字。

    “吃。”

    齐王抬手,把药丸吞了下去。

    他吞得很慢。

    吞完之后,整个人站在城砖上,半晌没动。

    顾长清递过去一杯水。

    齐王没接。

    “本王不喝你给的东西。”

    顾长清收回杯子。

    “挺好,省水。”

    赵虎低头咳了一声。

    差点笑出来。

    齐王压着火气。

    “兵马怎么调?”

    顾长清转身看向关内外。

    “先凑三千快骑,昼夜回京。”

    “后续齐王旧部整编两万。”

    “西北大营再压三万。”

    “三路南下。”

    “长公主立名,洛风统军,赵虎收降,程铁山挑沈家军老兵压阵。”

    宇文宁已经让人取来笔墨。

    她直接在城楼案上落笔。

    “齐王旧部,凡放下兵器,交出瓦剌狼头牌、紫莲烙印暗桩、隐者往来文书者,既往军罪暂缓。”

    “愿勤王者,编入前军。”

    “抢掠百姓、私藏军械、勾连瓦剌者,先斩后奏。”

    齐王冷冷看她。

    “你倒会收人心。”

    宇文宁笔没停。

    “你若会,便不会被瓦剌和太后耍到这地步。”

    齐王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反驳。

    雷豹嘴唇动了几下,硬是把那句“骂得真准”憋了回去。

    沈十六扫了他一眼。

    雷豹立刻挺胸。

    “我巡营去!”

    他转身就跑。

    城楼案上,墨迹未干。

    “新主”两个字还压在瓦剌账册最后一页。

    齐王忽然开口。

    “顾长清。”

    “新主,到底是谁?”

    顾长清把账册合上,按在掌下。

    “回京路上,殿下会亲自问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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