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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点了点头,拉开拉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和紫霆叽叽喳喳的声音混在一起,最后被另一道拉门的开合声切断。
君墨轩从行李中取出那枚黑色玉简放在膝前。玉简表面雷、泽、天、地四道纹路中,“地”纹在今天的战斗后明显亮了一些,“雷”纹也微微发光——不是因为坤地壶,而是因为震雷壶正在被接近。玉简与先天八壶之间有天然的感应,每靠近一枚壶,对应的纹路就会亮起。菏泽的震雷壶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它在等。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分成了两路。青竹留在日本,协助小林千夏巩固坤地壶的灵力,同时监视本源意志是否在日本海一带再次出现。高桥正信负责联系韩国国情院,对金敏珠进行预警和保护,等君墨轩处理完菏泽的事再飞韩国。其余人——君墨轩、未云裳、千叶凛、紫霆、伊藤结衣和踏雪——从名古屋中部国际机场飞往北京。
飞机穿过云层时,紫霆又把脑袋贴在舷窗上。日本海在下方铺展开来,深蓝色的水面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浪花。她忽然说了一句:“本源意志昨天被我们打散了,它会不会游过这片海,直接游到韩国去?”
君墨轩没有回答。他也在看海。那艘船,或者说那团黑色雾气,会不会比他们更快到达韩国?
北京落地时是下午两点。一行人直接从航站楼转往北京南站,赶三点钟的高铁去菏泽。未云裳在车站的便利店买了六个肉夹馍和六瓶水,正好一人一份,花了一百二十块。她一边扫码付款一边念叨:“高铁上的饭太贵了,一个盒饭五十多,不如肉夹馍实在。”紫霆接过肉夹馍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肉夹馍是热的,里面的肉炖得很烂,汁水浸透了馍,在冬天的北京吃起来格外香。
高铁穿过华北平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光秃秃的冬小麦地。君墨轩靠在窗边,将黑色玉简握在手掌中。玉简上的雷纹越来越亮,从微弱的光变成了稳定的银白色,像一道被压缩在玉石表面的闪电。震雷壶在靠近,也许只有几十公里了。
菏泽比北京暖和一点,但也只是从零下变成了零上两三度。君墨轩在火车站租了一辆黑色SUV,未云裳坐在副驾驶查地图,紫霆和伊藤结衣在后排,千叶凛抱着“寂灭”剑靠在车门边。越野车驶出菏泽市区,沿着一条县道向东南方向开去。路两侧是连片的麦田,麦苗矮矮的,贴着地皮,颜色是深绿色的,在冬日的灰白色天空下显得有些倔强。
雷泽古地的遗址在一片低洼地带。两千年前这里是一片大泽,水域辽阔,相传是雷神居住的地方。后来黄河改道,泥沙淤积,大泽渐渐萎缩,最后变成了一片盐碱地和几个零散的水塘。车停在一条土路的尽头,再往前就没有路了。君墨轩下车,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咸味,混着干枯芦苇的气息,空旷而荒凉。
黑色玉简在他掌心中猛地一亮。雷纹从银白色变成了刺目的亮白色,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在玉简表面炸开。君墨轩的掌心传来一阵酥麻——不是灼烧,而是像被静电打了一下,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
“就是这里。”他说。
未云裳从车上下来,巽风壶在她脖子上微微发光。青色的风从壶口溢出,向前飘去,在距离他们大约两百米的一个水塘上方盘旋。水塘不大,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水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镜子,周围长满了芦苇,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
“在那个水塘
千叶凛走到水塘边,蹲下来,将手伸入水中。水冰凉,但不刺骨,她用手指搅了一下,感觉到水底不是淤泥,而是硬邦邦的岩石。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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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深。不到一米。
君墨轩脱下冲锋衣和鞋袜,卷起裤腿,赤脚踩进了水塘。冰冷的水没过了他的小腿,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没有用灵力御寒。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这片水塘的温度,去感受两千年前雷泽的余韵。
紫霆站在岸边,急得直跺脚:“你不能用灵力取暖吗?这么冷的水!”
君墨轩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向水塘中央走去。脚下的触感从淤泥变成了石板,石板上有纹路,他蹲下来,用手摸索——是符文,和乾天壶、坤地壶溶洞中的符文属同一体系,但线条更粗犷,像是用钝器在石板上直接敲打出来的。
他直起身,将黑色玉简高高举起。玉简上的雷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道闪电从玉简中劈出,击中了水塘中央的水面。水面没有溅起水花,而是向两侧分开,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掰开的幕布。石板在分开的水面下露了出来,石板中央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银白色的光芒。
震雷壶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它的颜色是银白色的,不是金属的银,而是闪电的银。壶身上没有纹路,只有无数条细密的、像毛细血管一样的脉络,脉络中流淌着银白色的光,每一次脉动都从壶口迸发出一道细小的电弧,在空中噼啪作响。它是一枚闪电的心脏。
君墨轩伸出双手,接住了震雷壶。壶身入手的一瞬间,一道电流从壶身传入他的掌心,沿着手臂的经脉上行,穿过肩膀,直抵丹田。丹田中六色的漩涡加入了第七种颜色——银白色。七种颜色的灵力在漩涡中旋转,像一条七色的星河。
七枚先天壶了。风、水、山、火、天、地、雷。
还差最后一枚——兑泽。
君墨轩托着震雷壶站在水塘中央,水在雷光中退去又回流。紫霆在岸边忍不住欢呼了一声,被伊藤结衣捂住嘴。千叶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东北方向——那个方向没有路,只有连片的麦田和灰白色的地平线,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在靠近。
未云裳走到水塘边,向君墨轩伸出手。
“上来。”她说,“水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