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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儿眉头一挑：“对喔！宁安，你呢？”
“啪！”周宁安拍了一下手，“好主意！四妞之所以功课好，那是因为天天在我爹跟前。昭野功课不好，明是跟我爹见面太少了啊！”
“有道理。”肖雪芽扭头就喊肖三碗，“肖姨，让昭野上山……啊啊啊！！！！”
肖雪芽话还没完，妍儿、宁安只感觉腰间一松。
然后一阵尖叫响起，白昭野已经扛着肖雪芽跑了。
“白昭野！你快把姐姐放下！”肖三碗慌忙追出去，只能看见个背影。
“白昭野！！！！”
肖三碗急得跳脚：“孩子她爹！快撵上去。昭野没轻没重的，这早上才吃过饭呢，别把人给颠坏了！”
跑了一段肖雪芽胃中翻涌，叫不出来了。
白昭野倒也没那么傻，她见肩膀上的人反应了，马上停下。
“雪芽姐？”
肖雪芽白了她一眼，然后扶着墙干呕了两声。
“雪芽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岔气了。”肖雪芽呕了两口气出来，感觉舒服很多了。
然后她一手叉腰，一手点着白昭野额心：“你！！！！算了，是我先挑事儿的。”
“哎呀雪芽姐，人家不想见周老师嘛。”白昭野双手抱着额头上肖雪芽的手，边边扭的撒娇。
“走，跟我去榨坊。新来那些女人的名字还没登记，你去帮我登记了。”
“啊？”
“啊什么啊！快走！”肖雪芽板起脸，边走边教训她，“不求你能有勇有谋，但你至少以后得看懂那些个死读书的是不是在骂你。”
肖雪芽板着脸的时候，白昭野还是惧怕的。
只能挎着肩，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老远，白看到女儿跟只大鹌鹑似的就笑了。
自己跟碗娘治不住她，总有人能治住！
这叫啥？
凡有毒之草，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回山途中，周清辞一直很活跃。
她感觉自己眼睛都要不够用了，看什么都好奇。
月白则一直感慨，这路真难走啊，这树真大啊，这山好高啊。
“姐姐，看那个痕迹。”
月白指着山边石头上的青黑痕迹。
周清辞不是很懂，问道：“有什么奇怪的吗？”
“您忘了荷花池边的石头被淹没后，也会留下这个痕迹么？”
“对啊！”周清辞震惊的看向赵暖，“水会淹到这个位置？”
她跑到巨石边上，发现这痕迹比现在山涧中的溪水水位，起码要高两三丈。
“对呀，春天还会流冰。你看那石头上一条条的划痕，都是山间融冰流动割出来的。”赵暖跳过一块大石头，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的痕迹。
“天呐！”
周清辞、月白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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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露齿一笑：“所以秋日枯水，冬日大雪，上下山反而是最容易的。”
“最难走的就是春夏两季，山路湿滑不，现在咱们可以横渡的溪，春夏都会变成奔腾的河流。”妍儿指着月白的位置，“从我这里到月白姑姑那里不过五丈，绕个半天也是常事。”
夜晚到了鸡冠洞，看着洞里的罐子跟堆放整齐的柴火，还有大石头搭好的火塘，周清辞又是一阵惊奇。
四点燃火塘：“还记得我们跟着赵姐姐才上山的时候，十几个、三头骡子，也是在这里过夜的。”
三面对篝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那时候我们跟现在的妍儿一样大。”
三对着岩比划了一下，“而那时候她才这么点点高，还能坐在背篓里。”
这个山洞承载着赵家山从无到有，满满都是回忆。
“嗯，那时候买三头骡子都让我心疼了好几天。”赵暖回忆从前，露出一丝苦笑。
“可不是，还打肿脸充胖子给刘大人五十两银子行贿。”沈明清想到那时，就笑出声。
周清辞、月白托着下巴听他们讲以前。
周文轩看向外面的夜色，心思逐渐开阔。
从那样恶劣的日子中走过来，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姑姑，往那边走二十来里，我们在那边用水冲了金吾卫，杀了十七人。”
“姐，看到那片被烧过的蒲苇没有？我们在那里解决了剩下的二十个金吾卫。”
“看到这座山没有？上面有个山洞，有人在里面炼铁矿。”
“这个石滩，下雪会被全埋起来，我跟明清在这里杀了两个人，一在这里受了很重的伤。”
“这条山涧，是文轩、跟其他孩子第一次杀人。还是偷偷炼铁的那人的同伴。”
“这座山就是赵家山了，我们周家才来的那年在这里野炊过。”周文轩停下脚步，仰望赵家山，“那时候宁安害怕，不敢下山。是被妍儿、还有兄弟们用抓老虎哄下山的。”
周清辞停下脚步，抬头向上看。
“很熟悉的地方，却是第一次来。”她眼里甚至含着泪水。
看到赵家山的这一刻，赵暖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很少离家这么久，真的是无比想念。
不是有人不恋家，而是那个“家”，不是心安处。
“走咯，回家咯！”妍儿吹了个口哨。
如一匹野马一样，率先冲上上山的路。
宁安也不甘示弱，朝着石头树枝借力，几个起就已经到妍儿前头了。
三、四紧随其后，一个如清风拂柳，一个如山涧灵魅。
“娘，姐姐我先走了。”周文轩也按耐不住了。
他长枪一杵，整个人就跳入密林抄近路。
周清辞看着年轻人们的矫健身手，喃喃道：“赵姐姐，您将这些孩子养得极好。”
要不是一路上见到的，听到的，她绝对不相信这些孩子曾经是差点被饿死、冻死的乞儿。
沈云漪驱赶骡子：“走了走了，你们几头是新来的，见到山上的骡大哥要有礼貌懂不懂。”
哪里都不如自己家里好，沈云漪以前在军营的时候，从未像现在思念赵家山一样思念过侯府。
现在她只想回家，只想看孩子们笑笑闹闹，动物满山乱跑。
赵暖左手牵着周清辞，右手牵着月白：“欢迎二位回家。”
沈明清跟在三人身后，归家的感觉无比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