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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2章 阿尔伯特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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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伯特的这首《十字架与新月》,全曲分三个乐章,不间歇演奏。时长在十八分钟左右。

    第一乐章名为集结号!

    只见他左手在极低音区奏出持续的四度音程,模仿远处的地平线在颤动。那不是鼓声,是成千上万双靴子踩在碎石路上,从巴黎、从普罗旺斯、从那不勒斯,一路向东南。右手从高音区滑入,像号角撕裂黎明的雾气。但号角声是扭曲的,半音阶上下翻滚,仿佛那些举着十字架的人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朝圣还是抢劫。踏板踩得很深,和声叠成浑浊的音云。一路行军,刀剑敲击着盾牌,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让人感觉到一支如同野兽一般的军队,虎视眈眈的往前碾压。去杀死那些他们称为异教徒的敌人。

    多国军队在君士坦丁堡城外汇合,帐篷连成灰白色的海洋,主教骑马走过队列,扬起的尘土把十字架染成了土黄。

    第二乐章名为血与沙。

    乐章没有慢板过渡。两分钟处,钢琴突然被一只手肘压下的音簇砸醒,阿尔伯特的整只手摊开,横跨十个白键,砸出一个那不勒斯三和弦与增四度叠置的巨响。这就是“攻城槌”主题。此后这个和弦会反复出现,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低、更重。右手的跑动像投石机抛出的火罐,在琴键上炸开一串不协和音。中段出现一段单音旋律,弹得很慢、很干,指尖几乎不踩踏板,那是被围困者的圣咏,但很快就被左手六度双音的扫射覆盖。

    表现的画面,如同云梯架上城墙,滚烫的热油倾泻而下,一名骑士全身着火,仍举着十字军旗攀爬。旗面烧着时,他大喊:‘上帝愿之!’

    灰烬落在城头的一名孩子的头发上。

    第三乐章名为死者的舞会

    标题是假的,没有什么舞会,却有的是无数的死者。这一乐章的速度标记是‘狂暴的葬礼’。双手进入持续托卡塔节奏,八度交替像断头台的刀片反复落下。主题在第一乐章的号角旋律上倒影逆行,变成一种诡异的、嘲弄般的圆舞曲。中段突然静下来,此处有一个现代钢琴罕见的标记:‘用指甲刮擦低音弦’。演奏者需要打开琴盖,手指伸入琴腹,用指甲划过铜弦,发出类似金属哀鸣的声音。这是垂死战马的最后一声喘息。然后,在漫长的渐强中,所有素材同时爆发:攻城槌和弦、倒影圆舞曲、圣咏碎片,互相碾压,像两支缠斗到最后一人的军队。最后三个音,极强,极低,琴弦震动到几乎断裂。

    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那表达的场景,是城头的发黑的鲜血,是城下凌乱的肢体,尸首堆成丘陵,头颅难分面目。而城里俨然已经是人间炼狱,秃鹫站在断剑上,迫不及待地啃啄着还没有冷硬的尸体。搂出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球,欢快地吞下去。

    从沉重整齐的步伐,到疾驰的铁蹄,到刀矛的碰撞,到箭矢射穿皮甲,刺破脆弱的皮肉。到歇斯底里的喊叫,放纵的嘲笑,婴儿的啼哭,到最后毁灭的火焰。最后是彻底的安静,世界失去声音,只有动物啃噬和咀嚼。

    阿尔伯特的脸上没有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悲鸣,只有发泄后的兴奋和潮红,甚至是嗜血的放纵。

    他站起身来,目光中带着一种轻蔑,看向了鱼舟他们都方向。他想看到那个无赖脸上的震惊,羞愧,惭愧,和无地自容。

    他想看到那种低劣的人,明白自己的能力和才华,是他这种纨绔子弟无法企及的。他希望那个混蛋,最好懂一点钢琴,能明白他这种人,就是刀锋下的骷髅,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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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种人怎么会懂钢琴呢,他不懂也没有关系,现场很多人懂。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对自己的才华碾压和挑衅,一点回击之力都没有。

    可阿尔伯特看到的,只有那个混蛋还在和那个绝世美女旁若无人的聊天,仿佛完全不知道,他,阿尔伯特,世界前十的钢琴家刚才弹了一首宏大的钢琴曲。

    “真是混蛋!无知的混蛋!”阿尔伯特仿佛暴力一拳打在棉花上,刚刚发泄出去的火气,又一次淤积在胸口。

    他终于理解了,龙国一个成语的意义:“对牛弹琴。”

    阿尔伯特脸色铁青地回到了座位上,气喘如牛,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连西塞尔都不自觉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所有人也看了看鱼舟那边的反应,包括库柏老师,包括西塞尔,包括佐菲亚,包括格鲁伯和小施密特。可他们仅仅看到那个年轻男人正在一边和漂亮的女友说话,一边疯狂地书写着什么。

    装作不知道阿尔伯特的挑衅和羞辱,也算是一种聪明的处理方式。毕竟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可以挑战阿尔伯特的钢琴水平。

    这个年轻人装聋作哑,也是正常反应。

    鱼舟确实没有听阿尔伯特的演奏,他一边写曲谱,一边听苏晚鱼的讲解。哪有时间去听那个傻帽的演奏,再说了,他也不太听得懂。

    说是对牛弹琴,可能有些夸张,毕竟鱼舟会弹钢琴,但他的水平,听得出旋律是否优美,听得出情欲的喜怒哀乐,但属实还不是太能听得懂曲子里蕴含的涵义。

    既然听不太懂,不听也罢!鱼舟就是这么豁达,我听不懂,但我会抄啊。你是钢琴家,你清高,你了不起。我只能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抄到最高,你是钢琴家,我是抄家,抄家灭族的那个抄!

    “晚鱼!多长时间可以记下?”鱼舟把曲谱递给苏晚鱼。

    “再给我十分钟!”苏晚鱼自信地道。

    鱼舟也是一愣,苏晚鱼和他说过,她现在记曲谱的能力,非常夸张。短些的曲子,看一遍就记住了,不会有任何差错。而长而复杂的曲子,她可能需要记两遍。

    “你在写的时候,我已经在记了。我再看一遍,应该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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