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越打越顺。

    

    龙爪手的刚猛正好克制鹤爪功的阴柔。佐藤一郎老了，耐力跟不上，三十招后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汗珠密布，动作也慢了下来。

    

    秦萧抓住机会，一爪撕破佐藤一郎的和服前襟，老家伙胸口留下三道血痕，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布料。佐藤一郎倒退好几步，撞在一根铁架上，嘴角溢出血来。

    

    秦萧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跟上去又是一拳，砸在他肩膀上。骨头发出“咔”的一声闷响，佐藤一郎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秦萧停下来，甩了甩手上的血。

    

    “老东西，就这？”

    

    佐藤一郎没说话。他靠在铁架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他看着秦萧，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秦萧往前走了一步，准备结束战斗。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破风声。

    

    很轻，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他本能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一把细长的刀从背后刺来，刀尖上泛着幽蓝的光。秦萧侧身闪了一下，刀没有刺中要害，但划过了他的左臂。

    

    伤口不深，但那种熟悉的麻痹感立刻从伤口处炸开。

    

    秦萧后退几步，转头看向身后。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灰色长衫，面容清瘦，眼神阴鸷。他手里握着那把细长的刀，刀尖上还沾着秦萧的血。他看着秦萧，嘴角慢慢勾起来。

    

    秦萧眯起眼睛：“你是谁？”

    

    来人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我叫唐绝。”

    

    秦萧眉头一挑。唐绝？这名字他听过。唐玲珑提过，说唐门有个叛徒，是她的师叔，用毒高手，叛出唐门后投靠了外人。

    

    “哦，你就是唐玲珑说过的那个唐门叛徒？”

    

    唐绝的笑容僵了一下。叛徒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玲珑那丫头，跟你提过我？”

    

    秦萧：“提过。她说你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唐绝的眼神沉了下去。他没再说话，握紧刀，扑了上来。

    

    刀很快。每一刀都带着毒，角度刁钻，专刺要害。但秦萧看出来了——不咋地。

    

    他的刀法确实毒辣，但身法、力量、反应，都比佐藤一郎差了一大截。他靠的是毒，不是功夫。

    

    秦萧侧身躲开一刀，反手一爪抓向唐绝的手腕。唐绝缩手，慢了半拍，袖口被撕破，手臂上留下三道血痕。

    

    秦萧笑了：“你这功夫是跟你师母学的吧？软弱无力的。”

    

    唐绝脸色一变，后退几步。

    

    秦萧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跟上去又是一爪。唐绝格挡，但力气不如秦萧，被震得手臂发麻，刀差点脱手。

    

    秦萧一拳砸在他胸口，唐绝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嘴角溢出血来。

    

    “你的功夫，太差。”秦萧甩了甩手，“我以为最后一个出场的最牛逼，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

    

    唐绝靠在墙上，喘着粗气，眼神阴冷。

    

    突然，秦萧身体晃了一下，他单膝跪地，额头上青筋暴起。

    

    原来靠在墙上的唐绝冷笑起来：“怎么？站不稳了？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

    

    秦萧抬起头，盯着他：“你这是什么毒？”

    

    唐绝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五毒冰蝉能解百毒，但解不了血毒。因为它不是毒——它是蛊。血蛊。”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得意，带着这么多年压抑的怨气。

    

    “你以为玲珑那个小贱人把五毒冰蝉给你就能保你平安？也太小看我了。”

    

    秦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想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唐绝蹲下来，看着秦萧扭曲的脸，笑得更加畅快。

    

    “死神？血契天榜第二？也不过如此。”

    

    秦萧没说话。

    

    唐绝看着他，笑得更开了。

    

    “你知道你那些兄弟现在怎么样了吗？”

    

    秦萧的眼神变了。

    

    唐绝满意地笑了，慢慢站起来。

    

    “地牢里那四个，中毒了。七日散，你知道吧？没有解药，七天必死。”

    

    他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掰下去。

    

    “从被抓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还有三天。”

    

    他顿了顿，又笑了。

    

    “对了，刚刚那个小姑娘也挺能打的。一个人摸到地牢，差点就把人救走了。可惜啊。长得也挺漂亮的。”

    

    秦萧咬着牙，手指攥紧，指节发白。但身体不听使唤，血毒在烧，烧得他浑身发软。

    

    唐绝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笑出了声。

    

    “想打我？你动得了吗？”

    

    他转身，指了指地牢的方向。

    

    “你的人，全在我手里。一个都没跑掉。”

    

    佐藤一郎从铁架上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冷冷地补了一句：“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唐绝看了佐藤一郎一眼，又看向秦萧，摊了摊手。

    

    “你看，连你打伤的这个老家伙都比你明白。你们死神镰刀，今天算是要除名了。”

    

    秦萧没说话。他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五毒冰蝉在拼命追赶蛊虫，但那只小东西追不上。它吞掉一处，另一处又发作，像是在泥潭里挣扎，越陷越深。

    

    秦萧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唐绝，你的废话真多。”

    

    唐绝愣了一下。

    

    “嘴硬。等你死了，我看你还怎么硬。”

    

    佐藤一郎走过来，站在唐绝身边。

    

    “别磨蹭，速战速决。”

    

    唐绝点头，握紧了刀。

    

    秦萧看着那把刀，知道自己躲不开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手臂也抬不起来了。血毒在烧，烧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闭眼。

    

    他看着唐绝，看着那把刀。

    

    就在这时——

    

    只听一道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被人打得这么惨。”

    

    随后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银色长发，赤色眼瞳，红唇勾起一抹笑。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后别着两把短刀，姿态随意，像是来逛街的，不是来打架的。

    

    秦萧看着来的女人，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打傻了？”

    

    秦萧终于憋出一句：“去你大爷的唐玲珑，你怎么没告诉我，五毒冰蝉不能解蛊毒啊？”

    

    唐玲珑笑了：“你没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