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三终究还是劈出了那一剑。
身为剑痴,终身痴迷剑道。
在他看来,他不在乎能不能登临仙界,他只在乎,能不能追随他的好友!
所以他必须要挥出这一剑,才能没有遗憾!
剑气如虹,撕裂长空,直直劈向那道裂缝。
或许这是继郑天纵之后,另外一位真的能撼动世界壁垒的人。
他已经做好了随他们而去的下场。
越来越近了,眼看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壁垒的那一刻!
凌厉的剑气被虚空乱流绞得粉碎,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足以碾碎一切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巨响!
疼痛从他的胸口传来,一只长相颇为奇怪的“羊”,凭空出现。
直接踹在了一两三的胸口,将他整个人硬生生踢了回去!
“你碍事了,你知不知道?”
小草甩了甩蹄子,一脸嫌弃地收回了腿。
“这!”
一两三重重摔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让他感到惊骇的是,并不是他没死!
而是让他感到无法理解,他竟然被“羊”踢了回来,而且这“羊”还会说话!
这方世界,正如李子游所想象的那般。
这方世界的修行体系很纯粹,不入流,入流,强者,绝世强者!
这方世界没有灵气,自然也就不存在妖族。
所以当他听到有会说话的羊的时候,是让他感到无比震惊的。
紧接着,又有一男一女从那道裂缝里出来之后。
随即,他也想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此刻的他伤得很重,若是刚才小草不及时把他踢出来的话,恐怕他的结局难免不是化成一团血雾!
不等一两三过多的震惊,那位气质非凡、长相俊俏的青衣道袍男子终究开了口。
“按理来说,贫道本来尊重他人命运,你是死是活与贫道无关!”
李子游一脸平淡,说的话却有些冷。
仿佛刚才小草踢的那一脚,与他无关。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周围略显荒凉的景色,语气波澜不惊地继续说道:
“不过,有人托我救你一命。”
“贫道呢,正想在这方世界走走,缺一个带路的,你可愿意?”
一两三虽然伤得挺重,但脑子却清醒得很。
他听的真真切切,对方之所以救了他,原来是因为别人的恳求。
这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郑天纵!
那个平日里看似粗犷,实则重情重义的家伙,果真还是放不下他这些老友。
其实,对方这一身伤势,李子游想救他还是挺简单的。
但是他已经说了,尊重他人命运。
刚才小草能保下他的性命,那是因为她接了郑天纵的那一跪,接下了这个因。
如今,若想让他继续出手医治,那就得看对方的诚意了!
李子游把话挑明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打算在这方世界游历一番。
若是对方表现得可以,那么出手医治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已经说得足够明显,一两三自然也是听得懂的。
虽然,眼前这一男一女一羊,应该就是那所谓的仙人。
不过在他看来,除了气质非凡、长的俊俏,与他们也没大区别吗?
他这一生痴迷剑道,对于人情往来,在他面前那可是稀碎。
一两三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挣扎着起身来。
他对着李子游恭敬地行了一礼,动作虽然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僵硬,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未减半分。
“多谢,仙家。”
话很少,只有短短五个字。
透着一股子傲娇。
一旁的虎妞看着他这副模样,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人的性格倒是和郑天纵截然不同!
这俩货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
虎妞心里暗自嘀咕,完全无法想象两个性格如此迥异的人能成为挚友。
李子游要是没有虎妞这么多的想法,他微微阖眼,似在感应什么。
就在方才踏足此界的一刹那,他体内那方小世界,竟突兀地传来一丝悸动。
自他穿越而来,他体内的那方小世界,除了几次进化,便再无任何动静。
可此刻,它却像被什么牵引着,发出微弱的共鸣。
那感觉,仿佛在提醒他——
这方世界,竟有某样东西,在等待他的到来。
李子游收回思绪,既然来了,倒也不必着急。
他随意地抬起手,朝着空中那道裂缝,轻轻一拂。
动作轻描淡写,却就这么简单的让这裂缝就这么愈合了。
“这……”
一两三那万年不变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他拼尽毕生功力,抱着必死决心挥出的一剑,而眼前这位仙卜,只是随手一挥……
那道通往“仙界”的通道,就这么……没了?
这方世界,即便日后还有人想破碎虚空,“登临仙界”,怕是没门了!
李子游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一两三,语气温和:
“带路吧。”
“这方世界,贫道想好好看看。”
不得不说,一两三还真不是一个好的向导。
这人的话太闷了。
一路上,若不是虎妞一直在一旁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怕是对方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蹦。
“喂,你平时除了练剑还干啥?”
“吃饭。”
“……那你喜欢吃什么?”
“馒头。”
“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不知。”
虎妞问得口干舌燥,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李子游抱怨道:
“师父,要不咱还是换个领路的吧,找个有趣的!”
李子游却只是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他看得出来,一两三并非故意冷淡,而是他的性子本就如此。
面对仙人,他恭敬有加,但那寡言寡语的性子,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改变半分。
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
虎妞问十句,他未必能答上一句。
问急了,最多也就“嗯”、“哦”、“不知”几个答案,来回换着回答。
李子游倒没太在意,只是随手朝着一个方向说了个具体距离,漫不经心地问道:
“可知那是哪里?”
一两三先是一愣,随即,他那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情绪。
咋的?
看这模样,那里好像跟你还有不得不说的故事?
“那里是皇宫。”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话都很轻,这倒是很难得!
李子游看得出,这应该又是一段狗血剧情,或许是深宫旧梦,或许是爱而不得,但他倒是没太在意。
他已经确认,等候他到来的那东西具体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