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铁锅号那庞大的暗金色舰体，在液态的时间糖浆中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战舰尾部喷吐的暗紫色混沌真火，将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维度法则直接烧成了虚无。
“老板！前面没路了！”王虎死死拉着操纵杆，浑身暗金色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高高隆起，“全特么是金光闪闪的台阶！雷达显示，每一个台阶……好像都是一颗被榨干了的星球残骸！”
凌霄站在舰艏，狂风将他黑白相间的长发向后扯去。他那双充斥着高维网格线的幽绿眼眸，死死盯着视线尽头那座悬浮在虚无之上的宏伟建筑。
那是一座无法用任何三维语言去形容的圣殿。它没有具体的形状，而是一团不断在各种完美几何体之间转换的纯粹光源。圣殿的下方，九十九万级阶梯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而每一级阶梯，都散发着令凌霄无比熟悉的死寂气息。
“没路？”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手中的断魂狂刀猛地向前一指，“那是咱们修仙界被抽干灵气后，废弃的下界星核！赵擎苍这个畜生，不仅拿玄界龙脉铺地板，还拿咱们同胞的埋骨地垫脚！”
“王虎！给老子把引擎推杆直接掰断！咱们不走台阶，直接从这帮狗神仙的头顶上碾过去！”
“得嘞！俺早就看这楼梯不顺眼了！”王虎狂吼一声，一拳砸烂了限速阀，直接将推进器过载到了百分之五百！
“嗷——！”
铁锅号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巨兽般的咆哮，舰艏猛地上抬，竟然硬生生挣脱了起源界那恐怖的绝对重力，犹如一颗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朝着永恒圣殿的大门轰然撞去！
就在战舰即将冲入圣殿外围万丈范围的瞬间——
“嗡！”
空间猛地一震，四道通天彻地的纯白光柱从圣殿的四个角落轰然坠落，直接挡在了铁锅号的必经之路上。光柱消散，露出了四尊体型丝毫不亚于战舰的恐怖神明。
他们没有面孔，只有四张代表着不同法则的面具：“时间”、“空间”、“生死”、“因果”。
“僭越者，止步。”戴着“时间”面具的神明缓缓抬起手，周遭的液态时间瞬间停止了流淌，连铁锅号尾部的火焰都诡异地定格在了半空，“此乃永恒圣殿，至高神主沉眠之所，维度神格赐福之地。带着你们那低劣的下界恶臭，滚回虚无。”
“滚你妈的虚无！”
凌霄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他猛地一脚踏在甲板上，整个人犹如一发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迎向了那四尊高高在上的规则化身。
“时间停止？老子做菜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慢炖’的火候！”
凌霄双手握紧断魂狂刀，体内的混沌真火顺着刀柄疯狂涌入刀身。刀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度扭曲的弧线，不仅没有被时间法则禁锢，反而借助那股停滞的力量，将刀芒压缩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鸿蒙厨道·逆纹切片·斩时刀”！”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玻璃碎裂声响彻起源界。那是时间法则被强行斩断的哀鸣！
戴着“时间”面具的神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道指令，那颗硕大的头颅便连带着那张代表法则的面具，被凌霄一刀齐刷刷地削飞了出去！切口处平滑如镜，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闪烁着刺目光芒的时间沙砾。
“老君！接料！这可是上好的时间调味粉，炸东西最容易定型！”凌霄一脚将那颗头颅踢向后方。
“好嘞！老道这就给它磨成粉！”太上老君站在八卦炉前，拂尘一卷，直接将那颗头颅扔进了炉子里，三昧真火混合着九幽炼神脂，瞬间将其熬成了一滩金灿灿的糖浆。
“狂妄！胆敢亵渎法则！”
剩余的三尊神明彻底怒了。戴着“空间”与“生死”面具的神明同时出手，空间坍塌成无数把锋利的利刃，夹杂着剥夺一切生机的灰色死气，犹如暴雨般向凌霄倾泻而下。
“通天！这俩玩意儿交给你，给老子切成薄片！越薄越好，老子今天要吃涮锅！”凌霄大笑一声，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折叠，直接避开了第一波攻势，反而冲向了最后那名戴着“因果”面具的神明。
“遵法旨！本座这就给他们开个‘万刃花刀’！”通天教主傲立舰首，四把透明的概念之剑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剑网。““万法皆空·因果屠宰阵”！给本座碎！”
凄厉的剑啸声中，空间利刃被悉数绞碎。通天的剑意直接无视了物理防御，顺着那两尊神明体内的逻辑链条狠狠切了进去。
“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响起，“空间”与“生死”两尊神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那纵横交错的概念之剑，在眨眼间切成了数以万计的均匀薄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晶莹剔透，散发着精纯的高维能量。
“端盘子！”通天长剑一挑。
“俺来啦！”王虎举着一个不知从哪拆下来的巨大装甲板，犹如接金币一般，将那些神明切片接了个盆满钵满，“乖乖，这肉片切得，拿来涮清汤锅绝了！”
而此时，凌霄已经冲到了那尊“因果”神明的面前。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因果”神明的声音透着一种高维运算的绝对理智，“我已切断了你与这片宇宙的所有因果链。你，不曾存在。”
伴随着他的话语，凌霄的身躯竟然开始变得透明，仿佛真的要被从概念上彻底抹除。
“切断因果？”凌霄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极度的狂热与鄙夷。他猛地张开大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对着那尊神明的面具狠狠咬了下去！
“老子吃进去的东西，就是老子的因果！你想抹除我？老子先特么嚼碎了你！”
“咔嚓！”
在“因果”神明极度惊骇的目光中，凌霄那附着着混沌真火的牙齿，竟然硬生生咬碎了他脸上的因果面具！
“不……这不可能！低维生物怎么可能吞噬因果逻辑？！”
“因为老子现在，比你们更像怪物！”凌霄一拳轰穿了“因果”神明的胸膛，反手抓出了一团疯狂跳动的无形乱码，“你这根叫因果的‘虾线’，又腥又臭，老子直接给你抽了！”
“嗤啦！”
乱码被扯断，“因果”神明庞大的身躯瞬间崩解，化作漫天光点。
仅仅不到半分钟，永恒圣殿最强的四尊守门人，被这支狂暴的“后厨团队”犹如砍瓜切菜般彻底肢解！
“砰！”
凌霄稳稳地落在永恒圣殿那高达数万丈的纯金大门前。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开门。”
“轰——隆！”
铁锅号在王虎的驾驶下，裹挟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动能，直接撞在了那扇代表着万界最高权力的圣殿大门上！
大门轰然倒塌，无数高维符文在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崩碎。
刺目的神圣光芒从大殿内部倾泻而出，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凌霄却没有闭眼，他死死地盯着大殿的正中央，那股几生几世都无法磨灭的仇恨之火，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周围的空间。
大殿内部，没有想象中的守卫森严，只有一个巨大无边的白色神坛。
神坛的中心，悬浮着一口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巨鼎——那是凌霄前世的本命法宝，“混沌神鼎”！只是此刻，神鼎原本古朴的青铜色已经被一种诡异的惨白色覆盖，鼎口正源源不断地倾倒出浓稠的金色液体。
那是被提纯后的，整个九天玄界亿万生灵的气运与命格！
而在神鼎的正下方，一个浑身赤裸、被金色液体包裹的修长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无数条代表着“维度主宰”权限的法则锁链，正一点点刺入他的脊椎，将他的凡人之躯，改造成永恒不灭的高维神格。
“师尊。”
那个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两轮金色旋涡的眼睛。他看着站在废墟中的凌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高高在上。
“徒儿还在想，您这缕残魂，能走到哪一步。没想到，您竟然真的能跨越维度的壁垒，像一条疯狗一样，闻着味儿追到了这里。”
天擎药圣，赵擎苍。
凌霄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视为衣钵传人、甚至当成半个儿子来疼爱的脸庞，看着他头顶那口正在滴血的混沌神鼎，凌霄突然笑了。
他笑得极度扭曲，笑得连眼角的青筋都根根暴突。
“疯狗？你特么形容得很贴切。”
凌霄缓缓提起断魂狂刀，刀尖在圣殿完美无瑕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沟壑，一步一步朝着神坛走去。
“老子确实疯了。老子看着咱们的家被你抽成了真空，看着九天玄界的龙脉被你拿来铺地板，看着你用玄界几十亿生灵的命，在这儿泡特么的‘神格温泉’！”
凌霄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那些悬浮的法则锁链哗哗作响。
“赵擎苍，你觉得自己现在是神了是吧？觉得披上了这层高维的王八壳，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
“师尊，您还是这么暴躁。”赵擎苍微微摇头，金色的神力在他体表化作一件华美的神袍，“我已经解析了维度的终极奥秘。在起源界，我就是真理，我就是唯一。您引以为傲的丹道，在我现在的神力面前，不过是原始人摩擦燧石的把戏。”
“是吗？”
凌霄在距离神坛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铁锅号大吼一声。
“王虎！通天！老君！带着家伙事儿，给老子进来！”
“砰！”王虎端着那个装满神明切片的大盆，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老板，食材准备就绪！”
太上老君扛着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八卦炉，通天教主提着四把滴血的概念之剑，分列凌霄左右，煞气冲天。
凌霄转过头，幽绿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赵擎苍，右手断魂狂刀猛地一挥，刀锋直指那张虚伪的神明之脸。
“你的神力有多牛逼，老子不感兴趣。老子今天来，不是来朝圣的，是特么来查卫生的！”
凌霄裂开嘴，森白的牙齿间透出实质化的杀气：
“赵擎苍，睁大你那双狗眼看清楚了。今天这顿‘杀猪宴’，你是主菜。老子不仅要劈了你这层王八壳，还要把你那欺师灭祖的心肝脾肺肾掏出来，当着你那什么狗屁至高神主的面……”
“裹上面包糠，炸！至！两！面！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