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天真的废了郭振南,那就是打了虎啸门的脸,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是这种级别的保镖了,那是真正的宗师级高手啊!”
“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咱们已经赢了,给他个教训就算了,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沈天豪毕竟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和风险最小化,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招惹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那是下下策。
地上的郭振南一听这话,赶紧借坡下驴,大声喊道:
“对对对!沈兄说得对!王先生!只要您今天放了我,我发誓,郭家绝不再找您的麻烦!”
王虎看着郭振南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嗤笑一声。
“虎啸门?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他慢慢收回了脚。
“行吧,既然沈叔开口了,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听到这话,沈天豪和郭振南同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王虎突然弯下腰,在郭振南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两下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在谁也没注意到的瞬间,王虎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在郭振南的肩膀上,弹入了两道无形的气劲。
“滚吧,半分钟内要是还在我的视线里,我就改变主意了。”
“是是是!多谢王先生不杀之恩!多谢沈兄!”
郭振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沈家庄园。
看着郭家车队消失,沈天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王先生,多谢你给沈某这个面子,唉,这江湖险恶,我也是没办法啊。”
“无妨,沈叔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王虎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他在郭振南身上做的手脚。
那两道气劲,会在三个月后发作,到时候郭振南会全身经脉寸断,死状比现在惨烈百倍,而且查不出任何死因,只会像是突发恶疾。
“咳咳……”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王……王先生……救……救我……”
鬼老艰难地伸出那只完好的手,眼神涣散地看着王虎。
“王先生,这人……还救吗?他毕竟刚才差点杀了我。”
沈天豪看着鬼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救,为什么不救?”
王虎大步走到鬼老面前,蹲下身子,快速在他的胸口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心脉。
“这老头虽然练的是毒功,但也是个可怜人,而且,他的这身毒功对我有点用处。”
说完,王虎转头对沈天豪喊道:
“沈叔,把你刚才那瓶没喝完的三十年赖茅拿来!还有,找个打火机!”
沈天豪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让人把东西送了过来。
王虎接过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口,然后“噗”的一声,将满口的烈酒喷洒在鬼老那乌黑发紫的胸口上。
紧接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包银针,手指如飞,刺入了鬼老的膻中、关元、气海三大死穴!
“啊!!!”
原本已经快要断气的鬼老突然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的惨叫。
“忍着!想活命就把嘴闭上!”
王虎大喝一声,右手化掌,猛地拍在鬼老的天灵盖上。
“给老子出来!”
随着王虎这一掌拍下,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鬼老的胸口皮肤下,竟然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凸起在疯狂游走,最后顺着食道一路向上。
“哇!”
鬼老猛地张大嘴巴,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血喷了出来。
而在那滩黑血正中间,赫然蠕动着一条通体金黄、长着两对透明翅膀的怪虫!
那虫子一见空气,竟然扑棱着翅膀想要飞走!
“哪里跑!”
王虎眼疾手快,手中的银针瞬间飞出,直接把那金黄色的虫子钉死在了地上!
“滋滋滋……”
那虫子被钉死后,竟然化作了一滩黄水,把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沈天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沈月都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沈天豪颤声问道。
王虎看着地上那滩黄水,原本轻松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了起来,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不是什么镇痛汤的毒。”
“这是金蚕蛊。”
“苗疆蛊毒之王。”
王虎缓缓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郭家逃离的方向,声音低沉:
“沈叔,看来郭家背后不仅仅是什么虎啸门,这郭振南,是在用活人养蛊啊。”
“金蚕蛊一出,必有大乱。”
鬼老此时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颤颤巍巍地想要给王虎磕头,却被王虎一把拎了起来。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这虫子虽然死了,但你体内的毒根还在,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连喝半个月就能排干净。”
王虎随手把鬼老扔在椅子上,眼神却落在了鬼老那双漆黑的手掌上。
刚才那一招五毒催心掌,虽然被他用鱼刺破了,但这掌法的运劲法门倒是有几分独到之处。
“老头,我问你个事儿,你刚才使得那一招五毒催心掌,是从哪学来的?”
“我看这路数不像是苗疆那边的正统功夫,反倒像是道家的东西改的,阴损是阴损了点,但底子不错。”
王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问道。
鬼老一听这话,赶紧喘着粗气说道:
“王先生果然慧眼如炬!这一招五毒催心掌,是三十年前我还在西南跑江湖的时候,在一个破道观里遇上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
“那老乞丐虽然疯,但一身功夫深不可测,我看他可怜,给了他半个馊馒头,结果他吃完之后,非要教我一手保命的绝活,就是这五毒催心掌。”
说到这,鬼老脸上露出一丝怀念,也有一丝苦涩:
“可惜啊,那老前辈没过多久就仙逝了,临死前跟我说,这掌法极为难练,需要配合五种剧毒之物淬炼手掌,日日忍受钻心之痛。”
“我资质愚钝,整整练了十年才摸到一点门道,又练了二十年,才有了今天这点微末道行,结果在王先生面前,还是跟个笑话一样。”
王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是你练岔劈了,那老乞丐估计也就是个二把刀,或者是没跟你说明白。”
“这掌法名为五毒,实则是借毒练气,而不是让你真把毒素留在体内,你这是把自己练成了毒人,蠢得可以。”
被王虎这么一顿骂,鬼老也不敢还嘴,只能讪讪地赔笑:
“是是是,王先生教训得是,老朽愚钝。”
“你还记得那掌法的口诀和运功技巧吗?”王虎突然问道。
鬼老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地看着王虎:
“王先生……您该不会是想学吧?”
王虎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