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天晚上,君墨轩没有睡。
他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柏林的夜空。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在天幕上投下一片暗橙色的光晕。
未云裳从房间里走出来,披着一件外套,走到他身边。
“睡不着?”
“在想寂灭之意。”君墨轩说,“它来过柏林上空。青竹感觉到了。但它没有找到这里,因为青竹的毒阵掩盖了伊莎贝拉的气息。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毒阵需要每天重新布设,而且范围有限。如果寂灭之意在柏林上空盘旋足够久,它总会发现异常。”
“那就尽快离开柏林。”未云裳说,“伊莎贝拉的坎水壶已经激活了,她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下一站是爱尔兰,兑泽壶的持有者西尔莎·奥布莱恩。从柏林到都柏林,飞行时间不到两小时。”
“然后呢?”
“然后去挪威,找乾天壶的英格丽德。同时,沈垚和谭若兮在国内寻找震雷和兑泽。韩国和日本那边,霍局长已经联系了当地的相关机构,先做预警保护。”
君墨轩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怀中的先天离火壶突然一热。
不是温热——是滚烫。
他猛地将离火壶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壶身的火焰纹路疯狂地闪烁,赤红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怎么了?”未云裳凑过来。
“它在警告我。”君墨轩看着先天离火壶,眉头紧皱,“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快。从东北方向来的。”
他转身冲进房间,推醒所有人。
“起来!有情况!”
千叶凛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寂灭”剑已经握在手中,眼神清醒得像从未睡过。紫霆从床上滚下来,揉着眼睛,掌心中已经开始凝聚电光。伊藤结衣快速穿上外套,从背包中取出防毒面罩和急救包。青竹已经站在走廊里了,折扇合拢握在手中,表情淡然。
“在花园里。”青竹说,“感觉到了。不是寂灭之意,是别的东西。但气息很相似——应该是被寂灭之意驱使的傀儡。”
君墨轩冲到一楼客厅,推开落地窗,冲进花园。
夜很冷,风很大。橡树的枯枝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花园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不是自然的霜,而是在短时间内凝结的、带着诡异规则的冰晶。
冰晶从花园的东北角开始,向别墅的方向蔓延,像一条白色的蛇。
“来了。”千叶凛拔剑出鞘。
花园的东北角,铁栅栏外,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不是动物,而是一团黑色的、像烟雾又像液体的东西,从地面上升起,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轮廓——一个穿着长袍的人,长发披散,面部的轮廓是一片空白。
但它的眼睛是亮的。
两簇红色的光,在空白的脸上燃烧,像两盏鬼火。
寂灭之意的傀儡。
“你们保护伊莎贝拉。”君墨轩对紫霆和伊藤结衣说,“千叶凛跟我上。青竹,毒阵还能撑多久?”
“它已经进来了。”青竹的声音依旧平静,“毒阵对它无效。它不是生物,没有经脉,没有血液。我的毒,针对的是有生命的东西。这个——不是活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色的傀儡迈出一步,跨过了铁栅栏。铁栅栏上的红外感应器没有反应——它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任何生物特征。它只是一团被意志驱动的能量,有形无质。
千叶凛冲了上去。
“寂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剑芒劈在傀儡的胸口。傀儡的身体被劈开一道口子,黑色的雾气从裂口中喷出,但裂口很快愈合了,像是被切开的果冻重新黏合在一起。
“物理攻击无效。”千叶凛收剑后退,语气没有波动,但眉头皱了起来。
君墨轩举起离火壶,将灵力注入壶中。赤红色的火焰从壶口喷出,化作一条火龙,朝傀儡扑去。
火焰撞上傀儡的瞬间,黑色的雾气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傀儡的身体在火焰中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脂掉进了火里。它后退了几步,身体表面的黑色雾气迅速蒸发,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一。
“火有用。”君墨轩说,“千叶凛,你的剑上附火。紫霆,雷电也可以。”
紫霆冲到花园里,掌心中的深紫色电光凝聚成一道闪电,朝傀儡劈去。闪电击中傀儡的头部,黑色的雾气炸开一团,傀儡的身体再次缩小。
傀儡张开了嘴——虽然没有五官,但它张开了嘴。从那张空白的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不像人类也不像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声音。那不是声音,那是精神层面的冲击波,直击灵魂。
君墨轩感到头猛地一痛,像是有人用针扎进了他的太阳穴。未云裳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阳台栏杆。紫霆捂住耳朵蹲下来,脸色发白。
踏雪冲出来,对着傀儡狂吠。它的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精神冲击波被踏雪的叫声中和了,头痛减轻了许多。
“踏雪能克制精神攻击!”未云裳喊道,“它的叫声有镇魂的效果!”
君墨轩再次举起离火壶,将丹田中大半灵力注入。离火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火焰从壶口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朝傀儡扑去。
火鸟张开翅膀,将傀儡裹在火焰中。黑色的雾气疯狂地蒸发,傀儡的身体从人形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雾气,从雾气变成了一缕黑烟,从黑烟变成了一颗黑色的、豌豆大小的珠子,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君墨轩脚边。
他弯腰捡起那颗珠子。珠子冰凉,表面光滑,内部有一丝暗红色的光在游动,像一条被困在琥珀中的小蛇。
“这就是寂灭之意的碎片。”青竹走过来,用折扇的扇尖轻轻碰了碰珠子,“它在柏林的这段时间,释放了这缕意识来寻找伊莎贝拉。幸好它只有这一缕,如果是本体亲自来,我们没这么容易挡下来。”
君墨轩将珠子握在掌心,感觉到那股寒意从珠子传入经脉,与离火壶的炽热相互对抗。
“它知道伊莎贝拉在这里了。”他说,“这缕碎片被消灭的瞬间,本体一定会感知到。它知道坎水壶被激活了,知道我们在这里。它不会善罢甘休。”
未云裳从阳台上走下来,走到他身边。
“那就让它来。”她说,“我们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我们了。”
君墨轩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将那颗黑色的珠子收入怀中,与四枚先天八壶并排放置。珠子在四枚壶的灵力压制下,很快安静了下来,不再散发寒意。
“收拾东西。”他对所有人说,“天亮之前离开柏林。去爱尔兰。”
花园里的白霜在火焰的余温中融化了,变成了普通的水珠,挂在草叶上,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踏雪蹲在未云裳脚边,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东北方向的夜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云层和远处城市的光晕。
但踏雪感觉到了。
那个东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