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莲听后,捂着嘴惊呼起来:“阴煞?那……那不就是撞邪了吗!”
林万全脸色严峻地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这种病,早就超出了常规医学的范畴,要想救命,恐怕得用上道家的驱邪法子才行。”
说到这里,林万全苦笑着站起了身。
“老朽学的是治病救人的医术,不懂那些玄黄之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沈鸿运眼珠一转,立刻扑到床边,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泪。
“爸啊!您怎么这么命苦啊!”
“难道您这病……就真的没救了吗!”
“这病,我能治。”
林万全循声望去,看到大放厥词的竟然是门外的王虎,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你知道阴煞入体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林万全语气严厉,带着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呵斥道。
“这不是普通的中风,是邪祟作乱,稍有不慎连施救者都会被反噬!”
面对这位中医界泰斗的威压,王虎语气毫无波澜。
“我说了,我能治。”
听到这般狂妄回答,林万全气极反笑,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朽行医四十余载,见过的疑难杂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这阴煞入体的凶险之症,我生平只见过三次,且没有一次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你一个顶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连毛都没长齐,凭什么在这里说这种大话?”
王虎毫不退让,直接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你救不回来,只能说明你医术不精。”
“这并不代表别人也救不回来。”
林万全被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得通红,指着王虎怒喝出声。
“你!你简直狂妄至极!”
沈鸿运忍不住看向王虎:“臭小子,你太狂了!”
他指着王虎的鼻子,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林神医那是什么身份,他老人家都断言没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然而,王虎根本没有理会上蹿下跳的沈鸿运。
他直接越过众人,将目光投向沈国栋。
“沈先生,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试一试。”
沈国栋看着王虎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十分犹豫。
“这……”
就在这时,沈听澜一把拉住了父亲的胳膊。
“爸,王先生的医术你是亲眼看到的,我妈被那怪异的头痛折磨了整整三年,多少省城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王先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治好了!”
“现在连林神医都没有办法,不如就让他试试吧,总比在这里干等着什么都不做强啊!”
听到女儿的这番话,沈国栋咬了咬牙。
“好,王先生,那你试试!”
此话一出,一旁的沈鸿运顿时急得跳脚:“大哥!你是不是疯了?”
“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医术?你竟然让他拿咱爸做实验!”
沈国栋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沈鸿运一眼。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神医刚才都说了治不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咱爸等死吗!”
沈鸿运被吼得缩了缩脖子,顿时哑口无言。
一直冷眼旁观的二叔沈鸿昌,此时却阴沉沉地开了口。
“既然大哥同意了,那就试试吧。”
说到这,沈鸿昌盯住王虎,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
“不过王先生,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要是治坏了老爷子,可别怪我们沈家对你不客气!”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王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治不好,随你们处置。”
说完,王虎没有再理会他,直接转头看向沈听澜。
“去准备一碗黑狗血,一把桃木剑,三根柳树枝,还有一碗糯米。”
听到这几样东西,沈听澜明显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哪里是治病的东西?
但出于对王虎的信任,她没有多问一句,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好,我这就去!”
然而,屋子里的其他人却彻底炸了锅,沈鸿运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黑狗血?桃木剑?”
“我说姓王的,你到底是在看病,还是在跳大神啊!”
王虎头也不回,语气冷漠回应道:
“林神医刚才说了,这是阴煞入体,既然是邪祟,就得用驱邪的法子,有问题吗?”
站在一旁的林万全听到这话,伸手捋着下巴上的白胡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而沈鸿昌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巴不得王虎把事情搞砸,当场出个大丑。
沈家的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多久,沈听澜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很快就端来了一碗散发着腥气的黑狗血,又找来了桃木剑、柳树枝和白花花的糯米。
王虎接过托盘,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
“现在,所有人都退出房间。”
“只留沈小姐一个人在身边帮我就行。”
这话一出,沈鸿运不爽了。
“凭什么让我们出去?万一你在里面对老爷子不利怎么办?”
王虎眼神一冷,直勾勾地盯着他。
“要不,你来治?”
轻飘飘的五个字,直接把沈鸿运噎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眼看气氛僵住,沈鸿昌上前一把拉住了沈鸿运的胳膊。
“走吧,出去等着。”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虎一眼,拉着不情不愿的沈鸿运退出了内室。
很快,房门被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屋内瞬间只剩下王虎和沈听澜,以及躺在病床上的沈老爷子。
“把窗帘全部拉上。”
王虎低声吩咐道。
沈听澜立刻照做,王虎则端起那碗黑狗血倒进一个大碗里,拿起一根柳树枝在碗里轻轻蘸了蘸。
紧接着,他绕着沈老爷子的病床,用柳树枝将黑狗血均匀地洒成了一个圈。
沈听澜站在一旁盯着王虎的动作,完全不知道王虎究竟在做什么。
实际上,表面上这看似神棍的驱邪仪式,全都是王虎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将那把桃木剑放在床头做样子,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下一秒,王虎暗中将体内的真气悄然注入银针之中。
趁着沈听澜不注意,他手腕一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沈老爷子头顶的百会穴!
灼热的真气顺着银针,势如破竹般涌入沈老爷子的体内。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
沈老爷子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看着爷爷这般骇人的模样,沈听澜紧张地抓住了衣角。
“王先生,我爷爷他怎么了?”
王虎手指轻轻捻动着银针,语气平静道:
“正常反应。”
“邪气正在被逼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沈鸿运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