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老朽这条命都是您救的,区区一套掌法算什么!”
鬼老吓得连连摆手,但随即脸上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只是……王先生,并非老朽看不起您,实在是这五毒催心掌太过晦涩难懂,而且入门极难。”
“当年我光是背那几百字的口诀,感应那股毒气,就花了整整三年……”
“您现在学,没有毒物辅助,恐怕……”
“让你背你就背,哪那么多屁话。”
王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我学不学得会是我的事,你只管教。”
沈天豪和李芸在一旁面面相觑,都觉得王虎这是在异想天开。
这武功秘籍要是听一遍就能学会,那满大街都是武林高手了,更何况是这种听起来就邪门的毒功。
“行行行,那老朽就献丑了。”
鬼老不敢违逆,开始背诵那晦涩拗口的口诀:
“气走太阴,毒聚劳宫,五行逆转,心火自焚……意守丹田下三寸,引毒入髓化清风……”
十分钟后,鬼老背完了最后一句,看着依然闭目养神的王虎,心里暗自嘀咕:
这年轻人虽然医术通神,但这武学一道可是要靠天赋和时间积累的,这才听了一遍,估计连词儿都没记住吧?
沈月也凑了过来,小声嘟囔道: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头都大了,王虎肯定睡着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虎是在装模作样的时候,王虎突然睁开了眼睛。
“有点意思,原来是把五行之气逆练,模拟出毒素的破坏力。”
“但这创造掌法的人脑子有点轴,非要走劳宫穴,如果改走少府穴,威力至少能提升三倍,而且根本不需要真的服毒。”
王虎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院门口摆放着的石狮子前。
“王先生,您这是?”
沈天豪疑惑地问道。
“试试手。”
王虎淡淡吐出三个字,随后,他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轻飘飘地印在了那个石狮上。
王虎的手掌在石狮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便收了回来,一脸的索然无味:
“马马虎虎吧,这掌法上限不高,也就只能拿来阴人用了。”
全场一片死寂。
沈月看着那个完好无损的石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我就说嘛!哪有人听一遍就能学会的!这石狮连个印都没留下,王虎你这次牛皮吹破了吧?”
沈天豪也有些尴尬,正准备打个圆场给王虎个台阶下:
“咳咳,那个……王先生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石狮硬得很……”
然而,鬼老却死死地盯着那个石狮,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对……不对!你们仔细看石狮后面!”
鬼老突然尖叫了一声。
众人被他这杀猪般的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凑近一看。
只见那个石狮的背面,竟然凸出来一个清晰无比的手掌印!
隔山打牛!
毒气透体!
“这……这这这……”
沈天豪指着那个手掌印,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这辈子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但能把内劲控制到这种精妙入微、阴毒霸道程度的,闻所未闻!
“咔嚓……”
就在这时,那个石狮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紧接着就轰然塌陷!
风一吹,满地灰尘。
鬼老“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王虎把头磕得邦邦响:
“老朽佩服啊!”
“老朽练了三十年,连这掌法的一层威力都没发挥出来。”
“王先生您……您竟然几分钟就练到了大圆满境界!甚至还推陈出新!宗师!这才是真正的宗师啊!”
王虎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头,摇了摇头:
“行了,别跪着了,这掌法虽然练成了,但我发现这运气路线还有个更有趣的用法。”
说着,王虎转头看向刚才因为保护沈天豪,不小心扭伤了脚脖子的一个年轻保镖。
“你,过来。”
那个保镖一脸惶恐地瘸着腿走了过来:“王……王先生……”
“脚扭了?”
“是……”
王虎没说话,直接一掌拍在那保镖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上。
“啊!”
保镖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这只脚要废了。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股热流瞬间钻进了骨头缝里。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几秒钟后,王虎收回手。
“跺两脚试试。”
保镖愣了一下,试探性地踩了踩地,然后用力跺了两脚。
“好了?!卧槽!真的好了!一点都不疼了!肿也消了!”
保镖激动得语无伦次。
鬼老彻底傻眼了。
刚才那是杀人不见血的毒掌,现在反手一变,竟然成了活死人肉白骨的仙术?
这特么是同一个掌法?!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走少府穴的效果,正练为医,逆练为杀,这才是这套掌法的真谛。”
王虎拍了拍手,转头对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沈天豪说道:
“沈叔,饭也吃完了,架也打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天豪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说道:
“好好好!王先生慢走!我这就让司机送您!不对,让沈月亲自送您!”
“沈月!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开车送王先生回家!”
与此同时。
淮海市,郭家别墅。
一辆被筷子穿透了挡风玻璃的越野车,歪歪扭扭地冲进了院子,一头撞在了喷泉池子上才停下来。
车门打开,郭振南跌跌撞撞地从车里滚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道:
“老婆!老婆救命啊!”
别墅的大门打开,一个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长得很美,但那种美却带着一种犀利,尤其是那双吊梢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她就是郭振南的老婆,省城虎啸门门主的亲妹妹,林素。
看到郭振南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林素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就被冷厉所取代。
“鬼叫什么!半夜三更的,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林素冷喝一声,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郭振南那只被废掉的右手。
“啊!疼疼疼!轻点!手断了!”郭振南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横流。
“闭嘴!”
林素厉声喝斥,仔细检查了一下郭振南手上的伤口。
那是一个贯穿伤,伤口极小,显然是被极快的利器瞬间穿透造成的。
“这是……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