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珑话音刚落,身形一闪。
快得只剩残影。秦萧都没看清她怎么动的,下一秒,她已经站在唐绝面前,短刀架在他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肤。
唐绝僵住了,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师叔,你这把年纪了,欺负一个弱智,不害臊吗?”
秦萧脸一黑:“喂,怎么说话呢?你才弱智。”
唐玲珑没理他。佐藤一郎想从侧面偷袭,她头也不回,另一把短刀反手一挥。刀气逼得老家伙连退三步,胸口多了一道口子,和服裂开,露出里面干瘦的皮肤。
唐玲珑转身,挡在秦萧面前。
“你什么毒都能中,还说不是弱智?”她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嫌弃,“你好歹躲一下啊。五毒冰蟾虽然能解百毒,但也经不起你这么造。”
秦萧无奈:“哎,大意了。”
“大意?”唐玲珑蹲下来,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你这辈子就没小心过。”
她倒出一颗药丸。黑乎乎的,圆不溜秋,表面还有裂纹,像从灶台底下扒出来的煤球。一股怪味飘出来,一股剧烈的臭味——像什么东西发霉了,又像臭豆腐泡了三天三夜。
她把药丸递过去:“吃了。”
秦萧接过来,凑近闻了闻,脸皱成一团。那表情像吞了苍蝇。
“你这药丸靠谱吗?怎么臭臭的啊?”
唐玲珑白了他一眼:“你爱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秦萧看了看药丸,又看了看她。
“……行。”
他把药丸塞进嘴里,差点没吐出来。又苦又臭,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他强忍着咽下去,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人在他胃里点了一把火。
“这玩意怎么跟吃屎似的?”秦萧脸都绿了。
唐玲珑笑了,笑得挺开心:“怎么,你连屎都吃过?”
秦萧:“滚。”
几秒钟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蠕动。从左臂的伤口开始,像是一条虫子在血管里爬,又痒又麻。那感觉说不上疼,但恶心到了极点,像是有人在他皮肉底下钻洞。
秦萧低头一看——伤口处,一条细长的、暗红色的虫子正往外钻。
虫子像蚯蚓,但更细,身上还沾着黑血,一节一节地蠕动。它探出脑袋,左右晃了晃,像是刚睡醒在找方向,然后慢慢往外爬,带出一股黑色的血水。
秦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这辈子杀过不少人,见过不少血,但这种东西——太他妈恶心了。
唐玲珑眼疾手快,伸手捏住那条虫子,把它从伤口里拽了出来。虫子在她手指间扭动,挣扎着想钻回去,她面不改色,把它塞进一个小瓷瓶里,盖好盖子。
秦萧看着那条虫子,脸都绿了:“靠,这玩意儿真恶心啊,跟蛆似的。”
唐玲珑把瓷瓶收好:“这是血蛊。养了十几年了,别浪费。”
“十几年?”秦萧一阵恶寒,“你们唐门都弄的什么啊,恶心死了。”
唐玲珑站起来:“行了,能动了吗?”
秦萧活动了一下手臂。血毒解了,身体恢复了,左臂也不麻了。他撑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能。”
佐藤一郎脸色很难看。
一个秦萧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多了这个不知道实力的女人。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娜塔莎:“还能动吗?”
娜塔莎咬着牙,用左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肩碎了,右手废了,但她还有左手。腰间还剩两根毒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能。”她的声音很哑,但眼神还是狠的。
唐玲珑扫了一眼对面三个人:“三个?还行。”
秦萧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两个,我一个?”
唐玲珑:“凭什么?你两个,我一个。”
“我刚解毒,身体虚。”
“虚?”唐玲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坐回去,我自己来。你可真好意思,让我一个女人冲前面。”
秦萧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这女人嘴太毒了。
“……行吧,我两个,你一个。”
唐玲珑没再废话,冲向唐绝。秦萧转向佐藤一郎和娜塔莎。
唐玲珑的短刀翻飞,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
唐绝的毒对她完全无效——她是玩毒的祖宗,这些粉末还没靠近就被她的刀风卷散了。他只能靠刀法硬撑,但他的刀法在唐玲珑面前,跟小孩耍木棍差不多。
三招。唐玲珑逼得他连退三步。五招。他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十招。唐玲珑一脚踹在他胸口,唐绝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嘴角溢血。
唐玲珑走过去,短刀架在他脖子上。
“师叔,你这些年就练了这点本事?”
唐绝脸色惨白,手在发抖。他看着唐玲珑,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另一边,秦萧冲向佐藤一郎。
龙爪手正面强攻,一爪接一爪,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佐藤一郎受了伤,动作迟缓,被压着打。秦萧一爪抓在他胸口,老家伙惨叫一声,倒退好几步,胸口的和服被撕烂,留下三道血痕。
娜塔莎在旁边用左手甩出毒针,想干扰秦萧。针尖破空,声音很轻,但在打斗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秦萧侧身躲开。毒针擦着他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
他转身冲向娜塔莎。速度快得她来不及反应。一爪抓在她完好的左肩上——龙爪手的劲道,骨头根本扛不住。
“咔嚓——”
娜塔莎惨叫一声,左肩碎了。她瘫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只剩下喘。
秦萧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就好好躺着吧。”
身后,佐藤一郎扑了上来。鹤爪功全力施展,爪风凌厉。
秦萧头也不回,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佐藤一郎脸上。老家伙飞出去,撞在铁架上,铁架晃了晃,上面的锈灰簌簌往下掉。他滑落在地,吐了一口血,血里混着碎牙。
秦萧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还打吗?”
佐藤一郎靠在铁架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全是不甘,但已经动不了了。
唐绝跪在地上,被唐玲珑的短刀架着脖子。他转头看向佐藤一郎和娜塔莎,声音嘶哑。
“你们不是有药吗?还不嗑药?等死啊?”
佐藤一郎睁开眼。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决绝。
他咬着牙,用颤抖的手伸进和服内侧,掏出一个银色的小金属瓶。瓶身光滑,没有任何标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娜塔莎也睁开了眼。她用唯一还能动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了同样的瓶子。
唐玲珑皱眉:“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佐藤一郎和娜塔莎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犹豫,同时拔开瓶塞。
淡淡的金色雾气飘了出来。里面是泛着微光的淡金色液体,像融化的星光,在瓶子里轻轻晃动。
两人仰头灌了下去。
下一秒——他们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不是那种淡金色,是纯粹的、发光的金色,像两盏灯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佐藤一郎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胸口的抓痕合拢,新生的皮肤白得像婴儿。肩膀复位,折断的胳膊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跟没受过伤一样。
娜塔莎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双肩恢复了,活动了一下手臂,骨头咔咔响。她的眼睛也是金色的,脸上的血渍被某种力量蒸发了,露出一张苍白但凶狠的脸。
两股恐怖的气息同时爆发。不是之前那种受伤后的虚弱,是全盛时期还要强一截的气势。地上的灰尘被震得往外翻卷,连头顶的灯都晃了几下。
秦萧挡在唐玲珑前面,眼睛盯着那两个变了样的人。
“两个都嗑了?”他咽了口唾沫,“我草,这特么是要变身啊。”
唐玲珑握紧双刀,从他身后走出来,和他并肩。
“一人一个。”
秦萧:“你选哪个?”
唐玲珑:“老的归你。女的归我。”
秦萧看了一眼佐藤一郎——金色的眼睛,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压迫感。又看了一眼娜塔莎——同样的金色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你行不行?”
唐玲珑没看他,盯着娜塔莎,声音很平。
“你行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