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是碧落宗的圣女？”
沈无咎猛地睁大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震惊模样。
若心摇头：“我不是，圣女是我母亲，我，我也是前两年才知道的。”
沈无咎：“……？”
断云靠在任九阙身上，听这两个人一来一回说完了事情原委，他淡淡开口：“那不知若心姑娘故意引我们去救你所为何事？”
沈无咎又一愣。
断云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
剑痴的修为是高，但太好骗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遇到有一点心机的算计他，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断云抬眸，微冷的眸子盯着若心。
若心被看得心一颤，她低着头，抿了抿唇，最后站起身来对断云他们鞠了一躬。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想回碧落宗！他们要杀我！”
沈无咎顿时一排桌：“他们敢！我……”
断云斜眼轻轻看了他一眼，沈无咎忽然呼吸一滞，闭上嘴又乖乖坐下了。
任九阙瞧了他一眼，嘴角勾着笑。
沈无咎：……小师弟学坏了。
断云指尖轻敲桌面，挑眉：“你继续说。”
若心：“……是。”
好强的气势，好恐怖的威压，她好像在前辈面前卖弄小小心机了。
原来，每一任的圣女她都要在体内供养蛊王。
碧落宗和其他宗门修炼不同，他们跟灵兽、蛊虫的交流多过人。
而修习蛊术一脉的弟子，每个人体内都有一只本命蛊。
圣女体内更是可号令百兽的蛊王，只不过，每一任圣女都不长命。
她们是用自己的命供养蛊王的。
若心母亲不甘心让自己作为蛊王的养分，她选择了出走。
在她离开碧落宗的第三年，她找到方法将蛊王从她体内分离出来。
她知道，碧落宗修习蛊术的一脉传承都和蛊王有关，她没敢杀掉蛊王，只是将之藏了起来。
但蛊王离开太久，碧落宗修习蛊术的弟子已经无法从蛊王那得到一丝供养，他们的蛊术停滞不前，连带着他们的修为也一再停滞。
碧落宗无法，死死瞒着这件事的同时，他们派人去找圣女，又选了一位新圣女，准备再养一只蛊王。
可惜，二十年了，他们依旧没有成功。
最近他们有了新线索，竟找到了若心。
上次沈无咎救下若心，正是因为若心躲避碧落宗的追踪把自己掩饰为普通人，就恰好碰到了劫匪。
沈无咎听完，他盯着若心看了好久，最后不发一言，转身就走了。
若心心一沉，她看着沈无咎的背影，想追上可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她低头咬唇，最后回头看断云。
“前辈，我认识沈大哥之后，我是真的想跟他回去，从此当个普通人也没关系的，我，我……想和他在一起。”
断云眨了下眼睛：“可你跟我说这个没有用啊，你得跟当事人说。”
“沈大哥好像生气了，沈大哥说过，他最崇拜前辈您了，前辈可以……”
“不可以。”
若心一滞，最后又低头道歉：“对不起，前辈，是我唐突了。”
断云摇摇头：“谈不上，不过，你母亲呢？”
若心一愣，似乎没想到断云会问她母亲。
“母亲她三年前就去世了，可能是因为母亲强制将蛊王剥离，所以母亲的身子一向不好，生下我之后母亲的身子更不好了……”
断云沉默了会，忽然指了指若心腰间的小铃铛。
“这里面是什么？”
“蛊，有噬心蛊，傀儡蛊和……合欢蛊。”
？
合欢蛊？
任九阙的眼神亮了：“这个合欢蛊做什么的？”
若心一愣，脸色有些红：“中蛊的人会对下蛊之人相思相念，尤其钟情于……钟情于……双修之事……”
若心越说越小声，可任九阙的眼神越听越亮。
“做个交易，你把合欢蛊给我，我在四师兄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
若心有点心动，但她不敢，她悄悄看断云的脸色。
任九阙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坐着谁呢，他讨好地笑了笑：“阿云，我就是好奇。”
断云皮笑肉不笑：“是吗，我挺好奇噬心蛊的，不知道这蛊的威力怎么样？不如用你试试怎么样？”
任九阙：“……阿云，你忍心吗？”
“忍心啊，在你被蛊虫吃掉之前把蛊弄死就好了。”
“……”
阿云好狠的心。
任九阙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可当天晚上，任九阙忽然出现在若心房外。
第二天，任九阙眼神有些闪躲地避开了断云看来的第一眼。
断云：？
没几天，碧落宗的人找上门。
这次来的还有个地位颇高的化神初期长老。
她一来就居高临下地要断云交出他们的圣女，断云十分大方地给了个白眼。
什么玩意儿。
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样。
“大胆！竟敢对大长老不敬！”
那身后的弟子忿忿不平，向前来指着断云的鼻子就骂，任九阙眸光一冷，下一秒就提剑挥出一道剑气。
要不是他们的大长老出手，那弟子就该气绝身亡了。
任九阙冷哼：“敢对我太虚宗长老不敬，死不足惜。”
任九阙紧盯着那位弟子，大有要等大长老不注意时再一剑杀了他。
碧落宗的大长老脸色黑沉得紧。
她拧眉低喝：“放肆！小小年纪就如此嚣张，本座就替你师尊好好教训你一下！”
没说完呢，这人掌心鲜红的蛊术就冲着任九阙而去。
简直毫无武德。
任九阙手上的剑自动挡在他身前，凝聚起一道结界，那道红色攻击碰上结界，顿时一只丑陋恶心的蛊虫便从中掉落，掉到地上就已经死得僵硬了。
断云目光一寸寸冰冷下来。
“敢对我的人用蛊术，你碧落宗还真有几分胆子，也不怕因此灭宗。”
大长老听到断云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敢灭我碧落宗？交出我宗的圣女，否则别怪本座不给太虚宗面子！”
大长老神情倨傲。
在天水城，碧落宗的地盘，最不缺的就是灵兽和蛊虫，哪怕太虚宗掌门亲自来了，也不是那么好走出去的。
大长老就是仗着这一点有恃无恐。
可惜，她惹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