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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京海市厚重的霾层,给这座钢铁丛林镀上一层毫无温度的金边。
市局大楼内,空气却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凝重几分。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红牛罐子和泡面桶堆积如山,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熬了通宵的疲惫,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亮得吓人。
“各单位注意!‘收网’行动,现在开始!”
支队长一声令下,早已整装待发的特警、经侦、刑警如同离弦之箭,从大楼的各个出口鱼贯而出,黑色的特种车辆汇成一股钢铁洪流,无声却迅猛地扑向城市的心脏——云端大厦。
目标:金羽轩!
刘子航(陆峰饰)坐在头车的副驾驶,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没穿警服,依旧是那件皱巴巴的夹克,但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慑人。
“清洁工”那张死灰色的脸,以及那句“我被耍了”,还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诈供成功,拿到了最关键的突破口。现在,这根牵引着整个罪恶网络的线头,终于要被他亲手扯断了。
……
与此同时,云端大厦顶层,那间充斥着艺术与罪恶气息的私人画室里,气氛却与警方那边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齐严(林默饰)换上了一身洁白的亚麻休闲装,正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最心爱的几支画笔用锦布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即将远行的孩子。
韩爷(陈威饰)则悠闲地坐在茶台前,烹着一壶普洱。
沸水冲入紫砂壶,茶香袅袅,氤氲了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只有金羽轩(洛子岳饰),依旧坐在电脑前,但他没有再敲击键盘,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最后一条资金流彻底消失在庞杂的虚拟网络深处,汇入一个永远无法被追踪的“黑洞”。
他缓缓合上电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干净了。”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所有的痕迹,都被抹掉了。就算警察现在冲上来,拿到的也只会是一家负债累累、即将破产的空壳公司。”
韩爷将泡好的第一道茶水缓缓倒掉,动作不疾不徐。
“阿卓没了,清洁工也折了。刘子航那条疯狗,怕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抬起眼皮,看向齐严,“后路,都安排好了?”
“十分钟后,一架医疗救援直升机会降落在顶楼停机坪。”齐严将包裹好的画笔放进一个精致的皮箱,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理由是‘紧急转运一位心脏病发的国际友人’。所有的航线和文件,金羽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做好了,天衣无缝。”
金蝉脱壳。
这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也是最万无一失的退路。
就在这时,金羽轩的私人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惊慌的声音,是他安插在大厦安保部的心腹。
“金总!不好了!楼下……楼下被警察包围了!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特警!他们已经冲进大堂了!”
“知道了。”
金羽轩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他挂断电话,看向韩爷和齐严。
“他们来了。比我们预想的,快了五分钟。”
韩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让他们看一出好戏。”他放下茶杯,站起身,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势再次笼罩了整个房间,“走吧,去天台,送我们的‘国际友人’最后一程。”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们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齐严的画具箱,金羽轩的笔记本电脑,韩爷则两手空空。
他们从容不迫地走出画室,仿佛不是在仓皇逃窜,而只是去参加一场早就定好的商务旅行。
……
“一组封锁所有电梯!二组控制消防通道!三组跟我上!目标顶层!”
刘子航一马当先,带着一队特警冲进了云端大厦金碧辉煌的大堂。
大厦内的员工和客户被这阵仗吓得惊声尖叫,四散奔逃。
电梯一部部被锁定,红色的数字停滞在屏幕上。
特警们沿着消防通道,开始一层层向上突进,战术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如同敲响的丧钟。
刘子航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金羽轩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在见到他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踹开顶层画室的大门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室的狼藉和早已冰冷的茶水。
“人呢?!”刘子航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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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刘队!天台有动静!”一个特警指着通往天台的紧急出口。
刘子航来不及思考,第一个冲了出去。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天台之上,一架白色的医疗直升机正悬停在半空中,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齐严、韩爷、金羽轩三人,已经走到了停机坪的边缘。
直升机上放下绳梯,金羽轩第一个抓住,动作敏捷地向上攀爬。
“不许动!警察!”
刘子航举起枪,对着天空怒吼。
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韩爷和齐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戏谑和怜悯。
仿佛在看一只在地上徒劳咆哮的蝼蚁。
齐严甚至还对着他,做了一个优雅的、仿佛在舞台上谢幕般的鞠躬。
然后,他和韩爷也抓住了绳梯。
直升机开始拉升高度,带着三个主犯,即将脱离这片他们肆虐已久的土地。
“请求空中支援!重复,请求空中支援!目标正乘坐一架白色医疗直升机逃离!注册号……”
刘子航对着耳麦疯狂咆哮,眼睁睁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高,即将变成一个白点。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不!
刘子航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看到停机坪的角落里,放着一捆用来固定设备的备用缆绳。
他猛地冲过去,抓起缆绳的一头,用最快的速度在腰间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看着那架已经飞到几十米高空的直升机,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
“刘队!你疯了!”身后的特警发出惊恐的呼喊。
但刘子航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即将逃脱的白色目标。
他冲到天台边缘,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缆绳另一端,朝着直升机那刚刚收起的起落架,狠狠地甩了出去!
缆绳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那顶端的金属挂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当”的一声,精准地,挂在了起落架的连接处!
“抓到你了。”
刘子航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缆绳绷紧的瞬间,纵身一跃,从百米高的云端大厦,跳了下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整片天空,仿佛都在他眼前疯狂旋转。
他就像一只被蛛丝黏住的飞虫,吊在直升机的下方,随着气流剧烈地摆动。
而那架原本平稳上升的直升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猛地一沉,机身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飞机上,刚刚爬进机舱的金羽轩,因为这剧烈的颠簸,一头撞在舱壁上,额头瞬间渗出血迹。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大叫。
齐严脸色煞白地趴在窗边,向下看去。
当他看到那个吊在缆绳上、如同疯魔般的身影时,他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终于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看到了。
那个年轻的警察,正吊在半空中,迎着狂风,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森然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
游戏,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