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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国宝上交红色传承
    电话是打给省博物馆的。

    林霁之前因为那块池塘里挖出来的残碑的事情,跟省里的文物系统打过交道,有一个联系人的号码。

    那边一听说可能发现了宋版古书和抗战时期的烈士遗物,反应比林霁预想的还要激烈。

    “什么?宋版书?完整的?你确定?“

    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不确定,所以才请你们来看。“

    “等着!我们马上来!“

    挂了电话不到四个小时,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就从县道上拐进了溪水村的柏油路。

    速度之快让林霁都有些意外。

    车里下来了五个人。

    领头的是省博物馆的副馆长老周,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特别好。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的文物修复师、一个古籍鉴定专家和一个负责拍照记录的工作人员。

    老周跟林霁握手的时候手劲大得惊人。

    “小林!东西呢?让我看看!“

    林霁把他们领到了祠堂里。

    铁箱子摆在正中间的桌上,林霁已经把周围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放了两台去湿机在旁边运转着。

    老周戴上白手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掀开了箱盖。

    当他把那几卷黄绸布包着的书册取出来的时候,手已经在抖了。

    那个古籍鉴定专家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定在那儿了。

    “老周……这是……这是……“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老周也说不出来。

    两个搞了一辈子文物工作的老人站在那儿,像两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好半天,老周才用极其轻柔的动作把书册展开了一小段。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端正古朴的字迹和精美的版式。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宋刻本。蝴蝶装。“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

    “纸是麻纸,墨是松烟墨,字体是欧体。“

    “这几卷书……补上之后……能填补我们馆藏里好几个空白。“

    他说“好几个空白“这几个字的时候,嗓子眼堵了一下。

    在古籍收藏领域,宋版书本来就是凤毛麟角。

    完整的宋版书更是少之又少。

    很多重要的典籍,博物馆里只存着残页甚至只有拓片,原本早就在战乱中散佚了。

    而眼前这几卷,虽然还没仔细鉴定内容,但光是从纸张、装帧、印刷工艺来判断,年代和等级就已经确认无疑了。

    然后是那些遗书。

    古籍鉴定专家用镊子和放大镜极其小心地把那几封遗书展开。

    信纸已经脆到了极点,稍微碰重一点就会碎。

    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那是用铅笔写的。

    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被汗渍或者泪痕洇开了一片,但每一个字都写得用力。

    其中一封的开头是这样的。

    “娘,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

    他说他马上要出发去打鬼子了,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让他娘别伤心,说他是为了打跑鬼子才去的,值得。

    最后一句话写的是:“等鬼子被赶走了,儿就是死了也含笑九泉了。“

    老周看完了这封信,把放大镜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连铁牛这个粗汉子都在使劲儿吸鼻子。

    苏晚晴早就别过脸去了,肩膀在微微颤抖。

    林霁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没有哭。

    但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了一下。

    沉闷的、厚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一击。

    那些写遗书的人,大概跟他差不多年纪。

    二十出头,最好的年华。

    他们在最好的年华里选择了去赴死。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人。

    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好好地活着。

    “这些东西,我全部无偿捐赠。“

    林霁开口了。

    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重得像铁。

    “古书、遗书,包括那个铁箱子和那本日记,全部交给你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老周回过身来看着他。

    “在我们村里建一个陈列馆。“

    林霁的目光看向了祠堂外面那片被雨水洗过的青山绿水。

    “不用很大,有一间屋子就够了。把这些遗书复制一份放在里面,把那些烈士的故事整理出来,让后来的人知道。“

    “知道在八十多年前,有一群年轻人在这片土地上流过血。“

    “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死。“

    老周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林霁的手。

    “一定办到。“

    这件事后来的发展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

    古籍经过专业鉴定后确认了极高的文物价值。

    烈士遗书更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好几家媒体做了专题报道,那些遗书里的文字被一字一句地读出来,听哭了无数人。

    省里给了很高的评价和表彰。

    溪水村被授予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称号。

    那块牌子跟之前的“非遗传承基地“并排挂在了祠堂的门口。

    陈列馆也很快建好了。

    就在祠堂旁边的一间偏房里。

    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庄重肃穆。

    墙上挂着那些烈士遗书的复制件和相关的历史图片资料。

    展柜里陈列着当年游击队留下的一些物品的复制品。

    正中央的位置放着刘守义那本日记的影印本。

    旁边还有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段话。

    “一九四一年秋,游击队余部十七人携文物至溪水村休整。村长刘守义率全村接应救护。后游击队全员牺牲于战斗。文物由刘守义密藏于后山,历八十余年完好无损。二零二五年春,村民林霁依日记线索发掘出土,无偿捐赠。特立此碑,以志纪念。“

    林霁站在陈列馆门前的那天,天很蓝,风很轻。

    他看着门楣上飘着的那面红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让这个村子更好,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

    但这件事不一样。

    这件事跟钱没关系,跟发展没关系。

    这是传承。

    是记忆。

    是一种不能被遗忘的东西。

    就在他站在那儿发呆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了起来。

    叮。

    “宿主因弘扬正能量,功德值大幅提升。解锁新功能:万物沟通(高级)。可与植物进行简单的意念交流,感知其生长状态和基本需求。“

    林霁看了一眼那个提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万物沟通。

    以前他能感知到动物的情绪和大致意图,现在连植物也能“听“到了。

    他试着把意识延伸出去,感受了一下祠堂旁边那棵老槐树。

    一种模糊的、缓慢的、像是水流一样的信息从树的方向传了过来。

    不是语言,也不是画面。

    是一种纯粹的感觉。

    温暖。

    安稳。

    根深叶茂的满足感。

    “你也在高兴是吧。“

    林霁对着那棵老槐树笑了笑。

    这个夏天还在继续。

    荷塘里的荷花开得正艳。

    林霁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办一场荷花宴了。

    但就在他筹备宴席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声音。

    那声音从荷塘的方向传过来。

    不是愉悦的。

    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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