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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空气中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力量。一缕细小的水珠从空气中凝聚,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像一颗透明的珍珠,在烛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水珠在她的掌心中旋转了几圈,然后消散。
“两年前,我开始能做到这个。”伊莎贝拉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开始只是能让水龙头里的水多流一会儿。现在能在空气中凝聚水珠。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我的叔叔。”
她看着君墨轩。
“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君墨轩看向未云裳。
未云裳站起身,走到伊莎贝拉面前。她将手按在伊莎贝拉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巽风壶在她脖子上微微发光,青色的光晕在餐厅中扩散,将所有人的脸都染上一层淡青色。
伊莎贝拉的身体轻轻一震。她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那个中国女人的掌心传入自己的经脉,像一条温和的河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那河流在她的丹田处停留了片刻,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从身体深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
水的声音。
不是水流,而是水滴。一滴一滴,缓慢而坚定,像是有人在地下溶洞中滴水穿石,滴了千年万年。
未云裳睁开眼睛,松开手。
“是坎水壶。”她说,“后天八壶中的坎水壶,壶灵与她融为了一体。她控制水的能力,是壶灵的馈赠。”
“坎水壶?”伊莎贝拉皱眉,“那是什么?”
“一个很古老的东西。”未云裳看着她,“一千多年前,在中国的唐朝,有一个叫未惊澜的女子,她的天魂碎裂了。为了帮她的朋友——一个叫君墨轩的工匠——烧造了八枚壶,用来交给当时的唐皇朝。那八枚壶的部分壶灵在后来的岁月中散落到了世界各地,与八个不同体质的人融为了一体。你就是其中之一。”
伊莎贝拉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我体内有一个一千年前的壶灵?”
“是。”
“它会影响我什么?”
“它已经在保护你了。”未云裳说,“两年前你开始控制水,是因为壶灵在苏醒。它的苏醒不是偶然,而是因为有人在靠近——一个很危险的东西,正在寻找你。”
“那个想绑架我的人?”
“不是人,当然他也有可能变成了人。”君墨轩接过话,“是一种意志。古老、邪恶、强大。它想找到你,侵蚀你体内的壶灵,然后利用壶灵的力量达到它的目的。”
“什么目的?”
“冰封地球。”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沉默的、不安的幽灵。
伊莎贝拉看着君墨轩,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冷酷的思考。
“所以你们是来保护我的。”
“是。”
“你们打算怎么保护?”
“先确保你的安全,然后激活你体内的壶灵,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壶灵被完全激活后,你就拥有了坎水壶的全部力量。到时候,没有人能轻易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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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曾经悬浮过一颗水珠。
“激活壶灵,需要做什么?”
“需要你信任我。”未云裳伸出手,“把手给我。”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未云裳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欺骗,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沉静的、像深水一样的真诚。
她把手放了上去。
未云裳握住她的手,巽风壶的光芒从青色变成了青蓝色——那是风与水的融合。黄琮境巅峰灵力从未云裳的掌心流入伊莎贝拉的手腕,沿着经脉向下,直抵丹田。
伊莎贝拉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不是被强行拉出来的,而是像一朵花在春天缓缓绽放,从花苞到盛开,每一个花瓣的展开都是自然而然的、不可逆转的。
她的掌心中,水珠再次凝聚。但这一次不是一颗,而是一团——一团拳头大小的、不断旋转的水球,水球内部有细小的漩涡在转动,像一颗微型的行星。
水球在她掌心上悬浮了十几秒,然后缓缓消散。没有溅出一滴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伊莎贝拉睁开眼睛,瞳孔深处多了一抹幽蓝色的光。
“你感觉到了吗?”未云裳问。
“感觉到了。”伊莎贝拉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它在……说话。不是语言,是一种感觉。它在告诉我,它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什么?”
“等到了你,还有君,好熟悉的感觉。”伊莎贝拉看着未云裳,“你是巽风壶。你是八壶之首。你在,它们就在。”
君墨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后天八壶的激活比他预想的顺利,但也让他更加紧迫——因为伊莎贝拉体内的坎水壶灵苏醒得越彻底,它散发出的气息就越强烈,越容易被寂灭之意感知到。
“我们需要转移。”他对霍夫曼说,“这里不安全。”
霍夫曼点头:“我已经安排了。柏林城外有一处安全屋,是联邦情报局的产业,不对外公开。今晚就过去。”
“不。”君墨轩摇头,“今晚太晚了。明天一早走。今晚我们守在这里。”
霍夫曼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点了点头。
深夜,别墅的客厅里只剩君墨轩和未云裳。
千叶凛在二楼的走廊里值守,“寂灭”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但任何一丝异常的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紫霆和伊藤结衣在一楼的客房里休息,青竹在花园里散步,说是“感受一下柏林的夜风”——君墨轩知道她是在布设毒阵,用她那些无色无味的粉末在别墅周围画了一圈看不见的防线。
踏雪趴在客厅的壁炉前,肚子烤得暖烘烘的,半睁着眼睛,偶尔竖起耳朵听一下外面的动静。
君墨轩坐在沙发上,怀里揣着四枚先天八壶,手中握着那两枚玉简。青色和黑色的玉简并排放在掌心中,八道纹路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未云裳坐在他身边,头靠在他肩上。
“伊莎贝拉的坎水壶激活了。”她轻声说,“但还不稳定。她的灵力根基很浅,需要时间磨合。”
“多久?”
“至少一周。如果服用天泉液,可以缩短到三天。”
“给她用。”君墨轩说,“我们没有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