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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懂了张家的失忆或者叫失魂症是什么东西后，齐晋沉默了好久。

    “所以你们现在去长白山？”

    “对。”

    “那我们一起吧。”

    “好哇好哇。”这是张海楼。

    “……”张千军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张海客。

    “可以吗？张海客先生。”齐晋面无表情问他。

    张海客始终背对着他们。

    张千军能感觉到，他从一开始情绪就不大对头。

    末了男人整了整领口，也没看齐晋，“明早出发。”

    说完人就出去了。

    齐晋亲笔写了一封信，请求……她视线略过一旁正巴巴望着她的张海楼。

    “张千军先生，辛苦你了。”

    张千军，“……”

    ——————

    张海盐，不对，张海楼这人讨厌吗？

    很讨厌，齐晋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无耻，不讲信用，嘴还贱了吧唧的人！

    但是你说他能听懂人话吗？！

    能！

    只要齐晋话里带上“张起灵”或者“你族长”，张海楼立马就蔫了。

    就像道符咒似的，能硬控他好一会儿。

    虽然没过多久，这货就又故态复萌了。

    齐晋感慨，对张海楼这种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也看得出来，张海楼是真心实意地想讨他族长的欢心。

    以至于每次张海楼要闹腾的时候，齐晋一嚷嚷“等我告诉你族长”，他立马就老实了。

    他得多怕给张起灵留下坏印象啊，齐晋感慨。

    所以后来齐晋从张海楼这人真讨厌，变成张海楼这人真好玩儿。

    可张海楼表示，他也没见过像齐晋那么那么那么矫情的女人！

    水凉了不喝，热了不喝，冷了难受，热了难受，他凑旁边没呼吸她害怕，有呼吸，她嫌呼吸声吵到了她的眼睛，她还抱怨！

    不过她对族长大人评价很高！她也崇拜族长！张海楼这是唯一赞同她的！勉强算她有眼光！

    但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哪还能讲究那么多呢？！为了完成任务他都能待在粪堆里睡觉！

    可齐晋不一样。

    比起找族长，她好像是真把自己当出来旅游了，有一点不舒服就蔫了吧唧。

    偏偏张海楼还不能不听她使唤。

    张千军看他抱怨，他叹气，“你要实在不愿意就别凑上去了，我来……”

    “那不行！”张海楼果断。

    不止不行，他甚至还觉得张千军图谋不轨！

    他都做到这份上了，现在想让他离齐晋远点，自己好往上凑？成为族长心里的第一人？

    好阴险呀好阴险！张海楼闪到一边远离他，并指指点点。

    张千军，“……”

    这人怎么那么贱那么贱那么贱？！

    话说回齐晋，一路他也观察了，很不可思议的女人。

    张家规矩森严，张千军没听说过有谁仗着跟族长有点关系就能任性妄为的。

    但她就是属于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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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她一闹起来，不说张海楼，张海客似乎也在顺着惯着。

    小到到她要喝的水，大到她要的日用品，看着采买纸条各种牌子用品，张海客叹气表示，“她要什么都给她吧。”

    张千军着实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年代，绿皮火车还是主流出行方式，有飞机可以坐，但没有直飞，飞机票极其贵，当然，对他们张家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从长沙坐飞机转北京，又从北京飞到长春。从长春到长白山只有汽车可坐，少说也得跑一天。

    可每到一个地方，张海楼就说他累了，非要找酒店休整一晚。

    张家人都是训练过的，几天不睡照样精神抖擞，他折腾这一路是为了谁，不言自明。

    可张海客即使脸色再冷漠，最后都会应了。甚至还会留出一天时间，让他们自由活动。

    每到这个时候，从酒店窗户望出去，就能看见张海楼拽着齐晋往外跑。

    这一路，虽说都是张海楼伴她左右，但没有张海客的默认，她不可能过的那么舒服。

    张海客显然也拿她没招。

    张千军发现这一点后，认真沉思许久。

    张海楼虽然比他不要脸，比他混蛋，比他贱皮子，可人家好像确实比他聪明！

    张千军一脸凝重，他现在凑过去跟着讨好齐晋还来得及吗？

    对于他的那点小心思，张海客似乎看透了，没反驳也没阻止，甚至还主动说让张千军盯着点张海楼。

    得了领导的许可，张千军也开始往齐晋跟前凑。

    路上张海楼嘴叭叭和齐晋讲了很多张家的事，张千军也凑了过来也用张家的事做话题。

    显然是有效果的，齐晋对他嘴里的故事更感兴趣。

    “你说你师父等了张海楼师父多少年？”齐晋不可思议。

    说起这个张海楼吹着口哨，看天看地。

    说起这个张千军就愤怒，“一辈子，他等到死！结果那个女人他妈的把他忘了！”

    齐晋，“……”

    那确实很悲伤了。

    那时候车马很慢，一个马六甲，一个山西深山……

    消息一辈子都传不进去……呃，也能理解……

    “理解个屁啊！说了是那娘们忘了我师父！”

    张千军愤愤不平！

    她可以嗝屁了，但就不能忘了！不然显得他师父这辈子为了一个承诺，苦等了一辈子，活像个大傻叉！

    齐晋，“……”

    啊，她能理解张千军的愤怒……

    就这样，齐晋身边围着张千军和张海楼，两人叽叽喳喳个没完。

    托他们的福，齐晋对张家算是摸了个门清。

    张海楼也看出张千军的心思，一直嚷嚷着不让张千军和他抢！他要做族长夫人心里第一人！

    察觉到什么的张千军脚步顿住，他疑惑，“你不是要当族长身边第一人吗？怎么现在又改成族长夫人了？”

    他们不是一直为了族长吗？

    张海楼愣了一下，想了想，“那，那我得先成为族长夫人心里第一人，才能当上族长心里第一人啊！”

    张千军沉默，这两者是等号关系吗？

    族长夫人心里第一人，就一定是族长心里第一人吗？

    况且族长夫人心里第一人怎么说都应该是族长啊，有他张海楼什么事儿？！！

    张千军凭多年资历，模模糊糊觉出点什么，他幽幽开口，“张海楼，你有点不对劲啊。”

    怪不得张海客要他看着张海楼呢！

    “以后你不要去族长夫人那边晃荡了，还是我来吧！”

    张千军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夺过饭盒，撒腿就跑。

    张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