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正刚果然能下地走路了。
虽然需要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但老爷子的精神头极好,脸色也透出了几分红润。
吃过早饭,沈正刚把沈家所有核心成员,全都叫到了老宅的一楼大客厅。
沈正刚大刀金马地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目光威严地扫过站在面前的众人,没有任何铺垫,当众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沈清澜正式担任沈氏集团的副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所有项目决策。”
李凤霞脸色瞬间铁青,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但碍于老爷子刚刚苏醒的余威,她强忍着没敢吭声。
但一向沉不住气的沈明哲却直接炸了毛:
“爷爷,凭什么啊?!她沈清澜就是个女人,您让她当副总裁,她能管好这么大的公司吗?”
沈正刚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杵在青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凭她比你强!你看看你,这些年在公司里除了吃喝嫖赌、变着法地从账上捞钱,你还会干什么?”
“把公司交给你,沈家明天就得喝西北风!”
沈明哲被噎得满脸通红,只能愤愤地退了回去。
相比之下,站在旁边的大孙子沈明远倒是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微微低头说道:
“爷爷的决定,我全力支持,清澜姐这些年在公司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她当这个副总裁,理所应当。”
沈正刚大有深意地看了沈明远一眼,淡淡地说道:
“你能这么想最好,自家亲姐弟,就该把劲往一处使。”
会议草草散场,沈清澜走过去搀扶着老爷子回二楼书房议事。
站在角落里的王虎却敏锐地注意到,李凤霞阴沉着脸,带着沈明远和沈明哲两兄弟,快步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偏厅。
到了下午两点多。
王虎正在客房里闭目养神,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沈清澜推门而入,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透着几分焦急。
“王先生,城南综合体项目那边出事了。”
沈清澜急促地说道:
“工地经理刚打来电话,说工地大门突然被一群人给围了,对方拉着横幅说是农民工讨薪。”
“可是那个项目的工程款,财务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全部结清了,根本就不存在欠薪这回事!”
王虎站起身,眉头微皱:“这是有人故意捣乱,想把事情闹大。”
沈清澜咬了咬牙,冷声说道:
“肯定是李凤霞和钱万年干的,他们明着撤资搞不垮项目,就换了这种下作招数,想搞臭沈氏集团和项目的名声。”
“我现在必须亲自去工地处理,决不能让媒体把这事曝光出去。”
王虎毫不犹豫地跟着出了门:“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澜愣了一下,看着王虎坚定的眼神,点头说道:
“好,麻烦您了。”
……
很快,两人就到了工地,还没下车就看到现场围了四五十号人。
这群人扯着几条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沈氏集团欠债还钱”,“黑心开发商还我血汗钱”之类的标语。
沈清澜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径直走向人群。
她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我是沈氏集团的副总裁沈清澜,你们有什么诉求,直接跟我说!”
听到这话,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一个剃着光头的大汉从人群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沈清澜几眼,满脸不屑地嚷嚷道:
“你就是沈氏集团管事的?少废话,你们沈氏集团拖欠我们大半年的工钱,今天要是见不到真金白银,兄弟们现在就砸了你们这破工地!”
沈清澜毫不退让,盯着光头说道:
“这位大哥,你们的工钱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全部结清了,你们如果真没拿到钱,应该去找你们的包工头,而不是来堵工地的门。”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蛮横地吼道:
“少拿转账记录忽悠老子!那是前面的工钱,我们这半个月新干的活,后面的钱还没给呢!今天不拿钱,谁也别想开工!”
一直跟在沈清澜身后的王虎,冷眼扫过这群人。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帮人虽然穿着沾着灰的工服,但全都是街头混混假扮的。
王虎上前一步,把沈清澜挡在身后,盯着光头冷冷地说道:“你们是钱万年派来的吧?”
光头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瞪起眼睛骂道:
“你是哪根葱?老子不认识什么钱万年!识相的赶紧滚开,别在这里多管闲事!”
王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带着你的人马上走,今天的事我不追究。”
“要是你们真把事情闹大了,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哎哟卧槽,吓唬老子?”
光头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就凭你一个小白脸也想充大头蒜?兄弟们,给脸不要脸,给我砸!”
话音刚落,那几十个假工人立刻从背后抽出事先藏好的钢管和木棍,叫嚣着就要往大门里冲。
王虎眼神一冷,一个箭步直接扣住了光头拿棍子的右手臂。
紧接着,他顺势向下一拧。
“啊!”
光头发出一声惨叫,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王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让你的人住手,不然你这只手以后就别想要了。”
钻心的剧痛让光头浑身冷汗直冒,他拼命地冲着手下嘶吼:
“都别动!全他妈给我住手!别打!”
那几十个混混一看带头的老大被人一招就给废了,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往前迈一步。
王虎像扔垃圾一样松开光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带着你的人,滚,回去原封不动地告诉钱万年,沈家的事,让他以后少插手。”
光头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带着那群混混灰溜溜地钻进面包车跑了个没影。
看着危机解除,沈清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王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道:
“王先生,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在,今天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
王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平静地说道:
“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你越是跟他们讲道理,越是退让,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越得寸进尺。”
“对付他们,只有比他们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