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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转过身来,看着儿子那张年轻而刚毅的脸。贾荃今年二十五岁了,正是最好的年纪,精力充沛,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贾琏有时候很羡慕儿子——年轻真好,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前路艰险,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做成一切。
“荃儿,你上来。”贾琏招了招手。
贾荃快步走上观星楼,在父亲身边站定。贾荃顺着父亲贾琏的目光望出去,看到了那片蔚蓝的大海,看到了海面上的船帆,看到了城中的街道和房屋,看到了城外田野里的庄稼。
贾荃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父亲,您看咱们西京国,多好啊。五年前谁能想到,我们能建成这样一座城市,建成这样一个封国。”
贾琏点了点头,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问道:“荃儿,你觉得西京国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贾荃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最大的问题?我觉得是人口还不够多,实际利用起来的地还不够广,矿还不够大。要是再多些人,多些地,多些矿,咱们西京国就能更强。”
贾琏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人口、土地、矿产,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真正的根本问题,不在这里。”
贾荃不解地看着父亲:“那在哪里?”
贾琏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着儿子,目光深邃而沉静:“荃儿,我问你,如果有一天,铁矿挖完了,西京国靠什么吃饭?”
贾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铁矿不是多得挖不完吗?怎么会挖完呢?
贾琏看出了儿子的疑惑,继续说:“铁矿是埋在地下的,挖一吨少一吨,总有一天会挖完。就算不挖完,品质也会越来越差,开采成本会越来越高。到那时候,光靠卖铁矿石,我们还能养活这两百多万人甚至是更多人吗?”
贾荃沉默了。
贾琏又说:“我再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把西京国治理好吗?你的儿子、孙子,能把这个国家治理好吗?”
贾荃的脸色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不在了会怎样。在他的心中,父亲就像一座山,永远屹立在那里,永远不会倒下。可是他也知道,父亲是人,不是神,人总有老去的一天,总有离开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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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还年轻……”贾荃的声音有些发紧。
贾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说马上,我是说将来。一个国家,不能只靠一个人。即便是强如陛下,强如你爷爷,也是不敢说一个人就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
一个人的能力和寿命都是有限的,再厉害的人也管不了百年、千年的事。一个国家要长久,要靠制度,靠法度,靠教育,靠文化。这些东西,比铁矿值钱,比黄金值钱,比什么都值钱。”
贾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眼中依然带着几分迷茫。
贾琏知道,这些道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清楚的,也不是听一遍就能真正理解的。有些道理,需要时间,需要经历,需要摔跟头、吃苦头,才能真正明白。贾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身,重新望向远方的大海。
沉默了片刻,贾琏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荃儿,我在想,我们西京国的未来。”
“未来?”贾荃凑近了一些。
贾琏抬起手,指着远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你看,那片大海的另一边,有大周,有南洋,有西洋,有美洲。那是一个比澳洲大十倍、百倍、千倍的世界。我们西京国,不能只守着这几座矿山过日子。我们要走出去,跟全世界做生意。”
贾荃的眼睛亮了起来。
贾琏继续说:“我们要建更多的船,跑更远的海。我们要把西京国的铁矿、铜矿卖到全世界,把全世界的粮食、布匹、工具、药材、书籍、技术买回来。我们要让西京国的商船,出现在大周的每一个港口,出现在南洋的每一个码头,出现在西洋和美洲的海岸线上。”
贾琏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有力量:“我们要让西京国,成为澳洲最强大的封国。不是之一,是最强。我们要让其他封国提到西京国的时候,眼里带着敬畏;让南洋的商人提到西京国的时候,竖起大拇指;让大周朝廷提到西京国的时候,知道这是他们在海外最可靠的力量。”
贾荃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握紧了拳头:“父亲,我们一定能做到!”
贾琏笑了,笑容中有欣慰,也有深沉:“对,我们一定能做到。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这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事。我们这一代人,打好基础就行了。把城市建好,把矿场管好,把船队搞好,把学堂办好,把法度立好。剩下的,交给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