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也不是多特别,就是归终和她那几个仙友闺蜜聚会的日子。
歌尘浪市真君(阿萍)还好,借风留云真君(闲云)好到处游历,不游历的时候就关在自己洞府里研究机关术。
所以为了聚会时候闲云这家伙不缺席,几人就定个固定的日期和地点聚会。
说实话,几人能有缘分成为闺蜜,还要归功于归终,归终既擅长机关术又懂乐律,和两人都聊得开,所以几人自然而然地熟悉并认识了。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归终带了顾凡认识大家,上次聚会其实归终也带了顾凡,只不过当时没有意识,这次清醒罢了。
“归终,我以为这家伙是你做的傀儡呢?没想到居然是活人。”
闲云好奇地端详顾凡这个上次见面行动需要归终手里按钮的人。
“上次那是因为顾凡的伤势没好,没有意识,所以我才做了一些机械支架来帮助他行动,
再说,我也没法做成一个如此精致的人啊。”归终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闲云点点头,随后得意地一扬下巴:“确实,连我都做不到,你更是不行啦。”
“喂喂喂闲云,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机关术比不过你吗?”
归终立刻瞪圆了眼睛,袖子一撸,像是要当场跟她比划比划。
“好啦,好啦,你俩都厉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凡,你们也可以称我的化名“倪耀”,当然最好称我为顾凡就行啦。”
顾凡赶紧拦住要吵架的两人,正式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闲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嗯,有血有肉,确实是活人。不过你这身子骨看着挺结实,不像是个病秧子啊,上次怎么伤成那样?”
“别提了,我也好奇,醒来就失忆了。”顾凡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阿萍温声开口:“既然能站在这里,说明命数未尽,以后小心些便是。”
她说话一向柔和,像春风拂过水面,让人听着就觉得舒坦。
闲云却哼了一声:“命数未尽?我看是他运气好碰上了归终,不然早被哪个魔神当点心啃了。”
“闲云,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归终白了她一眼。
“我这叫实事求是。”闲云理直气壮。
顾凡倒是不在意,反而笑了起来:“闲云真君说得对,确实是归终救了我一命,要是其他人还真的可能把我丢到一旁,然后被路过的魔神当点心吃了呢。”
他半开玩笑的说。
阿萍轻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难得聚一次,别净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归终,你上次说在研究什么新的机关,可有成果了?”
提到机关术,归终眼睛一亮,正要说话,闲云却抢先一步:
“她那点东西,还能有什么惊喜?无非就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儿。”
“哦?那要不咱们比试比试?”归终挑眉看向她。
“比就比,谁怕谁?”闲云立刻来了兴致。
顾凡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上仙一言不合就要掐起来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想:这闺蜜聚会,怕不是每次都是这么热闹的。
归终首先清了清嗓子,像是要给这场“神仙比试大会”定个基调似的,笑眯眯地开口:
“来,给你们看看我俩最近捣鼓出来的好东西——“归凡机”。”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件精巧的鸟状弓弩,通体泛着淡青色的光泽,线条流畅得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翠鸟。
归终轻轻托在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玩意儿可不一般,既能用仙力催动,也能用元素力催动。换句话说,就算是个凡人,只要手里有点元素力,也能用它打出像样的伤害。
只不过要面对那些大型魔神,还需要把这弓弩改的大些,那样伤害会更高,当然小的已经做出了,大的就更简单了。”
闲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凑过来左看右看,嘴里啧啧称奇:
“哟,这设计倒是巧妙,弓弩的关节处一点缝隙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凡帮忙改良的机括结构。”归终瞥了一眼身旁的顾凡,嘴角微微上扬,
“我俩琢磨着,魔神战争越来越残酷了,总不能光靠咱们这些仙人顶着。让凡人也能有自保的能力,才是长久之计。”
她说着,抬手对准远处一块巨石,指尖轻轻注入一丝仙力。
只听“嗖”的一声,一道光矢破空而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下一秒,那巨石上便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孔洞,边缘光滑得像是被烧熔过。
阿萍倒吸一口凉气:“这速度……那些体型庞大的魔神,怕是躲都躲不开。”
“躲不开就对了。”归终满意地点点头,收回弓弩,“而且光矢附带了贯穿伤害,就算皮糙肉厚的家伙,挨上几箭也得疼得嗷嗷叫。”
闲云拍手叫好,连声赞叹:“好好好!这东西要是能批量造出来,凡人军队的战斗力至少翻两番!”
她眼珠一转,又忍不住嘀咕,“不过嘛,你们这“归凡机”是实战利器,那我这“飘渺机关”就得走点风雅路线了。”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纸叠的机关鸟,通体雪白,翅膀上隐隐有流光浮动。
闲云轻轻吹了口气,那纸鸟竟活了过来,扑扇着翅膀绕着她飞了一圈,最后稳稳落在她指尖上。
“这叫“飘渺机关”,别看它只是纸叠的,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但结构稳得很。”
闲云得意地挑了挑眉,“可以用来代步,也能传信。
你想啊,战场上瞬息万变,靠腿跑传令多慢?放这鸟儿出去,很快就能飞到目的地。
“那它飞多远不会散架?”顾凡忍不住问了一句。
闲云拍了拍胸脯:“放心,只要注入仙力,飞个千百里都不成问题。
而且它有保密机关,就算被敌人截获,也会触发机关,把里面的消息给摧毁。”
归终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机关鸟倒是和我那“归凡机”有得一拼,一个主攻,一个主传讯,配合起来简直是天作之合。”
闲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要不咱们回头试试?你放箭,我放鸟,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鸟灵巧!”
“比就比!”归终立刻来了兴致,“不过可得说好了,别把我鸟射下来,不然我可跟你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又要掐起来,阿萍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对顾凡说:
“这两位啊,每次见面不斗几句嘴,怕是不舒服。”
然后阿萍微微一笑,指尖轻抚琴弦,拨出几个清亮的音符,像是在回应两人的吵闹。
归终和闲云顿时安静了些许,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她身上。
“新作的曲子,你们可别光顾着斗嘴,听听看。”阿萍语气温婉,手指却已灵动地跃动起来。
琴声初起,如溪水潺潺,轻缓流淌,带着几分山间清晨的湿润与宁静。
归终眨了眨眼,跟着哼起小调。
闲云更是眯起眼睛,难得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连手里的机关零件都放下了。
“这调子……倒是和我平日里听的那些曲子不一样。”
闲云忍不住开口,“多了几分悠远,又带点俏皮,像是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阿萍闻言,唇角微微上扬,指尖的节奏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琴声渐入佳境,时而高亢如云雀穿空,时而低回似落叶拂水,竟让在场几人都沉浸其中。
归终干脆闭上眼,嘴里轻声哼了起来,竟和琴声意外地合拍。
可就在琴声即将收尾时,一阵箫声突然从旁响起,
飘飘然如天外之音,精准地接住了阿萍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又顺势延展开来,像是给这曲子披上了一层薄纱。
阿萍手一顿,琴声差点断掉,但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手指重新落下,琴声再次扬起,与那道箫声纠缠在一起。
箫声低沉婉转,琴声明亮清脆,一高一低,一柔一刚,竟像是两只蝴蝶在花丛间追逐嬉戏,彼此呼应,难分难舍。
归终睁开眼,忍不住低声赞叹:“好家伙,这是谁在吹?”
闲云也竖起耳朵,目光扫向四周,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顾凡身上——只见他不知何时拿起一支竹箫,唇边微动,手指轻按,那箫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这小子……”闲云嘴角抽了抽,眼中却多了一分意外,“他还会这个?”
归终也愣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哼,藏得还挺深。”
琴声和箫声交织着,越往后越默契,仿佛两人早已排练过千百遍。
阿萍的琴声时而急促,箫声便紧跟着加速;琴声放缓,箫声也轻柔下来,像是一对默契十足的舞者,在无形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到最后,琴声渐渐收拢,箫声也随之低了下去,最后几个音符在空气中轻轻回荡,缓缓消散。
一曲终了,阿萍的手还悬在琴弦上方,半晌没放下来。她猛地转头看向顾凡,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顾凡!你……”阿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第一次听我这曲子?”
顾凡放下竹箫,笑了笑:“嗯,第一次听。不过你这曲子写得好,我一听就知道哪里该高,哪里该低,忍不住就跟着吹了。”
“不不不,这可不是我写得好,是你厉害!”
阿萍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兴奋,
“你知道吗,我这曲子写了好几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刚才你一吹,整首曲子就活了!你简直是天生的乐师!”
顾凡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别别别,我就是瞎吹,主要还是你弹得好。”
“瞎吹?你管这叫瞎吹?”阿萍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凡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来来来,咱们再试一首!我正好还有一首没写完的曲子,你听听看,给我提提意见!”
说着,她也不等顾凡答应,转身就坐回琴前,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搭上了琴弦。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激动和雀跃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静专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拉着人袖子嚷嚷的人不是她一样。
顾凡见状,也不好推辞,再次拿起竹箫,站在一旁静候。
琴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曲子比刚才更加复杂,音律跳跃幅度大,节奏也忽快忽慢,像是山间溪流在乱石间穿行。
顾凡听了几小节,便找准了节奏,箫声轻轻跟上,不抢不慢,恰到好处地填补了琴声中的空隙。
阿萍眼睛一亮,手指更加灵动,琴声又变了几次调,顾凡的箫声却总能紧随其后,甚至在某些地方提前铺垫,让曲子听起来更加流畅自然。
一曲终了,阿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凡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狂热:
“顾凡,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学过多少乐器?”
顾凡掰着手指算了算:“我虽然没有记忆,但肌肉记忆还在,我试过笛子、箫、古琴、琵琶……大概会个七八种吧,不过都不精,就是会吹会弹而已。”
“七八种?还不精?”阿萍瞪大了眼睛,“你这话要是让那些学了十几年只会一种乐器的人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归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嘴:“行了行了,阿萍,你再夸他,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阿萍却充耳不闻,又拉着顾凡试了好几首曲子,每一首都让顾凡跟着合奏,甚至还让顾凡提了几处修改意见。
顾凡也不藏私,把自己脑海里浮现(在现代听过)的一些编曲思路随口说了几句,阿萍听完眼睛更亮了,恨不得当场拿笔把顾凡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顾凡,你真是个天才!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阿萍激动得直拍桌子,“不行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咱们彻夜长谈!”
归终一听,赶紧上前拉住阿萍:“哎哎哎,你冷静点!这是我家的顾凡,你别想拐走!”
阿萍被拉住了,还是不甘心地朝顾凡喊:“那明天!明天我再来找你!”
顾凡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阿萍所言,她几乎隔三差五就往归终家跑,每次来都带着新写的曲子,拉着顾凡一起合奏。
闲云也不甘落后,每次来都抱着一堆机关图纸,拉着顾凡问东问西。
顾凡虽然对机关术一知半解,但他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却总能给闲云带来灵感
再加上顾凡做的饭是真的好吃,让每天都清淡饮食的阿萍和闲云更是眼前一亮。
于是以后归终家的餐桌上尝尝是四个碗四双筷子,
两人甚至有段时间就直接在这常住,主要是胃已经被抓住,再吃其他的就感觉有些食不下咽。
这让归终都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带顾凡去聚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