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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余乐把那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重重地顿在红木会议桌上。
“麦克。”
余乐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和不安。
“《八佰》的海外发行计划，全部暂缓。”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针可闻。
杨糯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王刚刚燃起的怒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浇得一滞。
余乐继续着。
“现在硬顶上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既然铁了心要搞政治审查，我们就算把预告片剪成合家欢，他们也能挑出毛病。”
他转向视频里的老麦克。
“麦克，你接下来有两件事要办。”
老麦克立刻拿起笔，神情专注地等待指示。
“第一，去打听清楚。”
“这次的动作，到底是白宫那位总统的直接授意，还是
老麦克点头。
“第二，停止所有在北美的宣发投入，把资金收拢。”
“既然他们不想看，我们就不给他们看。”
杨糯有些担忧。
“老板，没有海外票房的支撑，这片子的成本……”
《八佰》的投资极大，光是那个一比一还原的四行仓库和苏州河两岸的实景，就烧了上亿资金。
余乐端起杯子，吹开漂浮的枸杞，悠悠喝了一口热水。
“杨糯，你是不是对我们国内的市场有什么误解？”
“现在的华夏，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几千万票房就能拿年度冠军的时代了。”
“十四亿人口！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全球最大、最有潜力的单一票仓！”
“只要片子质量过硬。”
“哪怕一分钱海外票房都没有，《八佰》也不可能亏本。”
余乐的语气极其笃定。
“这是我们华夏人自己的历史，自己人看，足够撑起这部电影的脊梁。”
老王听完，慢慢坐回椅子上。
“余总得对。”
“咱们国内的预售已经爆了，没必要非得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余乐敲了敲桌子。
“国内的宣发继续加码。”
“管虎导演那边，你们去做好安抚工作，让他别受外界影响。”
“散会。”
........
余乐走出会议室，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才那番话，既是安抚军心，也是他的心里话。
亏本？确实亏不了。
但他真正的目的，又岂是“不亏本”这么简单。
他是让更多的海外的观众也能了解这段历史。
如今看来这帮日子十分顽固，不太好对付。
余乐顺着楼梯来到楼下的咸鱼网络办公区。
键盘的敲击声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程序员们盯着屏幕，旁边堆满了空掉的红牛罐和咖啡杯。
余乐径直走到王罗川的独立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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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罗川正趴在电脑前，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王罗川。”
余乐推门进去。
王罗川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余总，您怎么来了？”
余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来看看你们的进度。”
“逗音搞得怎么样了？”
王罗川立刻从桌上拿起一部测试用的智能手机。
递给余乐。
“余总，软件端已经全部打包完成，iOS和安卓双端都跑通了。”
“没有卡顿，没有闪退。”
余乐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极简的图标，黑底白色的音符。
点开图标。
没有繁琐的注册页面。
直接进入全屏竖向播放界面。
画面里是一个女孩在跳街舞，背景音乐极其动感。
余乐用手指在屏幕上往上一划。
画面瞬间切换。
是一段咸鱼游戏主播的搞笑集锦。
再划，是一只猫在弹钢琴……
这些都是网络上搜集剪辑制作或者咸鱼娱乐招收的主播录制的视频。
余乐连续划了二十几个视频，从萌宠到美食，从舞蹈到搞笑，内容五花八门，但操作体验始终如一的丝滑流畅。
界面的右侧，点赞、评论、转发的按钮排列得非常合理。
余乐放下手机。
“流畅度不错。”
“推荐算法呢？”
这才是逗音最核心的武器。
没有算法的短视频平台，就是一盘散沙。
王罗川推了推黑框眼镜。
“基础算法框架已经搭建完毕。”
“我们设定了上百个维度的标签。”
“根据用户在每个视频上的停留时长、是否点赞、是否点开评论区，甚至是否循环播放，来给用户画像。”
“只要用户刷满五十个视频。”
“算法就能初步掌握他的喜好。”
“然后不断推送同类型的高质量内容。”
王罗川停顿了一下。
“但现在有个问题。”
“算法这东西，必须要在实际应用中不断进化。”
“我们内部测试的这几万条数据，远远不够。”
“没有海量的、真实的、复杂的用户数据来喂养，算法推出来的东西很容易陷入同质化的陷阱。比如一个用户不心点赞了一个猫咪视频，算法可能会在接下来半时内疯狂给他推猫，用户很快就会腻烦。”
余乐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数据不够，那就放开手脚去抓。”
“既然软件已经做好了。”
余乐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嘴角上扬。
“那就尽快上线，等推荐算法在国内跑通了，成熟了，我们就进军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