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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李舜娟拿定了主意,那就是板上钉钉,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汪展鹏不死心好几次想找她商量,都被她毫不客气地拒绝,全程只有律师和他对话,没办法,在李舜娟不一言不合就要走诉讼程序的威胁下,最终还是只能憋屈的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
离婚证拿在手里的那一刻,汪展鹏心里空荡荡的,却又夹杂着一种终于解脱的轻松。
他怔怔地看着李舜娟,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好了,”李舜娟不想听他那些烦人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云淡风轻的态度,“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汪展鹏,你自由了。”
多年的夫妻,就这样走到了尽头,心头不免翻腾起酸涩的情绪。
她不由得想起多年前,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满怀憧憬地走向他。
那时的她多傻啊,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以为他们会恩爱到永远。
那样幸福的时刻,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段婚姻,最后会结束得如此狼狈,如此不堪回首。
“紫菱那一份,我已经过户给她了。如果她选择跟你生活,你……你就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吧。”
她提起紫菱,又是一阵心痛。这孩子看着柔弱多情,实则心里最是凉薄。
她既然一心想去找那个更合心意的母亲,那就随她去吧。她已经长大了,是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了。
汪展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紫菱的,舜娟,你放心。”
紫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当然会照顾。
汪展鹏回到公寓,秦雨秋正在书房里静静地作画。
他快步冲了进去,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喜悦,大声宣布着:“雨秋!我离婚了!我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秦雨秋手中的画笔猛地一顿,颜料在画布上晕开了一朵刺眼的花。
她抬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喜极而泣:“真的吗?展鹏,你说的是真的?”
随即扔下画笔,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抱。
“当然是真的!”汪展鹏紧紧抱着她,一遍遍地吻着她的发顶、她的脸颊,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们了!我们再也没有那些负担了、痛苦、纠结,只剩下快乐和幸福!”
秦雨秋在他怀里又哭又笑,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太害怕了,怕这只是一场梦,心都被拉扯得好痛。可是现在,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开心得好像要飞起来了……”
与此同时,绿萍正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走出。
听见门外汽车熄火的声音,她急忙放下菜碟,快步跑到门口,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待:“妈!回来了!手续都办好了吗?”
看着女儿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李舜娟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难道你还怕我临时反悔不成?”
“才没有!”绿萍被拆穿了心思,脸颊一红,有些心虚地挽住她的手臂,晃了晃,“快进屋,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了好多好多菜,就当是替您庆祝新生,开启新生活!”
“好,那今天我们母女就好好庆祝一下。”李舜娟笑着点点头,任由女儿挽着自己走进屋内。
离婚后的李舜娟,偶尔也会突然陷入伤感,觉得四周空空荡荡,可她至少不再像从前那样沉溺在眼泪里。
她是个有主意、有能力的人,当年为了孩子,为了照顾汪展鹏那点微妙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才心甘情愿收敛锋芒,全身心投入到家庭中。
如今重拾事业,一头扎进工作中,忙得焦头烂额,倒是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回忆过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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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汪展鹏离婚后和秦雨秋无时无刻不腻在一起,紫菱内心深处却有种烦躁的感觉。
她明明该为他们高兴,该为这份终于圆满的爱情感动才对,她不懂自己是怎么了。
爸爸和雨秋阿姨那么相爱,如今得偿所愿,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她不是一直都盼着这一天吗?可为什么,心里翻来覆去,全是说不清的烦躁和失落。
她一个人走出公寓,坐上出租车,等回过神,竟已经站在妈妈给她的新地址门口。
望着院子里那盏暖黄的灯,她脚步踌躇,心也跟着乱了。
她总觉得,妈妈心里从来没有她。
妈妈可以带着绿萍搬去新家,却像防着外人一样防着她,直到和爸爸彻底离婚,才肯把地址告诉她。
“紫菱啊,如果你想过来看看,就过来吧。”
妈妈说得那样轻描淡写,甚至都没说一句“回来住”,只让她过来做客,仿佛从今天起,她们就只是名义上的母女,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凭什么?她什么时候成了客人?
她没有绿萍那么优秀,没有绿萍那么耀眼,难道就不配做她的女儿了吗?
紫菱咬了咬唇,委屈和不甘充斥着她的脑海,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一开,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李舜娟和绿萍都穿着轻便的运动装,手里还握着羽毛球拍,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结束一场挥洒汗水的运动,两人脸上都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清亮,浑身透着舒展与轻松。
但这和她想象中失婚妇人的憔悴模样相去甚远,反而是容光焕发,甚至比以前更年轻、更有活力了。
紫菱原本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那些准备用来抚慰“受伤母亲”的话,好像一下子没有了用武之地。
她原本以为,开门的会是一个泪眼婆娑、需要人安慰的妈妈。毕竟失去爸爸,她一定很痛苦。
她甚至做好了准备,要去宽慰,要去拥抱,她会感化妈妈,排解妈妈心头的伤痛。
可现在呢?
妈妈穿着干练的运动服,正抬手随意地擦了擦汗,眼神平静地看向她,没有悲伤,没有怨恨,甚至……没有那种期待的“母女重逢”的激动。
绿萍先反应了过来。她放下球拍,上下打量了一番紫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戏谑。
“稀客啊,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了?不要陪你爸爸和阿姨过一家三口的甜蜜日子了?”
讽刺挖苦的话劈头盖脸向她砸来,紫菱收回目光,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又隐忍。
“绿萍。”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很是软糯,“我是来看妈妈的,我很担心妈妈。”
“你现在一定要这么具有攻击性吗?我说的每一句话,做得每一件事,你都要用最最大的恶意来曲解我吗?”
她眼神瞟向李舜娟,可怜巴巴的。
李舜娟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顺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搭在肩上,“行了,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