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茂疑惑地看着周生生,他知道周生生极为强大,可眼前来的是巡城司和守备队,高手如云,要冲破这重重包围,谈何容易?
周生生不再多言,伸手一招。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炽烈鸟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眼前。它落地的瞬间,地面都为之一震,立刻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那巨大的身体,仿佛一座小山,铁片般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三个脑袋高高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让路人惊恐万分。
城墙上的士兵也被这一幕吸引,纷纷探头向这边看来。
周生生转头对周园园说道:“你们五个都上去,我的鸟会把你们安全送出城。”
周园园满脸担忧:“那你呢?”
周生生神色平静,“放心吧!”
看着五人爬上炽烈鸟,周生生一声唿哨,炽烈鸟双翅一展,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追兵已然赶到,立刻将周生生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巡城司的大统领,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满脸怒容地看着眼前之人。
“贼子,你今日插翅难逃!”
周生生却只是淡淡一笑,身形一闪,原地起飞。
大统领见状,立马扬刀一跃而起,他是初级武宗,聚气化翼没问题。
然而,刚飞起四十米高,空间一阵剧烈的颤抖,随之一声爆鸣,刺眼光线闪烁。
一声惨叫传来,众人眼中,大统领四仰八叉从天上直直掉落。
嘭!
大统领摔在地上,口鼻流血,浑身抽搐着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郊外,绿树成荫,远处山峦层层叠叠。四周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周大茂独自瘫坐在一旁,深吸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忙拾柴火的周圆圆几人,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身心似乎都得到了久违的舒展,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
周生生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看向周大茂,眉头微皱。
“你,筋骨都被断裂了。”
说着他马上拿出一粒五品涅盘丹,“快把他吃下去。”
“五品涅盘丹,好东西,可惜没用了!”
“你怎么知道没用?快吃下去!”
周生生直接将涅盘丹塞到对方手中。
不远处的周圆圆听到声音走过来,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周大茂无力地摆摆手,“没事没事!”
周生生沉默,没有说话,他已经看清了周大茂的五脏六腑,里边已经被一种剧毒侵蚀,生机凋零,即使服用涅盘丹也只能延缓一口气而已。
公孙言!好歹毒啊!
周大茂苦笑了下:“兜兜转转,我这个旧官还是没有逃过被新朝杀死的宿命。”
周生生安慰道:“好好排毒,你会活下去的。”
周大茂看了他一眼,“别哄我了,我知道自己中毒已深,时日无多!”
周生生有些怅然,自己已经是无相境巅峰,竟连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也许,你想知道你的父亲周不尘的情况。”
“……”
周生生点点头。
周大茂吐口气。
“他,就像个天外来客。突然出现,引起了一片轰动,然后又突然消失,无影无踪!”
“他来自哪里?怎么来的?又引起了什么轰动?”
周生生不咸不淡地说,却是急切地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可他一出现,就震动八荒,当年在西洲,所有顶尖武修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澳米道格家的大长老都败在了他手下,后来土邦也派出最强的修士前来挑战,同样被他打败。那时候,他的声名如日中天。”
周生生追问:“居然如此了得!”
“是的。”
“能打败澳米道格家的大长老,他的水平必然是武圣级别了吧?”
“没错,当年他才二十岁。”
“他,帅吗?”
周生生突然冒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呆的话。
周大茂顿了顿,“我一直以为自己长得还算不错,但见了他之后,……自愧弗如。”
“怎么讲?”
周大茂一脸认真,“那种帅,借用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往那一站,旁人都成了陪衬,眉眼清俊得不像话,气质又干净出尘,我活这么大,终于理解什么叫超凡脱俗。”
周生生抬头看了周大茂一眼,他突然觉得周大茂也有可爱的一面。
沉吟片刻,周生生问:“我想确定下,当年我外公唐楚清到底是何人所杀?”
“……武圣殿左扑崖,没有他的出面干预,那些谋反的如何能推翻唐国。”
周大茂说话越发有气无力。
“左扑崖!”
周生生下巴微动,心中的仇恨如烈火般燃烧,此人不但杀祖,还让他国破家亡,不共戴天!
如今,自己终于达到了无相境巅峰,实力完全可比肩武圣殿殿主高格里。
复仇的时机到了。
周生生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不知道左扑崖听到冯默提死讯会是什么反应?那可是他的真传弟子,最好他会来公孙国。
周大茂呼吸有些急促,现在的他,状态很不好,说话都非常的艰难。
此时,周圆圆走过来,拿着已经做好的烤肉,递给周生生,周生生摇摇头,他现在吃不下。
周圆圆坐下来,看向周大茂,周大茂慈爱地看着他,喃喃道:“园园,你长大了,爸爸也放心了!”
周园园也看出了不对,“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此时的周大茂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已经睁不开了。
她彻底乱了阵脚,满脑子都是怎么救人。
周生生摇头。
“他,五脏六腑已经完全被剧毒侵蚀,腐化不堪,身体经脉俱断,显然被用了酷刑,我想输入一些玄气给他续命,但他根本无法承受……”
“……”
第二天傍晚,周大茂醒了过来,周生生、周圆圆守在一边。
他看向周生生,气若游丝,煎熬了一个晚上,他已经油尽灯枯。
“周生生。”
他向周生生伸出手,周生生立刻凑到近前。
“照顾好妹妹,照顾好弟弟,拜托了!”
“嗯,您放心。”
周生生面色沉重,眼前之人,元阳俱尽,能熬过昨天一晚已是奇迹。