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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是什么人物?能随手拿出香港各大社团绝密资料,眼光自然毒辣得没边。当初他推荐骆天虹时,自己还半信半疑,结果呢?骆天虹一战成名,硬生生帮他吞下了钵兰街和元朗,现在更是成了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
这么一想,张世豪这名字在他心里的分量瞬间变了。能被叶云称作“能赚钱的好苗子”,绝不可能是阿彪嘴里那种“路边野草”。他连忙收起刚才的轻慢,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叶大哥说得是!是我眼拙了。您放心,我这就去查这小子的底细,保证把他拉拢过来,绝不让他跑偏了。”
叶云淡淡颔首,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便如流水般铺开,悬在半空。光幕之上,光影流转,竟清晰地映出张世豪未来的轨迹,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精准无比——
先是他让手下回大陆找来几位狠角色,端着AK47洗劫尖沙咀的一家金铺,将价值数百万的黄金首饰席卷一空;
紧接着,他胆子愈发惊人,盯上了押款公司的运钞车,光天化日之下抢走一亿七千万现金,创下香港开埠以来最大宗武装劫案的纪录,引得全港警方布下天罗地网;
入狱数年,靠着一名律师打赢官司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更“高效”的来钱方式——绑架。几位耳熟能详的顶级富豪,几乎都成了他的目标,动辄数亿的赎金张口就来,前后算下来,竟赚了足足“十几个太阳”(数亿),成了让整个香港富豪圈闻风丧胆的存在。
光幕最后定格在他手持电话,与富豪家属谈判的画面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对金钱的极致渴望和精准算计。
“人才,这简直是人才!”靓坤盯着光幕上的画面,忍不住失声赞叹,眼睛亮得像被点燃的炮仗,攥着拳头的指节都在发白。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见过抢地盘的狠角色,见过开赌场赚快钱的滑头,却从没见过这样把“抢钱”玩成艺术的人。洗劫金铺、劫运钞车、绑架富豪……哪一桩不是掉脑袋的买卖?可这张世豪不仅敢干,还干得滴水不漏,尤其是绑架那几单,连警方都抓不到确凿证据,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着赎金逍遥法外。
“十几个太阳……”靓坤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叶云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出点门道了?”
“看出了!看出了!”靓坤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这小子够狠,够胆,还够聪明!知道抢那些富豪比跟社团火拼划算多了——那些老家伙个个惜命,几百万几千万的赎金,眼睛都不眨就给了,哪像抢地盘,砍伤几十号人才赚那点保护费。”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盘算起来:“要是把他拉过来,让他专门负责‘捞钱’,我负责在道上给他摆平麻烦,那香港的钱还不跟流水似的往我们口袋里钻?到时候别说是洪兴龙头,就是整个香港的江湖,都得看我们脸色!”
叶云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只看到了他的狠和贪,却没看到他此刻的窘迫。”
靓坤一愣:“窘迫?也对,他刚抢了胖荣的赌场,那胖荣是大哥成罩着的,这小子现在的确不好过。”
叶云点点头道,“大哥成已经放出话,要打断他的腿,扔去喂鲨鱼。”
“但这小子,”叶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他算准了大哥成爱面子,也知道胖荣在大哥成心里根本不值一提。三天后,他会揣着这十几万,主动找到大哥成,说要‘赎’下胖荣的赌场——他会告诉大哥成,自己能让赌场赚更多的钱,希望大哥成能给自己一个取代胖荣的机会。”
靓坤听得眼睛都直了:“这他妈是疯了?拿着几万块就想让大哥成把赌场让给他?他就不怕大哥成当场崩了他?不过看这小子未来的事迹,想必这次赌对了。”
叶云:“大哥成是老江湖,最看重‘价值’。张世豪赌的就是,大哥成会觉得他这条命,比胖荣那个废物更有价值。所以,这三天,也就是你的机会。”
靓坤猛地反应过来:“叶先生的意思是……”
“他现在最缺什么?”叶云反问。
“钱,人手,还有……一条活路。”靓坤下意识地接话,随即眼睛一亮,“我懂了!这时候去找他,给他钱,给他人,帮他摆平大哥成的追杀,他肯定会对我死心塌地!”
“不止。”叶云摇头,“你要让他觉得,你不仅能救他的命,还能给让他施展本事的平台。大哥成给不了的,你能给;大哥成容不下的,你能容。这小子像头狼,饿的时候会咬人,但只要喂饱了,认了主,就会成为最忠心的猎犬。你现在给他的,不是施舍,是‘雪中送炭’——让他知道,跟着你,比跟大哥成有前途,比自己单打独斗能赚更多的钱。”
靓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砰砰”地跳着,像是有团火在胸腔里燃烧。他仿佛已经看到张世豪跟着自己,帮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的画面,那些“十几个太阳”的财富,几乎要从光幕里溢出来,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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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从万界书店出来时,脑子还嗡嗡作响,叶云光幕里那些“十几个太阳”的数字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当即对着阿彪吩咐道:“给骆天虹打电话,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张世豪!”
阿彪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摸出手机:“坤哥,张世豪那小子藏在哪啊?道上都说他跟老鼠似的,窜得比谁都快。”
“废什么话!”靓坤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让骆天虹去尖沙咀的旧楼区找!叶大哥说了,那小子现在就躲在那一带的出租屋里。”
此时的尖沙咀旧楼区,午后的阳光被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切割成碎片,落在布满涂鸦的墙面上,映出几分破败。一栋连电梯都没有的七楼出租屋里,霉味和泡面味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凝固在空气里。
张世豪正蹲在窗边,用一根铁丝慢悠悠地捅着手里的旧收音机,试图调出点信号。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豪哥,还有烟吗?”角落里,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男子凑过来,他叫阿浩,是张世豪最早带出来的兄弟,手指间还夹着半截烟屁股。
张世豪头也没抬,从口袋里摸出个瘪瘪的烟盒,倒出最后一根烟扔过去:“省着点抽,这是最后一根了。”
另一个叫小马的胖子正趴在桌上,嘴里念念有词:“豪哥,我们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最后一个兄弟阿勋白了他一眼,“现在大哥成的人到处找我们,怎么你还想着出去?”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节奏又急又重。
“谁?!”阿浩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下的钢管,声音有些发颤。
“元朗,骆天虹。”
听到骆天虹的名字,出租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阿浩握着钢管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谁不知道骆天虹?元朗一战成名,硬生生凭着一把古剑扫平了半条街的势力;钵兰街更是以一敌百,连和联胜的阿乐都被他掰断了手腕。这号人物,怎么会找到这种老鼠洞似的出租屋?
小马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肥硕的身躯撞在桌腿上,发出“咚”的闷响。他顾不上疼,脸都白了:“豪……豪哥,是大哥成请他来的?咱们要不要从后窗跑?”这破楼的后窗正对着一条狭窄的巷子,平时用来倒垃圾都嫌窄,这时候却成了几人眼里唯一的活路。
阿勋比他们稍微镇定些,却也下意识地摸向桌角的水果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青。他盯着紧闭的木门,声音压得极低:“骆天虹是靓坤的人,势力比大哥成大多了,大哥成不可能请的动骆天虹。”
张世豪缓缓抬起头,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在他脸上,映出几分疲惫,却丝毫不见慌乱。
“慌什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笑的弧度,“人家都找上门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走到门边,示意阿浩把钢管放下,“开门。”
“豪哥!”阿浩急了,“这可是骆天虹!”
“我知道他是骆天虹。”张世豪的语气很平静,“但他要是真想动手,就不会敲门了。”他拍了拍阿浩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开门,看看他想干什么。”
阿浩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下了钢管,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骆天虹。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像根没入地面的黑铁。身后没带任何人,手里也没握古剑,只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报纸,似乎装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阿浩,落在张世豪身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却没什么敌意,只是平静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抢了胖荣赌场的“后生仔”——穿着发白的T恤,裤脚沾着点泥,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跟尖沙咀旧楼区里随处可见的混混没什么两样,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野火。
“张世豪?”骆天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