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观察此处空间的道则异动。
就像鱼儿在水下潜游。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却会造成池塘之内，水的扰动。
不明显。
但，一定有！
………………
只要拥有足够强的道则探察能力，哪怕是，最细微的扰动，都有可能会被发现。
程浩需要找的就是——
何必欢的破虚，会引发怎样的空间异动？
且，这种异动，要如何才能观察得到？
…………
虚空通道被破开之后，空间就会受到虚空通道的反向道则压力。
这种压力，就会形成道则之力的波纹。
会一层一层地向外荡开。
只要顺着这个道则波纹，一点点找到波纹最强的地方。
然后，在那处来一个与道则波纹方向，相切的破虚。
就会将虚空切断。
而，里面的人，就会显露出来。
此时，只要速度够快，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要下手够狠——
保不准，还能杀他个人仰马翻。
………………
就在程浩满场子找诀窍，找虚空通道的压力波纹之时。
何必欢，又一次的冒了出来。
程浩又扭了一下腰。
结果，这老家伙眨了眨眼，又潜入了虚空之内。
程浩微微一笑。
他准备耍一下何必欢这个老东西。
隔一会，换一下位。
隔一会，再换一下位。
每次当何必欢冒头的时候，他都会看到，程浩在不同的地方出现。
还会看到程浩在扭腰。
他被迷惑了。
…………
程浩只陪他玩了三次。
终于，被他探察到虚空通道所引发的压力波。
并精准地定位了，虚空的位置。
然后，反手挥着黑匕首，就俯冲了过去。
并在匕首上，注入了道则之力。
到了跟前之后，将匕首用力一带。
直接破开了何必欢所在的虚空。
在破开虚空的同时。
程浩的黑匕首，也碰到了一个异物。
这个异物，被他深深地划了一刀。
刀势，刀气，刀场，三者都有。
…………
一道血气，便从虚空中喷射了出来。
虚空破灭，身影显现。
正是大长老何必欢。
他的左臂，被硬生生地切掉了。
人在破开虚空，并身在虚空之内时。
需要调用神识与道则之力，来撑开虚空。
并维系虚空的存在。
此时，防御力与攻击力，都会变弱。
所谓的一心不能二用，指的就是这个。
………………
程浩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直接空中一个打旋。
瞬间便又从何必欢的身边，一掠而过。
同样，又将匕首灌注了灵力与道则，用力一带。
被方才程浩那招，给干懵的何必欢。
防备不足。
…………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这胳膊被硬生生地切掉了。
而且，随着虚空破碎。
那半截胳膊，也随着虚空的湮灭，而莫名消失了。
…………
如果说，方才程浩划伤了他的大腿，那是小事。
可胳膊断了，却是大事。
伤能长好。
断臂再生，他还没这个能力。
这可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打击。
…………
凭心而论，两人的实力——
虽然，看起来不相上下。
实则，程浩更胜一筹。
只是，程浩一直没找到，杀死何必欢的方法而已。
再加上，程浩为了避免伤及无辜。
许多招式，都是收着的。
如果他不计损失地疯起来。
照样能用黑匕首，把何必欢切成肉沫。
…………
此时，何必欢才意识到这一点。
前面，他对程浩发起攻击的时候。
程浩拦得很轻松。
可程浩攻击他的时候。
他却挡得很费力。
其实，他早就该意识到，自己并非程浩的对手。
只是，这小子——
一来没找对路子。
二来，没发疯而已。
………………
可此时，一切都晚了。
他的右臂，也被程浩的黑匕首，给切断了。
普通的刀剑，放在一个普通的元境手里。
就算实打实地砍在他身上。
也破不了他的护体罡气。
想要造成他肉身的损伤，没门！
…………
可是，程浩的黑匕首，不是普通的兵器。
这可是他娘留给他的。
至于他娘有多牛，没人知道。
而程浩，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元境。
如果，他想破境的话。
估计，给他个十息八息的时间。
他就能从元境，直接去到圣境大圆满。
然后，三下五除二，就能直接走渡劫飞升的流程了。
所以，何必欢碰到硬茬了。
………………
程浩回身，反手划出第二刀时。
何必欢右手的仙兵宝剑，也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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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差了那么微小的一个角度。
结果，程浩的匕首，从斜上方，安安贴着剑尖。
一道强大的刀气，再加刀场，便切到了何必欢的右臂之上。
结果，这老家伙的右臂，也断了。
连着手中所握的那把仙兵宝剑。
一起掉了下去。
跟着喷下去的，还有鲜血。
………………
何必欢的瞳孔，开始内缩了。
也就在他内缩之时。
程浩又来了。
这一次，何必欢躲了。
不过因失血过多，再加缺了两个胳膊。
所以，破虚没破成。
只在空中闪了几下。
就跟快烧坏的灯泡一样。
…………
但是，程浩这一次，没有用刀。
他的身体直接虚化了。
不仅虚化，还暴增了十来倍。
因为速度太快。
导致在众人看来，就是一团黑气，冲着何必欢，就扑了过去。
这一次，程浩以自己化虚的肉身为道则。
裹挟着海量的灵力化刃，外加道则之力所扯碎的空间碎片。
一起掩过了何必欢的身体。
………………
何必欢以为这团扑过来的黑雾，是程浩施用的某种功法。
他却并不知道，这团黑雾，就是程浩本身。
结果，护体的道则之场、罡气护体，接连破碎。
然后，这团黑雾，便洞穿了何必欢的身体。
连包裹，带洞穿。
黑雾过去之后，程浩出现了。
可何必欢，却没了。
………………
连渣都没剩。
被程浩自身的粒子流，外加灵力细刃，再加道则之力，以及密集的空间碎片。
全都搅成了一锅粒子汤。
散在了这处空间之中。
在哪儿？
哪个是？
都没人知道。
………………
不过，搞了这个穿体的攻击之后。
程浩终于明白，何必欢为何会这么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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