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本座的九幽尸皇当炼器材料?”
幽冥谷谷主怒极反笑,那犹如两块砂纸摩擦般刺耳的笑声在风雪中疯狂回荡。他脚踏白骨飞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单薄如纸的凌霄,仿佛在看一个失心疯的白痴。
“小畜生,你大概是不知道‘九幽冥金’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这尊尸皇,乃是用长白山地脉极阴之处孕育了千年的冥金浇筑骨骼,再辅以十万生灵怨血淬炼肉身!别说是你那点古怪的火焰,就算是真正的元婴老怪降临,也休想伤它分毫!”
谷主双臂猛地一震,那张惨白的脸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尸皇!给我把他撕成肉泥!连同他的神魂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吼——!!!”
接收到指令的九幽尸皇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恐怖咆哮!
它那高达三米的庞大身躯猛地一沉,脚下那坚硬无比的玄冰地面瞬间犹如蛛网般轰然炸裂!紧接着,这头足以媲美金丹期大圆满体修的恐怖怪物,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携带着足以撞塌一座山峰的狂暴动能,直奔凌霄的面门轰杀而去!
空气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被强行排开,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那只长满半尺长利爪、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巨手,犹如泰山压顶般,狠狠拍向凌霄的头颅!
“老板小心啊!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后方的王虎惊呼一声,浑身暗红色的气血轰然爆发,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肉搏。
“退下。这没你的事。”
凌霄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他连半步都没有退,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幽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狂热。
“区区一堆混杂着凡人污血的下品冥金,也配叫无坚不摧?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炼器!”
话音未落,凌霄动了。
他没有掐诀,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极其随意、极其粗暴地抬起了右手,五指猛地一张,直接迎向了九幽尸皇那足以砸扁装甲车的恐怖巨拳!
“砰——!!!”
一拳一掌,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直接将方圆百米内的风雪全部清空!坚硬的玄冰地面被硬生生刮下去了三尺厚!
“这不可能!”半空中的谷主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不可思议地尖叫出声。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看似孱弱的年轻人,竟然仅凭一只肉掌,就稳稳地接住了九幽尸皇的全力一击!凌霄的手臂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仿佛他接住的不是一尊金丹期的尸傀,而是一个三岁小孩扔过来的!
“力量勉强及格,可惜,材质太垃圾,杂质太多。”凌霄捏着尸皇那巨大的拳头,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小畜生!你别得意得太早!尸毒噬魂!”谷主惊骇之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控尸令牌上。
“嘶嘶嘶——”
尸皇那暗金色的手臂上,瞬间涌出无数肉眼可见的黑色尸毒!这些尸毒犹如活物一般,顺着凌霄的手掌疯狂向上蔓延,试图腐蚀他的肉身和神魂!
“玩毒?你祖宗我玩毒的时候,你特么还是一滴液体!”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右眼中,一簇暗紫色的火苗骤然跳跃。
“给老子——熔!”
“轰隆!!!”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百倍的紫金火莲,直接从凌霄的掌心轰然炸开!混沌真火那焚灭诸天万界的恐怖高温,在一瞬间便将那些所谓的“绝世尸毒”烧成了虚无!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呃啊啊啊——!”
那尊没有任何痛觉、只知道杀戮的九幽尸皇,在接触到混沌真火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灵魂被撕裂般的惨叫!
紫金色的火焰犹如附骨之疽,顺着它的手臂疯狂倒卷,直接将它整个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完全吞噬!
“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熔化声在冰谷中回荡。那号称连元婴老怪都无法伤其分毫的“九幽冥金”护甲,在混沌真火的灼烧下,简直就像是一块被扔进高温油锅里的黄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速消融!
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腥臭杂质被火焰强行逼出、焚毁,只剩下一滴滴闪烁着幽暗金光、纯粹到了极点的液体,悬浮在火海之中!
“不!!!我的尸皇!我的九幽冥金!你住手!快给我住手啊!”
谷主看着这一幕,心疼得简直要滴出血来!这可是幽冥谷历代先祖耗费了三百年心血、搭进去十万条人命才炼制出来的无上底蕴啊!现在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当成一块废铁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熔炼?!
“聒噪。”
凌霄左手维持着对尸皇的熔炼,右手极其随意地朝着半空中的谷主虚空一抓。
“你这老狗不是喜欢居高临下吗?给老子滚下来!”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凭空出现。谷主脚下的白骨飞剑发出一声哀鸣,直接断成两截。他整个人犹如一只被拍了一巴掌的苍蝇,惨叫着从半空中栽落,“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凌霄脚下十米处的冰坑里!
“王虎,看好了。炼器和炼体一样,最重要的就是把骨子里的杂质一点点敲碎、烧干!若是连这点痛都扛不住,那就不配成为老子手里的极品!”
凌霄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谷主一眼,仿佛在指导小学生做实验一般,对着后方的王虎大声训话。
“是!老板!俺记住了!以后俺每天让倾城妹子用冰碴子刮俺的骨头,绝对把杂质排干净!”王虎看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变态的话。
叶倾城站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团在紫金火海中不断翻滚、重塑的冥金液体,心中的敬畏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主人……这才是真正的神明手段。世俗的权力、财富,在主人的火焰面前,简直连一粒尘埃都不如。”叶倾城在心中喃喃自语,彻底断绝了对过去那个“叶总裁”身份的最后一丝留恋。现在的她,只想做凌霄脚边最快、最毒的一把刀!
“小畜生……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深坑中,幽冥谷谷主披头散发地爬了起来。他那张原本惨白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成了紫红色,浑身爆发出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血魔解体大法!金丹——爆!”
谷主显然是陷入了彻底的癫狂!眼看尸皇被毁,宗门被踏平,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和精血,甚至打算引爆自己苦修了百年的金丹,要拉着凌霄同归于尽!
一股足以夷平整座长白山脉的毁灭性能量,在他的丹田处疯狂膨胀!
“不好!主人小心!他要自爆!”叶倾城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用身体挡住凌霄。
“慌什么?没有老子的允许,这世上谁有资格死?”
凌霄那冷酷到了极点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响。
他猛地转过头,幽绿色的眼眸中,犹如实质般的庞大神识化作一柄无形的九天神剑,直接刺穿了谷主的眉心,狠狠斩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啊——!!!”
谷主自爆的动作瞬间僵住,发出一声比厉鬼还要凄惨百倍的尖叫!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毁灭能量,犹如被戳破的皮球一般,瞬间萎靡了下去!
在丹帝残魂的绝对精神碾压下,一个区区金丹期初期的蝼蚁,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这种神识……你绝不可能是世俗界的凡人!你是上界大能转世?!”谷主七窍流血,死死瘫软在地上,看着凌霄的眼神,终于从怨毒变成了彻骨的绝望和恐惧。
“你还不配知道老子的名字。”
凌霄收回目光,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给老子——凝!”
“轰隆!!!”
紫金火海轰然倒卷!那尊庞大无比的九幽尸皇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只有半人高、通体呈现出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无数古老玄奥铭文的三足圆鼎!
虽然这尊鼎还略显粗糙,但其中散发出来的那股镇压万古、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却让整个长白山脉的飞禽走兽都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勉强算是造出了个像样的胚子!”通天教主在凌霄的脑海里抚须大笑,“主上,有了这‘九幽冥金鼎’,这废星上的那些破铜烂铁药材,终于不用再用手搓了!”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大袖一挥,直接将刚刚成型的丹鼎收入了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走到幽冥谷谷主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修仙者,凌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
“啪。”
指尖冒出一缕火苗,点燃香烟。
“前天晚上,你的人去燕京,想拿我的女人当鼎炉,对吧?”凌霄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前……前辈饶命!都是误会!那都是底下人擅作主张!晚辈愿意献出幽冥谷数百年的所有底蕴,只求前辈留晚辈一条狗命啊!”谷主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宗师气度,趴在雪地里疯狂磕头,把冰面磕得砰砰作响。
“留你一条狗命?你是不是对老子有什么误解?”
凌霄蹲下身,一把揪住谷主的头发,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强行拉到自己面前,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老子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既然这么喜欢炼血灵丹,老子今天,就送你一场造化。”
“不……不要!前辈!我错了!啊啊啊啊——!”
在谷主绝望凄厉的惨叫声中,凌霄的右手直接刺入了他的丹田!紫金色的混沌真火瞬间将他的金丹、血肉、甚至神魂,强行包裹、压缩!
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任何的犹豫。
短短五秒钟。
一个威震华夏隐世武道界的金丹期老怪,就这么在凌霄的手中,被活生生炼制成了一颗散发着浓郁金光、带着几丝诡异血纹的极品“造化血丹”!
“啪嗒。”
凌霄将这颗还带着体温的血丹随手抛给站在身后的王虎。
“吃了它,回去闭关三天。若是不能把你的横练肉身推到金丹期,老子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王虎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散发着恐怖能量的血丹,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多谢老板赏赐!俺王虎这条命,生生世世都是老板的!”
凌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向前方那座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心骨、乱作一团的幽冥谷地下宫殿。
“叶倾城。”
“奴婢在!”叶倾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冰蓝色的眼眸中杀机涌动。
“带路,去把这老鼠洞里的所有药材、灵石、法器,只要是带点灵气的东西,全给老子搬空!连一块砖头都别留下!”
凌霄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幽绿色的眼眸望向遥远的南方,那是燕京的方向。
“等刮干净了这里,咱们就回燕京。”
“这破丹鼎刚造出来,还没见过血。那些武道协会背后的老家伙们,还有那些敢对凌家动心思的豪门……也是时候,拿他们来给老子的新鼎,开开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