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吞世者的死亡没有让后续的攻势停滞哪怕一瞬。
放血鬼和血肉猎犬踩着同伴的残骸从缺口中蜂拥而入，混沌邪教徒们中的凡人狂战士发出癫狂的嘶吼，癫狂的涌向侍从骑士们脚边的那些城防军士兵。
亚空间能量的远程损伤减免在地下铺设的黑石碎块面前被削减。
密集火力带来的破坏力超出了这些恶魔和邪教徒的承受上限。
而在那片血色浪潮后方的混沌迷雾深处，另一群身上装甲画着混沌八芒星的黑甲星际战士正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从钢铁勇士加入黑色军团的战争铁匠洛哈尔站在一辆被亵渎仪式改造过的兰德掠袭者指挥车上。
他双手抱胸，覆盖着黑金两色陶钢装甲的庞大身躯在血雾中如同雕塑。
半机械化的脑袋上增强植入物和嵌入式电子义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战场上的大量细节都被汇总到他的脑袋中然后被高速处理。
在他身后，上百名黑色军团的星际战士排成整齐的战斗队列，黑金涂装的动力甲上蚀刻着显眼的混沌八芒星。
四个终结者小组分列两翼，他们的铁骑型终结者装甲上布满了万年征战中留下的伤痕，每一道划痕都代表着一场屠杀。
“这些吞世者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洛哈尔的声音从头盔扩音器中传出，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冲得最快，死得最惨，一万年了连脑子都不长。阿巴顿拿我当什么了，怎么会派这群疯子来配合我们？”
站在他身侧的一名万年老兵副官抬起头，目镜中倒映着白城上空那片被血色云层笼罩的天空。
“这不是战帅有意的命令，四神从不解释祂们的意志，即便是阿巴顿大人也无处可知。这种摧毁一座城市的任务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我们缺乏所有有效的情报。”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原本的计划完全不足以应对这个情况。”
上百名黑军团的星际战士，两个终结者小队，几个变节装甲团，几十万凡人叛军和邪教徒，加上四神送来的海量恶魔，以及几个雇佣的吞世者战帮这样的战斗力足以攻破任何一个尺寸不大的非要塞巢都了。
处于谨慎，洛哈尔甚至悄悄带上了死亡之击发射车和稀有的漩涡导弹。
但是匆忙的集结加上缺失的情报，阿巴顿没有给他们抽调泰坦军团的机会。
洛哈尔抬起手臂，将一副通过装载有恶魔机魂的大型鸟卜仪扫描出的景象通过身后的机械触须投射在空气中。
白城的轮廓被抖动的深红色线条勾勒出来，城墙上的每一座炮塔和防御节点都被精确地标记。
但最让洛哈尔在意的不是那些已经被摧毁或仍在开火的炮塔，而是城墙内侧那些密密麻麻的银灰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寂静之子，而它们的数量正在被鸟卜仪以惊人的速度向上修正。
“上万年了，我都不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么多阿斯塔特在一起作战的场面是什么时候。”
洛哈尔将全息影像放大，看着那成群的寂静之子在城墙上奔跑。
“看看这些火力点，每一个都相互交叉，还有后面那些异常巨大的光矛炮塔。单论火力，这里几乎堪比一座堡垒世界的要塞巢都，但是城市内部的结构又完全不同。”
城市内部的具体构造已经被地狱飞龙所获取。
之前从天空发动突袭摧毁虚空盾发生器也是洛哈尔的指令，那群吞世者的脑子只剩下颅骨和杀戮根本下达不了什么正常的指令。
副官并没有说话，四神就这样将他们传送到这里，并留下一群恶魔之外没有任何更多的指令或者信息。
洛哈尔有些无奈的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沉默地等待命令的黑色军团战士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无法用数据来量化的不安。
作为一名出身自钢铁勇士的变节者，他擅长攻城战，但是手头上的装备和部队根本没办法在正面强攻下击溃这座城市。
洛哈尔不可能让四神帮他们重新再传送一次部队，他们必须想办法一击定胜负。
如果完不成任务，很可能他们所有人都会四神被遗弃在这里自生自灭。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战术。”
这里他们没有舰船可用，这意味着没办法呼叫轨道打击。
哪怕地狱飞龙已经利用数量硬生生的摧毁了虚空盾发生器，可是他们依旧没办法发起总攻。
那些巨大的炮塔威慑力太强了。
洛哈尔脑海中闪过各种战术，但是最终可行的只剩下一条。
灵能传送突袭，趁着对方的虚空盾尚未恢复过载巢都的大型等离子反应堆，将整座城市炸上天。
他按下通讯，将几个吞世者战帮所剩不多的‘脑子’拉入加密频道。
“你们的前任领主刚才已经在城墙缺口里碎成了渣。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必须听我指挥，否则你们的下场不会比他更好。”
通讯频道里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和含糊的咒骂。
寻常吞世者早已被屠夫之钉折磨得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但是总有几个特别有点的存在。
他们没有鲁莽冲锋，证明他们的脑子或许还剩下一点局势分析能力。
“你要我们做什么？”
“带着你们的人，配合恶魔和凡人叛军，继续强攻那处城墙缺口。不准后退，不准停下。我需要你们把他们的注意力牢牢钉死在那里。”
“然后呢？”
“然后我会亲自带队杀进去想办法瘫痪那些炮塔，之后你们就能肆意的收割颅骨了。不过前提，你们要撑到我们完成任务。”
洛哈尔切断通讯，转向一旁的副官。
“带上人盯着点那群疯子，别让他们死的太快。把带来的装甲部队全部派上去进行佯攻，确保部队足够分散，躲着点那些看起来似乎是舰用光矛的炮塔。”
“还有，让那些黑暗智库带着那些凡人巫师开始执行传送仪式，让那些地狱飞龙将信标丢进城里。”
副官微微躬身随后大步离开，片刻之后再一次回到了洛哈尔的身后。
“灵能信标很快就会被丢进去，不过那座城市里存在异形的反灵能场，到时候信标很快就会失效。远程扫描显示城市中心存在多个高强度能量读数。那些应该都是.....”
“我的扫描器会告诉我反应堆在哪的。”
洛哈尔打断他，随后再一次开口。
“让终结者小队就绪，我们出发。”
副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寻常星际战士无法被灵能传送术传输，但是洛哈尔不一样。
他是从钢铁勇士投奔黑军团的，阿巴顿给予他的一些宝贵资源一部分成为了他的这副‘私人订制’动力甲以及装甲之下的精工躯体。
洛哈尔甚至在自己体内植入了灵能传送信标和一枚遗迹中获得的紧急逃生传送器。
四队终结者小组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洛哈尔身后，开始向着不远处开始发光的传送阵走去。
铁骑型终结者挤成一团，一些人装配的突击炮炮管微微旋转，动力拳套在待命状态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们每一个人都经历过无数次血战，动力甲上蚀刻的亵渎符文泛着幽暗的光芒。
洛哈尔站在队列最前方，将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恶魔动力锤扛在肩上，随后对着站在传送阵外围的智库点了点头。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