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里出来,外面的冷风吹过来,本身就有些湿透的邱洛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旁的方悦比她还狼狈,脸色更是白了几分。
见状,邱洛雨想要打个车让方悦先回去。
毕竟这么冷的天,全身湿透的,在外面很容易就生病了。
今天方悦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本来就是来吃个晚饭,结果却搞出这么多的事情。
那个学姐的裙子很贵,不知道方悦要赔多少钱……
邱洛雨满脸心疼地看着她,伸出胳膊抱住她,企图给她一些安慰。
方悦心里酸涩,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人抓住胳膊,然后用红酒从头浇到脚底,这种体验,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
这种程度的侮辱已经让她感觉到身心俱疲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回到宿舍,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自我安慰一下。
至于之后的事情,只能之后再说了。
那个江苏雨学姐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的,今天只能算是逃过一劫,对方给了这位学长一个面子而已。
不多时,邱洛雨拦下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师傅,开到海市大学多少钱?”邱洛雨探头问道,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在被外面的冷风吹了几分钟之后稍微干了一些。
出租车师傅看了他们几人一眼:“你们几个人?”
“就一个,她。”
“25块钱好了。”
“这,这么贵吗?”邱洛雨微微皱眉。
“这里到海市大学不是就几公里的路嘛?”
“那你坐不坐?”出租车师傅皱了皱眉,语气有一些不耐烦。
这个年代的出租车都是这个价格,而且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的网约车冲击出租车,以至于出租车的价格始终没有降下来。
邱洛雨摸了摸自已的口袋,掏出了里面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了皱皱巴巴的25元纸钞。
“坐吧。”邱洛雨紧抿着唇,眉头依旧紧皱着。
随即对身旁的方悦说道:“悦悦,你回宿舍之后,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今晚的事情不要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邱洛雨一脸认真地看着方悦。
她不知道自已这样的安慰方式有没有效果,不过看对方此刻的模样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安慰话语。
方悦只能点点头,她也不想让邱洛雨太过担心。
送走方悦之后,邱洛雨这才将目光落到了白木的身上。
她瞳孔微微颤动,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心绪复杂。
本来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的,但是没有想到最后救了她们的人竟然是他……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那么她的下场很可能就跟方悦一样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用红酒从头浇到脚底,这样的侮辱。
虽然邱洛雨早就已经不在意这些尊不尊严的了,她只想着努力地生存下去,把小秋涵抚养长大。
但她到底也只是个20岁出头的女生,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对她的自尊心仍是不小的冲击。
或许也会难受上一段时间吧……
她缩了缩身子,不自觉地握上了自已的手腕,在如此拘束的氛围下,她的小动作多了许多。
“手还疼?”白木微微皱起眉头,走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
在邱洛雨错愕的目光下,白木开始端详起她的右手,似乎是想要从表面上看出什么问题来。
“我…我已经不疼了!”邱洛雨连忙抽回手,脸颊开始泛红。
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上手,跟她产生肢体接触。
换做之前的话她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冒昧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和对方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但对方刚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好歹是救了自已,她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情来指责对方。
一阵冷风袭来,邱洛雨再次打了个哆嗦,肩膀微微发抖。
见状,白木脱下了自已的外套,很自然地披在了邱洛雨身上。
白木的这一操作让邱洛雨看傻眼了。
比羞涩先袭来的是外套上的温暖。
白木的皮质大衣保暖性很强,内部的毛绒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体温,让邱洛雨的身体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然而邱洛雨却着急忙慌地脱了下来。
“怎么了?”
“我身上…有点脏,你这衣服不好洗。”邱洛雨触摸着白木的皮质大衣,光是那质感就已经让她感受到这件造价不菲了。
“让你穿上你就穿。”白木没有多说,伸手将衣服再次套在了邱洛雨的身上。
邱洛雨被白木强硬的态度给震慑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脱掉外套。
白木拉起邱洛雨的手,朝着自已电瓶车所在的位置走去。
邱洛雨张了张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已那只被拉着的手。
她望着白木的后背,有好多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还是第一次跟男生直接产生肢体接触,她有些不习惯,但对方强硬的态度,却让她有些不敢拒绝。
毕竟以对方的力气,她如果反抗的话,估计连一点胜算都没有吧。
邱洛雨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刚才在酒店里面发生的事情。
这个男人竟然将那么强壮的保镖都打倒在地,而且手段还那么的残暴。
他果然跟自已想的一样,是个十足危险的家伙……
她绝对不能触碰到他的雷区,她得罪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邱洛雨觉得自已最好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这样才能保证自已以及小秋涵的安全。
“戴上头盔。”白木将头盔丢到了邱洛雨的怀中。
邱洛雨接过头盔,错愕地戴在了自已的头上。
白木坐上车后看了邱洛雨一眼。
邱洛雨戴好头盔,安静乖巧的模样让人很喜欢。
“等会我开车的时候抱紧我,这样不会太冷。”白木对邱洛雨说道。
邱洛雨张了张嘴,支吾了一下。
让她抱紧他?
这怎么可能......
邱洛雨怎么可能会去主动的抱他?
然而当白木将车子开起来之后,周遭的冷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钻进了她的衣袖里。
邱洛雨浑身抖了抖,只好将白木的外套拉链拉上,裹得更加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