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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丽律师事务所出来后,王丽觉得连江城阴霾的天空都明媚了几分。
陈梅丽那句“全职太太不是免费保姆”,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也最委屈的地方。
那些在小绿书上看到的女权话术,此刻在她听来简直是至理名言。
她不是控制狂,她只是一个在丧偶式育儿中失去安全感的受害者。错的是陈钰海,是那个自私的下头男。
嗯,就是这样的!
两天后,江城某小区,主卧里,王丽轻轻拍打着女儿甜甜的后背。小丫头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梦乡。
王丽直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稍微补了个淡妆。她换上一件得体的风衣,拿起通勤包,走出卧室。
客厅里,陈钰海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择菜。
老太太是前段时间被陈钰海从乡下接来的,说是怕两人闹离婚吓到孩子,让她来搭把手。
“妈,我出去一趟。”王丽走到玄关换鞋,语气冷淡,连个正眼都没给婆婆。
老太太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局促地问:“丽丽啊,这马上就到饭点了,你不在家吃啊?海子说他今天早点回来……”
“不吃。甜甜睡了,你看着点,别让她从床上摔下来。”王丽拎起包,直接推门而出。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隔断了老太太欲言又止的叹息。
半小时后,静心心理咨询中心,王丽推开玻璃门,走到前台。
“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护士笑容甜美。
王丽从包里掏出那张名片,递了过去:“陈律师介绍的,找刘主任。”
前台护士看到名片,眼神微闪,立刻双手接过:“您稍等,刘主任现在有空,我带您过去。”
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护士推开了一间宽敞的咨询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刘主任,这位是陈律师介绍来的王女士。”
刘主任抬起头,目光落在王丽身上,又扫过那张名片。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微笑。
在当下的离婚诉讼中,抑郁症和焦虑症已经成了女方争取抚养权、甚至多分财产的重要筹码。
只要能证明男方存在长期的冷暴力或精神打压导致女方患病,法官在判决时就会天然产生同情偏移。
有需求,就有市场。
一条隐秘的灰色产业链应运而生。离婚律师负责物色“有需要”的客户,心理医生负责出具“专业”的诊断证明。
刘主任每开出一份这样的诊断证明,就能从陈梅丽那里拿到五千块的分成。
几张纸,五千块。这钱赚得比做心理疏导轻松太多了。
至于伪证风险?刘主任根本不担心。
首先,绝大多数离婚案根本闹不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律师拿着这份盖着医疗机构公章的诊断证明,再配上一套云山雾罩的法律威吓,大多数男方当事人为了息事宁人,自已就吓得同意了女方的苛刻条件。
其次,就算真碰上头铁的男方,非要闹上法庭。
法官怀疑诊断结果?
没关系,心理疾病本就难以量化,就算日后被鉴定机构推翻,那也只能定性为他刘主任“医术不精”、“误诊”。
提交证据的是律师和当事人,他作为一个医生,基于当时的问诊给出判断,何罪之有?
再退一万步,法院真的较真下来查。整个诊断流程也是完全合规的。
心理疾病的诊断,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患者的自述和标准量表的测试。
只要患者按照网上的标准答案去填表、去回答问题,就算是世界顶级的精神科专家来了,也只能得出“重度抑郁”的结论。
所以这有什么风险吗?根本无法选中!!!
对于行走的五千块,刘主任热情地喊道:“王女士是吧?请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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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退出去,带上了门。
“王女士,陈律师已经跟我沟通过了。”刘主任声音温和地说道:“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完全放松。我们现在做个简单的评估。”
王丽点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
经过简单的安抚后,刘主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SDS(抑郁自评量表)和SAS(焦虑自评量表)的核心问题库,开始提问。
“王女士,请问最近两周内你是不是经常感到情绪低落,觉得生活没有希望?”
王丽立刻回答:“是。我每天待在家里,觉得喘不过气。我老公经常很晚回来,也不理我,我觉得自已快疯了。”
刘主任点点头,在病历上刷刷写下几笔。
“睡眠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入睡困难,或者早醒的现象?”
“有。”王丽咬了咬嘴唇,“我经常整宿整宿睡不着。只要他不在家,我就控制不住地想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好不容易睡着,凌晨三四点就会惊醒,然后就一直睁眼到天亮。”
刘主任继续问:“有没有觉得自已的反应变慢了,或者记忆力减退?”
“有,我最近经常忘事。有时候拿着奶瓶都不知道要干嘛。”
“食欲呢?体重有没有明显下降?”
“吃不下东西,这半个月瘦了五斤。”
.......
经过一番问询后,刘主任停下笔,目光严肃地看着王丽:“最后一个问题。王女士,你有没有过……想要结束自已生命的念头?”
王丽愣了一下。这个问题陈梅丽没跟她对过。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眶适时地红了:“有。前几天他逼我签字离婚,我当时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真的想一跃而下。要不是听到女儿在哭,我可能已经跳了。”
一套标准的抑郁合并焦虑症状自述。完美。
刘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量表测试题。
“王女士,你把这份表格填一下。按照你刚才说的情况,如实填写。”
王丽接过表格,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问题和刚才刘主任问的大同小异。她拿起笔,在“总是”、“经常”这些选项上毫不犹豫地打勾。
十分钟后,表格填完。
刘主任接过表格,装模作样地算了一下分数。
随后,他眉头紧锁,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王女士。”刘主任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你的情况非常严重。量表显示,你目前处于重度抑郁状态,并伴有中度的焦虑症。”
他指了指病历本:“长期的家庭冷暴力和缺乏安全感,已经对你的精神状态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我强烈建议你立刻开始药物干预,并配合每周两次的心理疏导。如果不及时干预,可能会有不可挽回的后果。”
面对医生如此严重的警告,王丽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嘴角反而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
重度抑郁。
中度焦虑。
成了。
“大夫。”王丽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急切地问道,“那我这诊断证明,什么时候能出来?”
刘主任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十分配合地说道:“情况紧急,我现在就给你开。你拿到前台去盖个章就行。”
他在电脑上快速敲击了几下,旁边的打印机立刻吐出两张纸。
刘主任签上自已的名字,递给王丽。
“按时吃药,注意调节情绪。有什么突发状况,随时联系我。”刘主任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好医生的角色。
“谢谢大夫!太感谢了!”
王丽双手接过那份轻飘飘的诊断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通勤包的最里层。
她站起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走出诊所大门,江城的风吹在脸上,王丽觉得无比畅快。
有了这份证明,陈钰海那个下头男还拿什么跟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