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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姜知夏从窄小的军用床铺上醒来，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意识深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小白花们茁壮成长，大白花在中央摇曳着，愉悦的不得了。
显然是因为系统携带的气运回来了，虽然没有被自己吸收，但大白花高兴啊。
不过，这个系统是不是有点过分安静了？
她翻了个身，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意识中传来一声极其敷衍的“滴”，【什么事？】
姜知夏挑了挑眉：“你怎么这么安静？”
姜怜不是说这个系统很吵吗？怎么现在安静的像关机了一样？
系统：【……你想让我说什么？】
它真的无话可说。
一切的一切都和它掌握的消息不一样了，它现在寸步难行。
也许是它语气中破罐子破摔的颓废感太强，姜知夏都差点笑出来。
她翻身坐起来，戏谑道：“一会儿我要去看看你那位前宿主，你要不要出来跟她叙个旧？”
系统：【……不了吧。】
它都快嫌弃死姜怜了，还叙什么旧？
……
姜怜足足昏迷了两天，才终于睁开眼睛。
睁眼看到质感冷硬的天花板，她愣了愣，艰难地转动脖子，打量四周。
狭小的房间，金属墙壁，门被严丝合缝地关着，只有最上方有一扇巴掌大的玻璃窗，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皇宫应该有的地方。
她撑着床板坐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抽空了一样，酸软无力。
怎么有点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瘦得几乎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吓了一跳，急忙回忆了晕倒前的情景。
姜知夏在向系统索要气运，然后……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应该是被吓的晕厥了。
可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昏了很久，久到浑身上下虚得不像话，像是身体被掏空？
正困惑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温和的声音。
“她一直晕着，我就把她安排在这里了，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
“嗯，先看看情况再说。”
门被推开，姜知夏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她曾经见过一面的，叫苏尘的治疗师。
姜知夏一进门，脚步就顿住了。
她看着眼前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的女孩，表情逐渐困惑。
“……”
这谁？？？
面前的姜怜，和之前那个和她有着六七分相似的雌性，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五官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几乎找不到任何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而且最主要的是，姜怜原本还算红润的脸现在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再配上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变得消瘦的身形，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姜怜抬起头，看到是姜知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公主……这是哪儿啊？我怎么在这里？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摸着自己的脸，指尖触到凹陷的脸颊，整个人都在发抖。
姜知夏也奇怪呢，扭头看向苏尘。
苏尘会意，低声解释：“她在昏迷期间，五官一直在变化，身体机能也在急速倒退，我已经给她用了不少特效药维持，但效果有限。”
姜知夏看了眼身体状况似乎十分糟糕的姜怜，在心里问系统：“系统，她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不情不愿的解释着：【我和她解绑了，她没了你的气运做支撑，当然会虚弱，那些气运在她身上养了她这么多年，突然被抽走，身体肯定会垮。】
“会一直这样吗？”
姜知夏皱起眉头。
她还得指望姜怜为皇室“做贡献”呢，这要是半死不活的，还怎么用？
系统听她这么问，有些诧异。
它以为姜知夏会巴不得姜怜去死呢。
它想了想，才说：【不一定，其实就是身体机能退化，好好养一段时间，也能恢复到正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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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夏心里有了数。
她转过头，看向随时要哭出来的姜怜，十分真诚的微笑。
“你醒了就好，恭喜你，姜怜！”
姜怜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恭喜什么。
姜知夏语气郑重：“你马上就要成为整个帝国歌颂赞扬的、勇敢前往战场做‘疏导者’的雌性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誉！”
姜怜的表情凝固了。
什什什么？？
谁做“疏导者”？
她指了指自己，一脸震惊：“疏导者？我？公主，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姜知夏非常认真：“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姜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
片刻后。
姜怜坐在床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系统解绑了。
她现在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了。
她在这艘开往边境战场的军用战舰上。
她要去当什么见鬼的“疏导者”！
想到这里，她哭的鼻涕都要出来了，“公主，真的不能把我送回去吗？我，我真的不想去战场……我什么都不会，我会死的……”
姜知夏双手抱胸，坚定说：“不行哦。”
她指了指脚下的甲板：“这艘船舰是军部输送后勤人员和物资的，已经在军用航道上行驶一天多了，怎么可能掉头送你回去？”
她顿了顿，走过去拍了拍姜怜的肩膀。
“没事哒没事哒！你为帝国做了贡献，等到战事结束，你就是人人佩服赞扬的雌性了，地位比皇室雌性都要高！”
姜怜差点给她跪了。
“呜呜呜我不要光荣！我就想好好活着！”
她之前敢答应姜知夏上战场，是因为有系统护着啊！
系统虽然有时候掉链子，但好歹能瞬移、能开滤镜、能在关键时刻保她一命。
可现在系统解绑了，她连姜知夏的气运都没有了，更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护身。
万一战场上出点什么事，她不是死定了吗？！
她越哭越伤心，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倒霉透顶。
被系统绑定之前，她是个底层雌性，吃不饱穿不暖。
被系统绑定之后，她被慕华烨囚禁了十年，醒来又被追杀。
好不容易逃回帝国，以为能翻身了，结果系统没了，还要被送去战场送死。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尘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微微蹙起。
他之前只知道姜怜这个雌性很诡异，似乎对公主有不寻常的目的。
但刚才听着，他才知道姜怜身上有个叫“系统”的东西。
所以对公主有所图谋的，是那个什么“系统”？
为什么他从没听公主提起过？
姜知夏正忙着“安慰”姜怜。
“行了，别哭了，你不是想做皇室雌性吗？现在机会来了。”
姜怜抽噎着抬起头。
她继续忽悠：“搏一搏啊，不成功便成仁！等你活着回来，可就是比普通皇室雌性还要尊贵的存在了。”
她说着，看到了姜怜虚得要死的脸色，噎了一下。
“呃……你现在先好好休息吧，之后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说完，她拉着苏尘，转身走出了房间。
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坐在床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
半晌，她狠狠抹了一把脸，认命地躺了回去。
不认命能怎么办？
难道还能让姜知夏把她半道丢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