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没有任何阻止这些人的意思,甚至自顾自端起了一盏茶。
而其他人听到这个秘闻,也是神色各异,各自低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徐乐倒是像豁出去了一般,骂完杨二郎,又瞥向了曾往川,“还有你。”
“我知道你也对我有看法,之前你也表达出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胆识,很直,很刚,很不畏强权,很看不起我这样的阴谋家?”
徐乐大声嘲笑着,“那我不妨告诉你,幽冥地府早就乱完了!你的主事人能撑到现在上桌,因为他本就和我“九天”的主事人是一丘之貉。”
“背后的那些缘故,你要有本事有勇气,自己问你主事人去!”
徐乐满是讥讽,“你信奉律法,觉得我错了?还想审判我?”
“可我做错了什么呢?”
“是我处心积虑安排人去扶持你“奈何”错了?”
“还是我遵循主事人间的交易,拉拢你进这活动的联盟护持你上五阶错了?”
徐乐指着曾往川的鼻子,“我告诉你,如果你知道全部真相,你第一个要审判的应该是你的主事人!”
“能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成为幽冥地府仅有的上桌神明,他做的孽,可远远比我多太多了!”
曾往川推了推眼镜,掩去了眼中的愤怒。
徐乐扫了一眼众人,眼底全是轻蔑。
“至于你们,又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呢?”
他看向安娜,““战火”存在的目的需要我来为各位解释一下吗?”
安娜沉默不语。
他看向法山,““灵山”左右逢源,和多少代理人组织有勾结,又背叛了多少盟友,和尚你杀了多少人,要我给你算一下吗?”
法山笑着合十,低声诵读佛号。
他看向西蒙,““魔神”倾家荡产上桌,我都不说你们勾结各大组织的事情,我单单问你一句,你们杀了多少人,献祭了多少人给你们的主事人凑筹码?”
西蒙冷笑着竖起个中指。
最后,徐乐看向胡礼。
“我知道你不甘心,而且你也没相信过我,就像我从来没相信过你一样。”
“但你没资格怪我。”
“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只会做一样的事情,甚至更阴险的算计。”
徐乐脸上全是嘲讽,““洪荒”的消息太多太杂了,甚至连我身后的主事人都不能确定你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那你只是一个骗子,妄想跟着我“九天”的大船偷渡到最后......可我为什么要容忍你偷渡呢?”
“所以你该死。”
徐乐呼出一口气,“如果你说那些都是真的,“洪荒”实力如此可怕还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我敢毫无保留赌上“九天”的一切和你合作?难道走下去,只为了让我“九天”给你“洪荒”做嫁衣?”
“我没那么蠢。”
“所以,你也必须死。”
徐乐淡然抬起头,“不管你是负担还是威胁,我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逼出你所有的底牌,一次清理干净。”
“五阶之上的争斗,不会是你这样没背景,或者背景过于神秘的人可以染指的。”
徐乐望向李斯,“回到刚才的话题。百姓愚昧,以何为治?”
徐乐铿锵有力,“以权驭之。”
“只有一个登临最高位的人,掌控最大的权力,站在全局的角度安排一切……”
徐乐瞥了一眼杨二郎,“才能避免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犯错。”
杨二郎彻底陷入了沉默。
最边缘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我赞同这位先生的观点。”
“通往权力的道路或许坎坷,充满荆棘,但我们在座各位竞争最后的弥撒亚之位,不也一样?”
“如果否定这个观点……”
老人轻声笑起来,“那各位又为什么会来做代理人呢?”
众人都陷入深思的时候,胡礼终于抬起了头。
他脸上没有任何悲喜,静静看向了最后发言的那个老头。
“我不赞同。”
“请问一下这位老先生,您的身份方便说一下吗?”
老人慈祥笑着,“没什么不能说,我是“轮回”的智者之一,萨拉斯瓦蒂的代理人,伽罗因。”
胡礼点点头,“我正在想这个问题。毕竟,李斯在那六位大人中,算是地位最高的人。但凡有脑子有魄力的组织领导者,应该都会选择这里。“轮回”艾什瓦娅不应该会缺席才对,原来是因为您在这里……”
胡礼轻轻笑了笑,“所以,我也明白了您为什么会赞同徐乐这种狗屁一样颠倒是非黑白的观点。”
“因为你本身就是在权力下挣扎,用尽一辈子也爬不到权力顶峰,所以死都渴望着权力在手的……狗腿子和老不死啊。”
伽罗因脸色微微一沉,立刻恢复原样,“胡先生,既然大家是在各抒己见,那自然没有对错之分,只是立场不同观点不同而已,你又何苦这样咄咄逼人?”
胡礼摇摇头,“不,我没有逼人,你才是逼人。你不止是逼人,你还是个蠢货,烂货,臭货,贱货。”
伽罗因脸色彻底挂不住,“李斯大人,如此讨论,怕也违背了您的初衷吧?”
李斯轻轻放下茶杯,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胡礼轻轻笑了起来。
“遵命。”
他看向伽罗因,“你虽然挂着智者的名头,但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一直都没怎么露面,被掩藏在“轮回”艾什瓦娅、沙克拉之下。你不服气,但是你比不过。你的主事人虽然是梵天的老婆,但我想沙克拉应该对你这该死的糟老头子没有半点好感。”
胡礼眼中一点温度都没有,“因为你丑、因为你臭、因为你对他而言是个没有用的废物。”
“所以艾什瓦娅作为沙克拉的姘头,特意自己避开了李斯这个局,反而把你安排到这里来送死。”
“当然,你不想死。”
“你特别希望高高在上受到众人崇拜仰望!”
“毕竟按照你们的风俗,智者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万千民众供奉的存在。”
“所以对权力的渴望让你扭曲,让你得出了这么一个荒谬的结论。”
“与其说这是你的答案,不如说.....”
胡礼淡淡一笑,“你只是在向我们展示,一条向往权力却被打压的丧家老狗......”
“内心深处最大的痴心妄想有多么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