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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垫柔软而有支撑力，被子里还带着一丝凉意。他躺下去，舒服得叹了口气。然后，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找个枕头抱一下。

    手探过去，却触到了一片温热。

    那不是枕头，那是人的身体！

    而且，那身体上只穿着薄薄的内衣，皮肤的触感细腻而温润。他的手臂揽过去，正好环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李珩的手僵住了。

    他以为是白慧恰巧睡进了这间房子，心里还嘀咕了一声，也没多想。他收拢手臂，把那人往怀里带了带。

    可是，传进鼻子里的体香告诉他——怀里的女人不是白慧。

    白慧身上是那种淡淡的、带着一丝甜味的气息，像是蜂蜜和牛奶混合的味道。但怀里这个人的香气不同，更加清冽，带着一种冷调的、像是冬日松木的气息。

    这是……澹台明月！

    李珩猛地清醒过来。

    怀里的女人也被惊醒了。澹台明月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抱住了自己，身体猛地一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她本能地张嘴要叫——

    李珩的反应更快。他的手迅速抬起，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是我，李珩。误会，走错房间了。”

    澹台明月睁大了眼睛，在黑暗中努力辨认着面前的人影。她认出了他的声音，认出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沐浴露清香的男人气息。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

    李珩感觉到她的变化，慢慢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歉意，“我不知道你在这屋。我以为……”

    “没关系。”澹台明月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白慧让我陪她住几天，帮她收拾整理。今晚忙得太晚了，就没回去，直接睡这儿了。”

    两人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们同时意识到——他们还在抱着。

    澹台明月只穿着一套薄薄的蕾丝内衣，李珩也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李珩的手臂还揽着她的腰，半个身子还压在她身上。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

    李珩知道，他应该松开手，起身离开。他的理智在告诉他，澹台明月是白慧的新朋友，是白慧请来帮忙的人，他不能乱来。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澹台明月的腰很细，皮肤很滑，抱在怀里的感觉像是抱着一团温热的丝绸。她的身体软得不像话，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而且，他明显察觉到，澹台明月抓着他手臂的手，似乎悄悄用了点力气。

    那不是要推开他的力气，而是……似乎不舍得他离开的力气。

    李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澹台明月的呼吸也乱了。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让每一次触碰都变得格外敏感。

    李珩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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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然翻身，将澹台明月压在身下。

    澹台明月慌乱了。她的手推着他的胸口，声音又低又急：“不行……李珩，不可以……万一白慧听见动静，可没办法解释……”

    她的担心是“怕被发现”，而不是“拒绝”他。

    李珩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他心里有了底。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好好休息。”然后，他撑起身体，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澹台明月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停下来。

    李珩没有再看她，而是从床上起身，抱着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澹台明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打鼓。她的手还保持着推拒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那个男人……他的自制力，比她想象的强得多。

    李珩走出客房，赤脚踩在走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身体的躁动。

    他没有回那个房间，还是推开了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主卧比客房大得多，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线让整个房间显得温馨而安宁。白慧侧躺在床上，盖着薄被，长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

    李珩轻轻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白慧被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打开床头灯，眯着眼看了他一眼。

    确认是李珩，她脸上浮起一个慵懒而满足的笑容，声音软糯得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老公……你回来了……”。

    她含糊地叫了一声，然后像只猫一样钻进了他的臂弯，把脸贴在他胸口，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李珩伸手，把床头灯关掉。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抱着白慧，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身上那熟悉的、带着一丝甜味的香气，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还残留着澹台明月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万一白慧听见动静”时带着慌乱的语气。

    他知道，今晚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但他现在不想去想那些。他只想抱着怀里这个傻女人，好好睡一觉。

    白慧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李珩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也沉入了梦乡。夜色温柔，一切归于宁静。

    晨光，次日一早，生物钟精准地把李珩唤醒。

    窗外天色刚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躺在白慧身边，手臂还被枕着，白慧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李珩轻轻抽出手臂，白慧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下楼。

    清晨的空气清冷而新鲜，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燥气息。翡翠湖小区绿化很好，晨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李珩沿着小区的步道慢跑出去，出了小区大门，拐上人行道，朝不远处的早餐一条街跑去。

    他跑得不快，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有的打太极，有的遛狗，有的提着菜篮子往菜市场走。城市的早晨，安静而有序。

    早餐街已经很热闹了。包子铺、油条摊、豆浆店、粥铺，一家挨着一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李珩在一家常去的早餐店停下，买了小笼包、油条、豆浆、茶叶蛋，还有几样小菜，满满几大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