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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 港岛黑道打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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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灵坐在别墅的客厅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伤天站在门口,五魁靠在楼梯扶手上,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电话打了?”水灵的声音不大。

    伤天摇了摇头。

    “七俏俏的大哥大一直打不通,长三和杂八的也是。call机留了言,没人复机。”

    水灵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着,节奏不紧不慢。

    她看起来不着急,但伤天知道她越是不动声色的时候,心里烧的火越旺。

    “他们从昨天出去就没回来过?”水灵又问。

    五魁接话了。

    “我让人查了。七俏俏昨天傍晚从军械库领了武器,长三和杂八跟她一起走的。开车往新界方向去了。”

    水灵闭上眼睛。

    她在脑海里把那几个地名串在一起,得出了一个她不想得出的结论。

    七俏俏想必是设局在那里,用来找陆离麻烦了,她并不认为凭借七俏俏那个脑袋能干掉陆离,甚至凌晨那场清扫,怕就是陆离对他们的报复。

    思及此,她睁开眼看着伤天。

    “别找了。找也来不及了。”水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咽了一颗苦药的表情。

    “她想去送死,就让她去。命是她自己的,随便吧。”

    伤天低下头,没有说话。

    水灵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大埔灰蒙蒙的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黑了。

    十二点之后,东星和洪兴的仗就要正式开打。

    “伤天。”

    “在。”

    “各堂口的人手都到齐了没有?”

    “刀疤周那边已经集合了人,刘叔也是。笑面虎的人在油尖旺待命,乌鸦的人分了三批,一批在屯门,一批在葵涌,一批在他自己身边。”

    伤天顿了顿,犹豫了一下。

    “但各堂口今晚都缺人——不是缺普通马仔,是缺能打的红棍。我们查到很多都被洪兴抓了。”

    水灵的眉头皱了一下。

    “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今晚不管缺不缺人,都要打。不打,东星就不用混了。”

    伤天点了一下头。

    水灵转身看着五魁。

    “五魁,你也去。”

    “去哪?”

    “湾仔,今晚洪兴的人肯定也会去那边,你去帮刀疤周盯住。别让人把场子抄了。”

    五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水灵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

    水灵走回沙发边坐下。

    “伤天,还有你,带着横眉,六两,四海去帮忙,我身边留下九妹就够了。”

    东星的人马从傍晚六点开始集结。不是小打小闹,是真正的大规模调动。

    他们分散的、分批次的、从不同的方向、走不同的路线,像一条大河的无数条支流慢慢地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元朗,刀疤周在废弃厂房里集结了两百多号人。

    厂房不够大,人站到了外面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清一色的黑色T恤。

    砍刀、铁棍、木棒、铁链,各种武器堆在角落里,由几个头目分发给手下。

    刀疤周站在一台废旧的挖掘机上,脸上的刀疤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晚洪兴的人要和我们动手,要踩我们的地盘。你们说,能不能让他们踩?”

    “不能!”几百号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一声闷雷。

    刀疤周满意地点了点头,砍刀在地上敲了一下。

    “出发。”

    两百多号人从厂房里涌出去,上了停在路边的十几辆货车和面包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队驶入夜色。

    元朗的街边,有路人看到这一幕,拿出手机想报警,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摇了摇头。

    屯门,刘叔的人在一个停车场里集合。

    屯门,刘叔的人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里集合。

    一百五十多人,比他预想的少,但没办法,他的人有一个头目被抓了,连带走了一批小弟。

    刘叔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在一辆货车的车斗里,看着

    他没什么好说的,只说了一句他的口头禅:“打完收工,回来宵夜。我请大家。”

    油尖旺,笑面虎的人分成了三十多组,每组十到十五人,分散在庙街、砵兰街、上海街一带的各个据点里。

    总人数将近五百人,这是东星在油尖旺的全部家底。

    笑面虎不需要他们集中,他需要的是精准打击。

    他知道洪兴在油尖旺哪个场子最赚钱、哪个场子看场的人最少、哪个场子的后门通哪条巷子,每一处细节他都在笔记本上记烂了。

    葵涌和屯门,乌鸦亲自带了两批人。

    一批跟他去葵涌,两百多人;一批交给他的头马带去屯门,一百多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后脑勺。

    他的手里没有拿刀,腰后别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磨损得厉害。

    他站在货车的车斗里,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的眼睛眯着,像一只即将扑食的老鹰。

    车斗里挤满了人,有蹲着的,有站着的,有靠在车帮上的,人贴着人,铁棍贴着砍刀。

    东星在港岛能调动的人马,差不多两千人。

    刀疤周两百,刘叔一百五,笑面虎五百,乌鸦三百多,加上尖沙咀、深水埗、旺角、铜锣湾各个堂口的人手,还有后面陆续赶到的,将近两千人。

    两千人分散在港岛各个角落,像一张巨大的渔网,从东星的坨地向外辐射,覆盖了东星在港岛的全部地盘。

    新界某处,五魁带着他的十几个手下在路边等着。

    他手下人不多,但个个都是水灵亲手调教出来的,一个顶十个。

    一辆七座商务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

    五魁靠在车门上抽烟,紫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屏幕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

    东星各大堂口集结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在港岛的黑道上传开了。

    号码帮的人最先收到风——他们在东星和洪兴内部都有眼线。

    武兆男自然是提前得了信,已经根据陆离的要求开始安排,恒字的火爆明想要去东星一边捞点好处,但耀文和爱莲却说服了老大,把全部人缩起来,不去冒这个头。

    和联胜的人也在观望。

    邓伯死后大D和阿乐各有各的算盘,没人顾得上外面的事。

    但今晚的事太大了,大到他们不能假装看不见。

    大D召集和联胜的各路叔伯在旺角的一间酒楼里开了个紧急会议。

    包厢不小,但挤满了人。

    长桌两侧坐着的都是和联胜有头有脸的人物:串爆、龙根、冷佬、双番东、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老叔父。

    大D把能叫来的都叫来了。

    阿乐坐在大D旁边,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的、让人看不透的微笑。

    “今晚洪兴和东星要开大。”大D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我要带人去帮洪兴。”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串爆最先开口。

    “帮洪兴?大D,你脑子没烧坏吧?我们和联胜帮洪兴?洪兴和东星打,关我们什么事?”

    龙根接话了。

    “就是。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坐收渔利。这时候插进去,不是傻吗?”

    冷佬把烟叼在嘴里,声音含混。

    “大D,我知道你跟那个陆小姐的关系也不错。但社团不是你一个人的,和联胜不是你一个人的。帮洪兴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双番东点头。

    “对。好处呢?没有好处,兄弟们凭什么去拼命?”

    几个老叔父也附和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说该帮,有的说不该帮,有的说先看看再动手,有的说动手了也不能出头让洪兴冲前面。

    大D被人轮流批了一顿,没有发火,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你们说的都对。帮洪兴,表面上看对我们没有好处。东星和洪兴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听起来很聪明。”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晚洪兴输了,东星就坐大了。东星坐大之后,下一个打的是谁?不是我们和联胜吗?我们可是夹在洪兴和东星中间的,东星吞了洪兴的地盘,下一个就是我们。”

    龙根皱了皱眉。

    “东星不一定能赢,再说港岛也不可能一家独大。”

    大D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不管谁赢谁输,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今晚这场仗的背后,有陆小姐的影子。”

    串爆的眉毛挑了一下。

    大D继续说。

    “陆小姐说了,只要今晚和联胜全力出手帮洪兴,事成之后,让我们和联胜的势力进入尖沙咀。”

    这句话一出来,包厢里像被人扔了一颗炸弹。

    龙根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冷佬把叼着的烟取下来,双番东坐直了身体,几个老叔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尖沙咀,那是倪家的地盘,油水大得吓人,谁不想进去分一杯羹?

    阿乐那副温和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尖沙咀?”龙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可是倪家地盘,我们之前就想进,可是一直进不去。”

    “倪家占着尖沙咀不代表尖沙咀就是倪家的。”大D的语气不咸不淡,但底气十足。

    “陆小姐说了,只要今晚我们动手,尖沙咀的事她来摆平。”

    冷佬沉默了片刻。

    “尖沙咀可是油水极多的地方,要是能让我们进去放货的话和联胜的收入至少翻两成。”

    双番东接话。

    “翻两成?不止。尖沙咀的客流量,随便分一杯羹都比我们现在在旺角赚得多。”

    大D靠在椅背上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

    “现在,谁还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串爆把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大D,你说的那个尖沙咀,什么时候能进去?”

    “仗打完了,自然就能进去了。陆小姐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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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串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龙根把烟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叼回嘴里,冷佬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双番东没有表情,身体已经重新靠回了椅背,代表这场争论已经有了结果。

    大D看向阿乐。

    “阿乐,你怎么说?”

    阿乐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得体,找不出毛病。

    “你是坐馆,你说了算。”

    大D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会议结束后,和联胜的人马开始大规模集结。

    大D亲自点兵,从各个堂口抽调人手,凑了将近一千人。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他当坐馆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调动。

    上千人分成了十几个小队,每个小队由一名头马带队,配备了砍刀、铁棍。

    他们会从旺角出发,穿过油麻地,从尖沙咀附近借道过去。

    虽然说起来是借道去打东星,但尖沙咀是倪家的地盘,这些人从尖沙咀附近过,倪家不可能当作没看到。

    阿乐最后一个离开包厢。

    他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握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停车场灰蒙蒙的水泥地。

    尖沙咀。

    陆离答应让和联胜进尖沙咀。

    尖沙咀是倪家的地盘,倪家不会让和联胜进去。

    阿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

    他拿起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阿乐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对面是笑面虎。

    “有个事跟你说。”阿乐的声音压得很低,“大D今晚要带和联胜的人去帮洪兴。一千人,从尖沙咀那边过。”

    笑面虎沉默了片刻。

    “他疯了?”

    “他没疯。他背后有人撑着。”

    “谁?”

    “陆离。她答应让和联胜进尖沙咀。大D为了这个,今晚把整个和联胜都押上了。”

    电话那头,笑面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尖沙咀是倪家的自留地。

    倪家在尖沙咀经营了几十年,从码头到物流,从酒吧到夜总会,从毒品到赌档,每一条街都有倪家的人,其他社团只能混口汤喝。

    和联胜想进去,倪家不可能答应,陆离到底什么意思?觉得自己吃定了东星?现在还要把倪家当成案板上的肉?

    “我知道了。”笑面虎挂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想了片刻,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倪坤的。

    倪家在港岛的地位不低,生意做得大,人也低调,倪坤平时不太管社团的事,都交给手下人打理。

    但尖沙咀是他的底线,谁动尖沙咀,就是动他的命根子。

    电话接通了。

    “倪先生,我是东星的笑面虎。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

    “洪兴今晚要扫东星的场子,和联胜也会来帮忙。大D已经放话了,事成之后要进尖沙咀。今晚他的人会从尖沙咀附近过,大概一千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说什么?”

    笑面虎把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而恭敬,但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去,倪家就必须动起来。

    倪坤挂掉电话,坐在书房里没有动。

    他的书房很大,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他今年快六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脸上的皱纹不多,保养得比同龄人年轻得多。

    平时不太露面,今晚的兴致本来是在后花园逗鸟,笑面虎一个电话,把逗鸟的心情全毁了。

    尖沙咀是他的地盘,谁都不能动。

    洪兴不行,和联胜不行。

    他不知道陆离是谁,也不想知道,敢动他的地盘,就是跟他过不去。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韩琛。把兄弟们都叫起来。有多少叫多少。”

    “倪先生,什么事?”韩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意外。

    “有人要动尖沙咀。今晚,洪兴和和联胜要联手打东星。不管他们谁赢,谁敢踩进尖沙咀一步,就打断谁的腿。”

    韩琛没有多问。

    “知道了。”

    倪坤又拨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甘地,一个是打给国华。甘地是他在油尖旺的得力干将,手下三百多人;国华是他在深水埗的左右手,手下两百多人。倪坤让他们把手下的人全部集合起来,在尖沙咀的各个入口设卡拦截,不要让任何一个洪兴或和联胜的人混进来。

    他又拨了黑鬼和文丞的电话。

    黑鬼在屯门,手下两百人;文丞在葵涌,手下也有一百多人。

    他们离尖沙咀远,但倪坤还是让他们也动了,他要把尖沙咀围成一个铁桶。再加上韩琛自己手下那几百人,倪家今晚能调动的人马超过一千五百人。

    倪家入局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整个港岛的黑道都知道了。

    倪家一动,忠义信也动了。

    忠义信的老大连浩龙可是靠着毒上位的,他算是倪家下家,两家生意上有很多往来,利益绑在一起,动一个就是动两个。

    忠义信的人不多,但个个能打,三百多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打着领带,像一群要去参加葬礼的人。

    他们坐的车都是黑色的,清一色的丰田皇冠,整齐划一,三十多辆车排成一条长龙。

    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出殡,知道的都知道忠义信的人要动手了。

    港岛的黑道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东星两千人,洪兴一千五百人,和联胜一千人,倪家一千五百人,忠义信三百人。

    五个势力加起来超过六千人,相当于一个小型军队的规模。

    六千人分散在港岛各个角落,从元朗到屯门,从屯门到葵涌,从葵涌到油尖旺,从油尖旺到尖沙咀,从尖沙咀到铜锣湾。

    整个港岛的黑道都动起来了,像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终于在暮色中睁开了眼睛。

    号码帮的人在看,和字头的人也在看,甚至是另外一些小社团也在看。

    还有一些更小的社团,只有几十个人的那种,已经开始慌了。

    他们的老大在夜总会里搂着小姐喝酒,听到消息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关了手机说不接任何电话,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出夜总会跳上车先跑了。

    “港岛这是要变天啊。”一个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四九站在庙街的街头,看着一队一队的车从他面前开过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光是经过庙街的车队就有七八拨,每拨十几辆车,黑压压的,把整条街都堵了。

    他的徒弟站在他旁边,年轻,不懂事,问:“师父我们怎么办?”

    老叔父看了他一眼,“你回家睡觉,今晚别出门。”

    “要是有人冲进咱们的场子怎么办。”

    老叔父把手背在身后转身走了,丢下一句——“关门,都回家,随便吧。”

    夜越来越深,港岛街头却越来越热闹一一辆接一辆的车从各个方向驶过,有货车,有面包车,有轿车,有摩托车。

    车里坐着的人有的穿着黑色T恤,有的穿着花哨的衬衫,有的穿着白色背心露出纹身,有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他们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出发,去往不同的方向。

    砵兰街的霓虹灯还亮着,但街上的行人已经比平时少了一大半。

    庙街的夜市还在营业,但摊主们已经开始提前收摊。

    油麻地的果栏早就关门了,铁门拉下来,里面的人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出声。

    尖沙咀的码头边,几艘快艇停在岸边没有熄火,随时准备接人跑路。

    水灵站在别墅的阳台上,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到耳后。

    伤天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身后。

    “各堂口都准备好了。”

    水灵点了点头。

    “笑面虎那边说,倪家入局了。倪坤把尖沙咀封了,不让和联胜的人过去。倪家出动了一千多人,忠义信也来了三百人。”

    水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倪家?”

    “陆离答应让和联胜进尖沙咀。倪坤知道了,震怒。大D今晚要带一千人从尖沙咀附近借道,倪坤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不可能让,他们会对上。”

    水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冷,比夜风还冷。

    “大D是嫌今晚不够乱?倪家一千多人堵在尖沙咀,和联胜要过去,不打起来才怪。”

    “那我们——”

    “不管。倪家入局,挡的是和联胜,不是我们。让他们去打,打得越凶越好。棋子越多,场面越乱,我们越好浑水摸鱼。”

    伤天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

    水灵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港岛的夜色。

    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像一场永远烧不完的大火。

    洪兴、东星、和联胜、倪家、忠义信,还有其他小势力,超过六千人,像扔进水池里的大石头,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彼此碰撞,彼此交错。

    从元朗到尖沙咀,从屯门到铜锣湾,整个港岛的黑道都在今夜被搅动了。

    没有人知道今晚过后港岛的黑道会变成什么样,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一定会有很多人流血,很多人进医院,很多人进警局,很多人永远回不来了。

    高楼大厦的灯火依然璀璨,庙街的霓虹灯依然闪烁,天星小轮还在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缓缓航行。

    岸上已经开始有人跑了。

    那些做了亏心事的小老板、欠了高利贷的赌鬼、收了黑钱的警察、知道太多内幕的线人,都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有的在订机票,有的在订船票,有的在问深圳那边的房子还能不能租。

    不是他们怕,是他们见过这种场面。上次港岛这么乱的时候,死了不少外人。

    他们不想做那些数字里的一个。

    警署里电话响个不停,接线员接了又挂、挂了又接,从傍晚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

    六千多人在街头,分不清谁在打谁、谁在帮谁、谁在趁火打劫、谁在浑水摸鱼。

    有人提议上报,说这是大规模暴动,需要驻军。

    马上被人骂了,说报什么报,报了你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于是电话还在响,警车还在路上,但谁都知道,今晚的港岛不是几辆警车能管得了的。

    夜色不算很深,天刚黑透不到两个小时。

    今晚还很长,长到有些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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